陆时衍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搓着双手,眼里满是急切和贪婪:“对对对,现在就走!顾昀,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等拿到物资,咱们绝对少不了你的份,分你一半都没问题!”
话是这样说,但兔死狗烹的道理谁不懂呢!
几人立刻翻箱倒柜,把能找到的衣服全往身上堆,背包里最后两包饼干、半瓶冻得发僵的水,都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收好,算是全副武装,踏上了征程。
一楼楼道早就被冻成了冰窖,门窗也被厚厚的冰棱封死,根本走不通。
几人索性推开二楼走廊的窗户,寒风裹挟着暴雪瞬间灌了进来,像无数根冰针扎在脸上,疼得林薇薇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当场就冻在了眼角。
低头往下看,积雪看不到底,远远望去,天地间一片茫茫白雪,像是冰冷的深渊。
“踩着空调外机缓冲,落地别慌!”顾昀翻身跳出窗户,双脚落在外侧的空调外机上,再顺势往下一沉,稳稳踩进积雪里。
大雪瞬间没到了胸口,冰冷的雪水顺着衣领往里灌,冻得他后背一僵,却半点停顿都没有。
陆时衍咬了咬牙,也跟着跳了下去,落地时重心不稳,半边身子陷进雪里,挣扎了半天才勉强撑起上半身,脸冻得通红发紫,嘴里不停骂着脏话,却不敢多耽搁。
林薇薇吓得浑身发抖,犹豫了半天,还是在陆时衍的催促下闭着眼跳了下来,刚落地就被积雪埋了大半,只露出脑袋和胳膊,只能靠着两人合力拉扯,才勉强从雪堆里爬出来,嘴唇冻得发乌,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零下七十度的极寒里,寒风像带了刃的冰刀,刮得人皮肤生疼,呼出的每一口气息都瞬间变成白色雾气,刚飘到半空就凝成了细小的冰粒。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艰难前行,每抬起一次脚,都要费尽全力才能从厚重的积雪里拔出来。
鞋底沾满了冰雪,走一步滑半步,稍不留意就会摔个跟头,冰冷的积雪瞬间钻进衣领、袖口,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颤。
没走十分钟,几人的睫毛、眉毛上就结满了白霜,脸颊冻得麻木,手脚也开始僵硬,连握着武器的指尖都渐渐没了知觉。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脚踩积雪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寒风卷着暴雪不断袭来,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凭着手机定位的微弱信号辨认方向。
林薇薇越走越绝望,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好几次都想停下放弃,可一想到李悠悠那里充足的食物——热气腾腾的罐头、干净的饮用水,还有能抵御严寒的保暖物资,心里的绝望就被贪婪压了下去,咬着牙搓了搓冻僵的手脚,又跟着往前挪。
陆时衍的脸冻得又红又肿,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渗出血丝,却半点不敢放慢脚步。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钢管,脑子里全是抢来物资后的日子:不用再忍饥挨饿,不用再受冻,能舒舒服服地待在温暖的屋里,再也不用在这冰天雪地里挣扎。
顾昀走在最后面,冰冷的积雪没到胸口,每一步都极其耗费体力,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刚冒出来就冻成了小冰珠,顺着脸颊滑落。
可他心里记着超市那天的事!
李悠悠明明提前知道末世将至,知道这场灭顶的极寒会吞噬一切,却对身边的人视而不见,任由他们陷入无粮无暖的绝境。
那份被抛弃的恨意像藏在心底的火种,哪怕被严寒包裹,也始终灼烧着他的理智,支撑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他要找到李悠悠,不仅要拿到活下去的物资,更要当面问清楚,她当初为什么能那么狠心,看着无辜的人在绝望里挣扎!
暴雪越下越大,渐渐没过了三人的胸口,每走一步都要拼尽全力,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
可一想到李悠悠那里的物资,想到能摆脱这生不如死的极寒困境,三人就又燃起了干劲,互相拉扯着、支撑着,咬着牙在茫茫雪地里艰难挪动,朝着三公里外的目标,一步步靠近。
暴雪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白网,将天地裹得密不透风,三人凭着手机里微弱闪烁的红点,在齐胸深的积雪里挣扎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定位终点。
一片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地。
断壁残垣被积雪半掩,露出的钢筋水泥冻得泛着冷光,像极了末世里冰冷的尸骨,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寒风卷着暴雪的呼啸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就是这儿?”陆时衍喘着粗气,冻得发紫的嘴唇不停哆嗦,目光扫过眼前的废墟,满是疑惑又贪婪的急切,“李悠悠藏在这种破地方?她的物资呢?”
林薇薇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还在原地跳动,她强压着心头的不安,咬着冻得发僵的牙道:“定位不会错!肯定在这下面!说不定工地底下有地下室,她把物资全藏在里面了!”
顾昀站在原地,眉头紧蹙,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可心底的恨意像野草般疯长,想起超市里她冷漠的背影,想起自己在极寒里挣扎求生的日子,他终究没忍住,沉声道:“小心点,先找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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