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凭无据的误会接连不断,不分青红皂白的口头训斥、罚站禁闭、冷饭惩戒、限制出行接踵而至,后来还会升级为针对性的言语羞辱与肢体责罚。
一桩桩、一件件持续消磨着顾晦心底对亲情最后的渴求,在无数次失望、冤枉、寒心叠加之后,他彻底封闭了内心,锁死了所有柔软与期待,不再奢望从顾家任何一个人身上获得理解、包容、偏爱与善待。
顾家把别墅角落常年堆积杂物、通风性差、常年阴冷潮湿、空间狭小逼仄的杂物间划分出来作为他的居所。
平日里不会发放任何生活费、零花钱、购置衣物的补贴,可没有被剥夺他正常入校接受教育的权利,这也是顾晦选择暂时寄居在顾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的唯一原因。
为了积攒高中后续的学费、教辅资料费用、一日三餐的温饱开销,顾晦每天凌晨天色未亮就起身外出打零工,去往货运市场装卸货物、在连锁餐厅后厨负责洗刷与备菜、走上街头派发商业传单、为小型商家整理文案与台账,一直忙碌到深夜夜色浓稠,才拖着满身尘土、疲惫不堪的身躯返回顾家。
这般风尘仆仆、粗糙狼狈的外在模样,进一步加深了顾家所有人对他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
所有人笃定底层出身刻下的粗鄙无法被豪门环境洗刷,认定他骨子里上不得台面,不配融入顾家的圈层,对他的排挤、轻视、冷眼变得更加不加掩饰,私下的议论、当面的疏离、刻意的忽视成为常态。
顾晦默默隐忍下所有不公与冷眼,整整坚持了三年时光,一直熬到高考结束,终于在又一次的陷害中爆发了。
养子为了彻底将顾晦驱逐出顾家,杜绝未来所有潜在的威胁,精心策划了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他故意从别墅复式楼梯上滚落,一口咬定是顾晦因为长期嫉妒心生怨恨,蓄意出手将自己推下楼梯,想要让他重伤致残。
全程没有任何争执、没有任何冲突、没有任何目击者佐证。
仅仅是假少爷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计。
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下意识认定是顾晦心怀怨恨、长期嫉妒,蓄意伤人、恶意推人坠楼。
顾家父母瞬间暴怒,眼底只剩滔天厌恶与极致怒意。
三个姐姐第一时间冲上前护住满地狼狈的假少爷,满眼心疼、满眼愤怒,齐刷刷转头,将所有苛责、敌意、怒火全部对准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顾晦。
全家人先入为主定罪,全员单方面宣判顾晦有罪。
没有任何调查,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辩解机会。
所有人默认,他骨子里带着乡下带来的粗鄙戾气、阴晦心性,天生歹毒、天生晦气、天生害人。
他们将所有怒火倾泻在顾晦身上,全员逼迫他立刻给假少爷下跪认错忏悔。
顾家人甚至放出狠话,如若顾晦不肯下跪认错、便立刻将他彻底逐出顾家家门,永久断绝关系,让他一无所有、流落街头,彻底断送他所有前路。
看着眼前被全家众星捧月的假少爷,看着满眼怒意、从未信过他一次的亲生父母,看着次次偏心、次次排挤他的血亲姐姐。
顾晦突然彻底麻木,彻底疲惫,彻底不想再忍、不想再解释、不想再自证清白。
既然所有人都认定他有罪,既然所有人都逼他认罪,既然所有隐忍都毫无意义。
那便不必再留。
在全家人强势逼迫、全员施压、字字诛心的羞辱胁迫之下,顾晦没有低头、没有下跪、没有辩解、没有求饶,
而是平静转身,一步一步,彻底走出这座囚禁他三年、磋磨他三年、冤枉他三年、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暖的顾家别墅。
步入大学之后,顾晦全程依靠课余各类兼职支撑学费、住宿费、日常三餐开销。
餐厅服务员、快递分拣员、临时会务工作人员、文案代笔、活动现场布置、线上剪辑接单,所有可以合法换取收入的工作他都悉数尝试。
在赚取维持生存的资金之外,他同步观察市场商业逻辑、对接行业人脉、记录合作模式、积累项目实操经验,为后续自主创业埋下全部铺垫。
进入大学二年级,顾晦结识了三观契合、彼此信任、目标一致的室友,二人一拍即合合伙创办一间小型商业工作室。
依托精准的市场调研定位、严谨细致的项目执行方案、恪守契约精神的合作准则、高性价比的服务模式,工作室的合作订单数量稳步上涨,长期合作客源持续拓展,整体规模循序渐进扩张,在行业内快速站稳脚跟,发展势头一路稳步攀升,凭借过硬的实力不断拉开和同行之间的差距。
工作室主攻的业务板块,恰好与顾家赖以维持运转的核心经营产业高度重合,蛋糕就那么大,顾家当然心生不满。
为了毁掉顾晦的工作室,顾家接连动用多种违背商业规则的手段,对顾晦的工作室进行全方位打压。
但是顾家每一次处心积虑的算计,都会被顾晦逐一合法化解,顾家每一次出手最终都会反噬自身,一步步走向覆灭。
数年的拼搏与沉淀转瞬而过,顾晦最初创立工作室,最终迎来企业挂牌上市的历史性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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