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万道溯源碑,流转三千太初道纹,开天真相、混沌本源、万族起源一一显化,无声冲刷着整片空间。
轩辕子行身为随身空间之主,随身空间的一草一木枯荣都躲不过她的意念,如今这般大的动静,又怎么可能被忽略。
所以,那自合二为一后就无字的碑,到底是啥时候出现的字?
还是这么轰动的字?
混沌万道溯源碑啊,谁会不震惊?
偏偏,不声不响在她的随身空间,老老实实待了百多年?
事实上,轩辕子行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自己这片随身空间——她可以随意划分空间,随意塑造每一寸土地……
可是,这片随身空间似乎又有自己的运行规则。
比如,那一座座蟠桃山、黄中李山、仙杏山、草还丹山等等先天灵植的山脉,有着自己的独立时间,比如——一天,等于10年?
至于其它区域,大部分都是正常的一比一的时间。
亦或者,看需要而定。
反正,轩辕子行说不出到底是个啥意思,倒也没想过多干预。
反正,得利的都是自己。
最主要的是,轩辕子行从来没有将自己的未来全部寄托于这片随身空间,就连系统,都常常被遗忘。
幸好,不管是曾经的残魂假系统,还是现在的系统一一一,都极为靠谱,也极有事业心。
到现在为止,轩辕子行的积分还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涨。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系统一一一要是知道轩辕子行这样评价自己,一定会无奈的笑笑——除了囤货、捞宝贝、赚积分,它还能干啥?
无聊的沉睡么?
算了,还不如跟老伙伴聊聊天,顺便帮帮老伙计们。
谁让它现在混得最好呢。
关键,绑定的宿主不仅靠谱、上进、能干……还,特别的信任自己,给了自己最大的权限。
所以,自己当然是个最棒的助手啦!
提前多给宿主交结一些人脉,也是分内之事么。
这一次,嬴政在碑光之中重塑人皇大道,褪去狭隘人族独尊之道,彻悟万族平衡、位面秩序真谛,道心圆满无漏,合道境修为彻底臻至极致,咫尺踏足准圣。
五色石神鳌,自然也有自己的造化。
轩辕子行乐见其成。
谁让五色石神鳌献了四足撑天呢,轩辕子行心有崇拜,自然愿意成全。
此刻,五色石神鳌正迎来比嬴政更加古老、更加悲壮、更加撼动寰宇的太古本源归位。
五色石神鳌,与北冥鲲鹏、白泽、夔牛、九尾天狐、玄冥鲲并列六大混沌太古先天神兽。
它非龙凤、非麒麟、非四象旁支,是开天第一批次混沌本源生灵,自五色先天神石化生,与生俱来执掌地道戊土、万土生灭、位面基石三大权柄。
亿万年以来,它被天道封印太古记忆、锁死混沌道基、桎梏种族本源。
世人皆知它是大地灵鳌,善固地脉、养山河、育灵植;无人知晓,它本是鸿蒙镇世鳌,诸天撑天主。
溯源碑垂落的鸿蒙道泽,不是普通仙气灵气,而是开天之前的混沌本源。
无量太初道纹如天河倒灌,穿透神鳌厚重的五色晶石龟甲,直入最深处的本源灵核。
咔嚓!
咔嚓!
肉眼不可见的道基枷锁、种族天道封印、血脉桎梏,在这一刻层层碎裂。
神鳌山岳般的庞大躯体剧烈震颤,全身五色神石肌理亿万齐鸣。
原本温润厚重的土德灵光瞬间暴涨,青、赤、黄、白、黑五道本源色彩冲天而起,交织成环,箍住整片空间。
过往十万年,它混混沌沌在五色石中,蕴养神魂,懵懵懂懂的修行着三界后天地道,反哺滋养这片山河、稳固东海地脉。
可此刻混沌万道冲刷灵核——它瞬间洞穿一切,彻悟地道终极真谛:
大地不是归宿,是混沌沉降之浊基;
土层不是本源,是位面成型之浮尘;
护一界山河,是末流;
镇万域诸天,是真道。
刹那间,它修行亿万年的戊土旧道全面迭代、彻底升华。
单一的土系法则被冲破,演化出混沌戊土大道、位面基石大道、万土轮回生灭大道三大至尊本源。
它的道途,从“守护山河”一举蜕变至承载诸天、镇压位面、稳固混沌、生灭万土。
大道顿悟的瞬间。
五色石神鳌灵核深处封禁的太古记忆黑洞轰然炸开。
海量湮灭在岁月长河的古老画面,狂暴冲刷神魂,清晰、真实、历历在目。
开天辟地伊始,乾坤未定,天倾地覆。
新生寰宇动荡不休,位面壁垒破碎崩裂,混沌暴乱气流肆虐诸天,随时可能重归虚无。
彼时洪荒未成、三界未立、天道未稳。
六大混沌太古神兽临世镇鸿蒙,各司其职、共定万古乾坤:
北冥鲲鹏展翅横空,执掌空间大风,锚定诸天位面坐标,稳住虚空经纬;
白泽启明万灵真道,推演天道秩序,定万族生灭、辨正邪真伪;
太古夔牛震鸣鸿蒙,九天雷霆肃清混沌暴乱浊气,镇灭原始凶煞;
九尾天狐引太阴气运,调和阴阳轮转,稳住寰宇气运不崩;
玄冥鲲沉落极寒渊底,冻结虚空裂痕,镇压万古寒劫乱流;
而最厚、最重、最沉、承载整个寰宇根基的宿命——由五色石神鳌承担!
开天之初,女娲造人成圣。
可惜,天柱折断,四极废,九州裂——天塌地陷、大火蔓延、洪水泛滥、猛兽吃人……
女娲娘娘为拯救生灵,在天台山架起巨石为炉,用五色土炼了九天九夜,铸成块五色巨石——以五色神石本源之躯为地基,以四条太古神足为天柱,四足分立四维、巨身横亘万古、鳌背承载苍天、灵核锚定万域!
只是,神鳌四足重立四极再撑天因四足有长有短,天空向西北倾斜,大地向东南塌陷。
倒也歪打正着,令日月星辰东升西落、江河东流。
而补天,用了块五色石,剩余的那颗五色石,裹住神鳌残魂……
此刻,五色石神鳌忆起了!
忆起太古撑天亿载,身躯承受整个诸天重量的沉压;
忆起位面初定,万千裂隙压碎神甲、渗裂石骨的剧痛;
忆起龙汉大劫前夕……
亿万年!
它被封、被藏、被蕴养,却也阴差阳错被降维了!
它遗忘了本命大道,遗忘了太古职责,遗忘了自己是诸天地基、混沌砥柱……
遗忘了,自己为天下苍生——献祭 !
今日,溯源碑照见万古真相,所有被遗忘的过往尽数破除,所有遗憾尽数归位。
神鳌庞大的瞳孔之中,不再只有山河大地的温润沉静,复苏了太古开天、镇世扛宇、承载苍穹的无上神性与苍茫威严。
却,不悔!
伴随着记忆复苏、大道圆满,神鳌修为迎来断层式暴涨。
此前——三界地灵巅峰、纯血神兽天花板、金仙圆满,却到底受种族桎梏,永远无法触及太乙、大罗。
此刻,封印解开,心境提升,混沌道果成型。
一枚五色混沌道核,悬浮灵核正中,轮转万土生灭。
混沌本源被一点点激活,彻底脱离了后天洪荒血脉体系,超脱龙凤麒麟、四象神兽层级,回归混沌太古原生神圣之列。
从前,五色石神鳌经历化形雷劫,重生在青冥大陆,参与魔神之战,也只能操控碎片化戊土法则……
现如今,五色石神鳌彻底觉醒,完整执掌混沌戊土大道、位面平衡基石道、万土轮回道——可净化域外腐蚀、缝合虚空破碎、稳固崩塌位面、重铸万域地脉。
五色石神鳌的境界不断突破——金仙 → 太乙金仙 → 半步大罗!
距离太古巅峰大罗金仙,仅差完全撑开诸天的最后一步圆满。
五色石神鳌肉身,更是直接超越灵宝限制——神躯万劫不磨、不沾量劫、不受法则反噬,先天可硬抗先天至宝轰击。
记忆归位,道果圆满,宿命觉醒。
五色石神鳌不再蛰伏、不再隐忍、不再以青冥大陆为家乡。
离乡的愁绪,对未知的忐忑,都化作了对故土难离的思念。
不管蓝星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那也是它自我献祭的故土——四条太古神足为天柱,四足分立四维、巨身横亘万古、鳌背承载苍天、灵核锚定万域!
蓝星的风,有它!
蓝星的雨,有它!
蓝星的雪,有它!
……
一呼一吸一浮尘,皆有它。
蓝星,是它的家,更是它的延续。
深吸一口气,五色石神鳌庞大如山岳的身躯缓缓舒展,沉寂亿万年的太古神躯彻底解放。
嗡!!!
一声横贯混沌、震彻万古的道音自神鳌体内炸开。
无尽五色鸿蒙戊土气冲天而起,化作亿万丈地脉光柱,穿透蜃境、刺穿虚空、映照诸天万界。
神鳌不再匍匐懵懂!
它四条亘古鳌足猛然踏落混沌底层!
不是踏船!
不是踏地!
不是踏洪荒!
是——直接扎根混沌鸿蒙本源地基!
四条巨足分立东南西北四维虚空,每一足踏下,便有一片破碎位面裂隙自动缝合、暴乱虚空瞬间安定、失衡地脉重新归正。
左足镇东极青木位面根基。
右足镇西极金煞虚空裂隙。
前足镇南极天火崩碎残域。
后足镇北极寒渊万古乱流。
山岳般厚重、星辰般宏大、万古般沉稳的鳌身横向铺开,鳌背承载整片混沌苍穹!
这一刻:
天因它而稳!
地因它而定!
万域因它而安!
虚空因它而宁!
轩辕子行惊诧的发现,自己这一方随身空间,在这一刻成为了一方真正的小世界!
似乎想到了什么,轩辕子行抬眸四顾,寻找到距离最近的一颗陨石星,一挥手,直接将五色石神鳌送上。
鸿蒙初开的机遇,也是可以分享的嘛。
虞书衡看着轩辕子行的骚操作,整个人都惊呆了。
当然,被虞书衡一同移到银河系飞舟操控室的赢政,同样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三观是碎了又碎。
起初,是绝对的静。
陨石星混沌如鸡子,无光,无声,无时间,也无方向。
明明只是一块超级大的“石头”。
此刻,却化作了一团沉重到近乎凝固的“元始之气”,蜷缩在虚无的极点。
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第一声道音——那声响并非震耳欲聋,而是直接震荡在法则的弦上。刹那间,这团浑圆之气从核心爆开一道裂隙。
这是——鸿蒙初开!
亲眼目睹这般奇景,是多大的造化啊!
轩辕子行也好,虞书衡也罢,就连赢政这个踏入仙途不久的新人,也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三人看得格外专注。
起初,是一缕光。
那光并非刺目的白,而是极淡极暖的金粉色,如同初生婴儿合拢的眼睑下透出的第一抹血色。
它从混沌的核心缓缓晕开,不撕裂,不轰鸣,只是温柔地膨胀,像一滴蜜落入清水,无声无息地洇满了整个虚无。
混沌之气并未被暴力撕开,而是像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清气是暖的,带着晨露般的气息,它托举着浊气,不让其沉沦;
浊气是厚的,带着大地的笃定,它承托着清气,不让其飘散。
它们在漫长的静谧中缓缓分离——天是乳白的薄纱,地是赭褐的绒毯,交界处弥漫着淡金色的光尘,如同慈母与婴儿额头相抵时的温度。
四大元素不再暴走,而是被赋予了“滋养”的指令。
风收起刀锋,化为和煦的呼吸,贴着大地的轮廓轻轻游走,所过之处泛起涟漪般的草浪。
火褪去炽烈,凝为地心深处一颗恒温的橘色心脏,脉动如摇篮曲,透过岩层传递暖意。
水不是天河倒灌,而是从虚空中渗出银亮的露珠,一滴一滴汇聚成溪,溪流不急着奔涌,而是绕过高地、漫过低洼,像在为未出生的万物提前铺好眠床。
土不再崩塌,而是缓慢地、沉稳地隆起山丘,凹陷谷地,每一道褶皱都圆润如掌心纹路。
天空中,并无混乱的碰撞。
一颗颗星辰如同被吹散的蒲公英种子,安静地飘向各自的位置。
它们悬停后发出微弱的、音律般的嗡鸣——那是时间开始流动的声音,不疾不徐,如脉搏,如潮汐。
一弯新月从东方升起,那不是切割黑暗的镰刀,而是被谁用指甲轻轻掐出的月牙印,透出柔润的珠光,与西方一颗提早亮起的“长庚星”遥遥相望,像孩童睡前互道晚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