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从村头走到村尾,走得满头大汗,终于把整个村子走完了。
站在高处,眺望远方,茫茫的山海一片,牛角村就如此地突兀出现在山林中。
刚建好的屋子,除了一个【新】,没什么优点。外装简单,内装同样简单,不过这些对山民来说,已经是穷极一生的追求。
每当走到一户人家,都会说一番感谢的话。
不知道是村民真心实意地感谢,还是桃村长政治觉悟高,一早就排练好的感谢。
不管如何,问心无愧便是。
参观完整个牛角村,孙山再次忍不住地赞叹:“刘工吏,屋子的布局,建造相当的不错,整个沅陆县你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若是还有这样的建造,本官一定会让你主持。”
听到前半句,刘工吏高兴得飞起,自己的工艺得到认可,是对他最大的肯定。好比一个厨子获得客人的光盘行动,是一生的荣耀。
然后半句,刘工吏一个趔趄,差点站不住脚跟。
下次?竟然还有下次?这样的大型工程来一次就够辛苦了,下次,都不敢想象孙知县下次会怎样?
为了建设牛角村,刘工吏发白了,腰驼了,风吹日晒,日晒雨淋,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操碎了心,足足老了十岁。回到家老母亲老父亲都认不出来。
去你的下次!
摔!
滚蛋!
刘工吏暗暗地把孙山咒骂一遍,脸上的微笑没停过。虚伪至极地道:“多谢大人,我会努力的。”
说的两面人就是刘工吏这种,变色变心之快,能在衙门有一席之地。
孙山温柔地笑了笑,又跟桃村长,村民聊了好一会儿。
房子有了,荒地也分了,日后如何生活,这是个重点问题。
桃村长说道:“大人,桃花村的田地我们还会继续耕种,闲时就开荒。”
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我们想用鸟粪肥料,不知道能不能便宜些卖给我们。”
这事孙山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荒地三年不收税,鸟粪肥料半价卖给牛角村。你们能开多少荒地就开多少荒地,开到都是你们的,不过一定要登记在册,三年内不收税。”
之后补充道:“若是不来衙门登记造册私自开荒,官府有权收回。记住,你们开荒一定要禀报官府。”
之所以强调登记造册,除了收税,也是为了更好统计田地情况。
桃村长连连点头应承:“是,大人,谁想开荒,一定会到衙门登记,请大人放心。”
孙山又说道:“桃村长,牛角村地处牛角山,这里是沅陆县通往辰州府的必经之路,来来往往的客商会很多,如发现可疑人物,必须即时禀告官府。”
桃村长不知道什么类型的客商属于可疑人物。
孙山把在牛角山遇到山贼的事情说了出来。
桃村长脸色大变。
知道牛角山会时不时路过山贼,想不到竟然有劫杀官员的胆大山贼。住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孙山安慰地说:“桃村长,莫担心。牛角山虽然是个隐藏的好地方,但这里距离辰州府太近了,山贼不会傻到在这里安营扎寨。上次的山贼被打散路过这里而已。”
孙山又把前有辰州府重兵,后有沅陆弓箭手的安防说了出来。
同时还道:“何况你们有五百多号村民,哪个不长眼的山贼会来这边抢劫。”
刘工吏更是大言不惭地道:“桃村长,无须杞人忧天!牛角村要吃的没吃的,要钱的没钱的,山贼只是坏,不是傻。
有这功夫劫道你们,还不如到洞庭湖那边抢劫商贩。桃村长,洞庭湖的商贾才是肥羊,你们这些蚊子肉,谁要吃呢。”
刘工吏的话不中听,道理却是对的。都做山贼,干着杀头的买卖,不去抢劫有钱人,去抢劫一群穷屌丝,山贼是失心疯了吗?
牛角山除了茫茫大山,什么都没有,能抢什么?
最重要是的这里距离辰州府和远陆县都挺近的,山贼瞎了眼才会冒着被抓的风险跑过来抢那三瓜两枣。
桃村长知道自己穷,被赤裸裸的说出来,不由地脸红。同时也安心不少。
暗暗地想:牛角山距离辰州府,沅陆县近不近是一回事,主要是牛角村规模大,人口多,就算打不过山贼,也能仗势欺人。
幸好当初投奔牛角村的山民增多,形成了安全感。
孙山又说道:“桃村长,虽然牛角村没什么好抢劫的,但平日里你们也要组织青壮年村民集训,不管防山贼也好,防野兽也好,都需要全村协力,共建新村。”
桃村长点头哈腰地应承:“是,大人,草民明白。”
孙山又把大鸟村的白村民,沈溪村的沈村长召唤过来。
笑着说:“两老都是经验丰富的好村长,有不少做村长的经验。麻烦给桃村长说一说,指点指点。本官希望牛角村会成为沅陆县第三个最出名的大村。”
要说最齐心的非大鸟村莫属,无他,一个姓,共拜一个祖宗。
之后才到沈溪村,有传统手艺,加上朱秀才德高望重在镇压,也相当有凝聚力。
牛角村就差远了,来自四面八方,管理好相当的困难。
孙山鼓励地说:“桃村长,牛角村就交给你管理。放手管无须怕,你背后站的是沅陆衙门!”
桃村长双眼闪闪发亮,一股自信心从脚底涌向心头。
没错,他背后站的是官府,站的是知县大人,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村长,他是一个有背景的村长。
激动地往前走一步,充满信心地说道:“是,大人,草民明白!”
孙山看着打了鸡血的桃村长,只是笑了笑,,便让白村长和沈村长传授村长经验。
沈村长不知道怎么想,白村长相当地热情高涨。
紧紧地握住桃村长的老手,信誓旦旦地说:“桃老弟,有什么不明白就问。大鸟村在我的管理下,服服帖帖,没有村民不服气的。”
旁边的沈村长嘴角抽了抽,知道白村长嚣张的,想不到如此嚣张。
看来外面传言是真的,白村长与孙知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听闻白村长成功地往孙知县后院送女人!
呵呵,枕头风,果然厉害!
都说一个成功的村长背后必定有个成功的男人。
沈村长如今无比确定,白村长背后的男人就是孙知县!
怪不得能这么大言不惭了,沅陆最大的boss是靠山,谁都会豪情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