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眼前站着的是两名魔修的瞬间,杨安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能够很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名魔修的强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着,眼底充满了恐惧。
鼠头蹲在他面前拍拍他的脸:“瞧你这身装扮,看来在这里边混的不错。”
“不...不...”
他想说不要,可那个‘要’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只能在那里不停地说着‘不’字。
“不什么不?”说完,鼠头‘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直接将杨安的脸都打肿:“说,你们有多少人混进来了?”
杨安畏惧,可又知道这种事情不能说,于是只能拼命的摇头。
见他不听话,鼠头从兜里摸出一枚黑色的丹药,掐着他的下巴塞了进去:“既然不愿意说,那你这张嘴就永远别想要了。”
“你...你给我喂了什么?!”
杨安将鼠头推开,接着用力的抠挖自己的喉咙,试图将刚刚滑进喉咙里的那枚丹药吐出来。
只可惜那枚丹药再进入喉管的时候就已经融化,无论如何他也吐不出来了。
那枚丹药很快起了效果,杨安只觉得喉咙传来一阵火烧般的疼痛,接着感觉喉咙像是有无数的刀片在割。
疼痛让他难以忍受,很快就倒在地上打滚,他甚至连痛苦的嘶吼都不敢发出,因为那样只会加剧疼痛。
他的喉咙不断涌出鲜血,房间里很快传来一阵浓郁的血腥气。
闻到这股血腥气的阿方和鼠头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享受地深吸了一口空气。
第一波折磨结束,鼠头在阿方的示意下喂了他一瓶药水:“若是再不老实交代,第二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喝下药水后,杨安喉咙里的疼痛果然不再加剧,他倒在地上抽搐,心里却在无限懊悔自己的大意,心里不停的感叹自己倒霉。
鼠头捏着他的下巴问:“说,谁派你来的?和你同行的又有多少人?”
杨安害怕的摇头,结结巴巴道:“不...不知道...我不知道。”
“看来是第一波疼痛还不够。”阿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就继续。”
鼠头邪恶的笑:“是,大人。”
他再次从兜里掏出那枚黑色丹药,无论杨安如何反抗,那枚丹药最终还是顺利的进入了他的喉咙。
当疼痛再次开始,杨安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本以为惩罚就是这样,可接下来鼠头的操作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只见鼠头拿出一把小刀,接着死死地压住了他的一只手,毫不犹豫的就将他的手指头剁下来一根。
“啊——咳咳咳......”
剧烈的疼痛让他痛苦大叫,可喉咙里的疼痛又让他闭上了嘴,如此反复拉扯,最终竟然昏了过去。
见他狼狈的模样,鼠头撇撇嘴:“真是个废物...”
说着又撒了一把药粉在他的脸上,一盆冷水下去直接再次将他唤醒。
醒过来的杨安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小指已经和手掌分离,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恨意、懊悔以及恐惧。
“说不说?不说的话,可不就是手指那么简单了。”
杨安被折磨害怕了,无法开口的他只能猛点头,向鼠头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见状,鼠头再次喂给他解药:“这一次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的话你可就没有第三次机会了哦。”
一碗药水吞下,疼痛再次减轻,杨安也终于得以喘息。
鼠头没给他喘息的时间,直接开口:“说吧,谁派你来的?进来的人都有哪些?”
他这么说,很明显就是还没有返回炼药室查看,更不知道他们的人已经被放了,杨安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他犹豫期间又被打了一巴掌,黑色的丹药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顾不上其它,直接开口:“我说,我都说!”
“赶紧的,我家大人可没有这么多时间陪着你耗。”
“我、我是不久前被抓住,咳咳咳...送来这里的修士,从炼药室里逃出来的......”
听到这里,鼠头的眼睛都瞪大了,他立刻回头去看阿方的表情,果然看见他沉着一张脸。
没有察觉到炼药室的异常,那就是他的失职,既然是失职,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惩罚,鼠头心头一狠,直接将他踹到墙上:“该死的!说,谁把你们放出来的?!”
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道,杨安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半天说不出话。
眼看着鼠头再次向他靠近,他连忙忍着伤口的痛开口:“是...是刀哥!还有个年轻的修士,只知道她姓姜。”
“男的还是女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安愣了愣,因为自他见到姜早起,对方就一直以蒙面示人,就连说话也十分中性。
鼠头一巴掌甩过去:“问你话呢,在那愣着做什么?”
杨安被打得吐出一口鲜血,接着解释:“对方一直蒙面不肯露脸,她的声音也听不出男女...但她个子不算高,我也不确定...”
“废物玩意儿,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说你活着有什么用?”
倒地的杨安趴着不敢起来,捂着脸在地上哆嗦,咬牙在心中不停的咒骂。
鼠头转过身讨好的看着阿方:“大人,属下现在就去炼药室调查,必定将这群人都抓起来。”
说着,他立刻转身大步往外走,脸上充满了怒意。
“等等。”阿方叫住了他:“你这会儿去恐怕早就只剩一间空房,你不如问问这个人,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鼠头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抓着他的头发将他脑袋提起来仔细盘问:“你给我老实交代,剩下的人在哪儿?你们的目的和计划又是什么?”
杨安被迫仰着头看向他:“我不知道...”
刚说完这四个字,鼠头就拿出那把短刀准他另一只手的小拇指准备切下去。
这一幕看的杨安疯狂挣扎,紧接着嘴里的话就像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我说我说!我全部都交代!”
“赶紧的,大人耐心有限,若是不想死的话就快点交代。”
“他们打算去破坏暗河上空的阵法,这会儿应该潜入了另一个人的房间、还有几个人打算去偷这里的兵器、那个姓姜的打算去消灭全部毒虫!”
一口气说完,杨安靠在墙上大喘气。
他的眼里有一丝出卖同伴的后悔,但更多的是对于活下去的期望。
杨安在内心不断安慰自己:我不是故意要说的,实在是没办法了,要是我不说的话那就只能死了......反正迟早会被发现,早说晚说也没什么区别......
他的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而整个身体却向着眼前的两名魔修屈服。
听到他的答案,阿方冷笑一声:“倒是计划的合理。”
“大人,这群人实在不简单,我甚至怀疑他们都是故意被抓过来的...”
“不,他们绝不是故意被抓。送来的人经过短暂的调教,绝不会这么大胆,唯一大胆的就是那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领、头、人’。”
最后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他脸上的表情也再次扭曲。
鼠头在一旁看着,他将杨安推倒在阿方面前,随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鼠头,你暗中联系他们,让他们随时关注周围异常的魔修,一旦发现异常不可闹大,直接将人给我绑过来。”
“是!属下明白。”
杨安被拖到角落绑着,而阿方闭着眼睛坐在那里想了许久。
好半晌才睁开眼。
最后他摸出传讯符试图联系阿肖,结果只能是无法联络;紧接着他又摸出传讯符联系阿朱,只可惜最后连阿朱也没能接通。
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他起身往外走。
趴在角落的杨安见他往外走,本以为自己接下来安全了,只是没想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阿方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他手握瓷瓶向杨安走去,最后在他面前蹲下来:“既然你跟他们是一伙的,那就等什么时候人来了,再来接替你的痛苦吧。”
说着,他将瓷瓶里的毒虫倒在了杨安身上。
那毒虫像是饿极了,在闻到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气息时,它立刻跳了出去。
毒虫瞬间落在了杨安身上,紧接着开始不断的往他肌肤里面钻。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蠕动,杨安只觉得毛骨悚然,剧烈的疼痛之下他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足以见得有多害怕。
毒虫落在身上是冰凉的,他蠕动时能感受到肌肤上面传来微微刺痛。
很快,那只毒虫爬到了他的伤口处,紧接着便不断的往伤口里面钻,仿佛就想要躲在它的皮肉下。
被咬到的伤口传来阵痛,而这股痛意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加大。
不仅如此,杨安甚至觉得肌肤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而他看向自己伤口时,蠕虫早已钻了进去在他的肌肤下面蠕动。
阿方起身离开,留下杨安一人被困在那里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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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师姐,找到了吗?”
“没有。”阿琳皱着眉:“人也不见了,传讯也没接通......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阿正也跟着骂:“这该死的杨安!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找不到也联系不上了?!”
阿琳连忙安抚道:“你先带着他们安心破解阵法,我去外面给你们守着,我待会儿再进来轮换。”
阵法就布置在阿朱的寝殿中,因为阵法的特殊性,所以他们一进门就看见了。
这样的阵法品质本就不低,要想破解,以他们的水平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和精力。
阿琳和阿正就是破坏阵法的主力军,二人出力较多所以需要进行轮换,而其他人只需要辅助,所以可以一直破阵。
“我知道了时间,辛苦你再去外面找找,务必要将这个叫杨安的找到。”
“嗯。”
阿琳走到外面联系刀哥,只是刀哥那边应该进了地下兵器坊,所以也不曾接通。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将传讯传到了姜早那里:“姜道友?是你吗?”
“是我,请讲。”
“是这样的,刚刚我去拿武器的时候听说......”她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最后担忧的问道:“你觉得这样会出问题吗?”
传讯符那头的姜早沉默了,这些人竟然这般不敏感吗?
“既然他人已经不见,也联系不上,那就说明一定是出了问题。”姜早冷静分析:“作为传讯的修士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结果只能有一种。”
“哪一种?”
“那就是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接通传讯,换句话来说,他已经被抓了。”
“什么?!”阿琳听后大惊:“会不会是你想岔了?万一他只是弄丢了传讯符......”
说着说着,阿琳也开始不自信起来。
姜早冷笑,解释:“他既然敢拿走一半的法器用于自保,那就证明他这个人惜命。一个惜命的人又怎么会不时时刻刻关注你们的情况?”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有两种情况,要么他拼死不从,保护了我们的秘密;要么他一下就从了,咱们已经暴露了。”
可是按照对方惜命的程度和自私的程度来看,他们大概率已经暴露了。
阿琳紧张地问:“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撤退吗?”
“距离杨安不见已经过了多久?”
“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姜早低语重复,随后再次开口:“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听到她说这句话,阿琳心中对杨安的怨气到达了顶峰,同时也对他们这群人的性命产生了浓浓的担忧。
“既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对方都还是没有动静,那就说明他们有别的计划。或许他们打的就是暗中出其不意。”
“你的意思是他会暗中打击我们?”
“没错。”姜早肯定道:“既然他们打算来阴的,那我就给他们找点事情做,让他们暂时没办法顾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