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工作截止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从巡视组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目前的工作成就是有目共睹的。
相比于其他省份的巡视组来说,他们的工作成绩是最好的。
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中业集团的几个正厅级的副总,当然还有若干县处级干部。
实际上,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完全可以摸鱼了...
但是,组长陈平安决定再当一次孙猴子,彻底的把这中江的水搅浑。
让那些埋伏在暗处的,见不得人的交易统统都暴露出来。
......
俄乌边境。
李全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范允给搞到这个地方。
这是一栋木屋,李全佑整个人蜷缩在木屋,身上裹着一件装着黑心棉的军大衣。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直接飞到美利坚的。
但是刚刚下飞机,就被范家安排的人找到了。
等着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个鬼地方了。
砰——
木门被一个身穿的迷彩的中年男人踹开。
“李全佑?”
“?”
李全佑抬起头,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位戴着墨镜的男人。
他的眼神一直在他的五官上徘徊着,因为这个人的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你是...老方?”
李全佑认出了自己,方觉夏也就不再装了。
他把墨镜扯下,然后蹲在了李全佑面前。
“你...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里?”
“对!”
“我不能跟你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是我救了你,范允安排的人想要把你弄死在这边境,然后跟那即将冻起来的冻土融合在一起,从此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方觉夏死死盯着眼前的李全佑,发现他身上的这身肥肉还真的是在关键时候起到了作用。
方觉夏说的是实话。
他是昨天晚上来到这里的,因为赵明明的团队很快就要继续在这边境做生意了。
他作为财务人员,需要来到这里帮忙。
昨天晚上,方觉夏从赵明明那里得到消息,他需要让自己出面花钱保一条人命......
直到救下这个人之后,方觉夏才知道了自己救的人竟是李全佑。
......
他是有私心的,毕竟自己半个月前刚刚背叛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所以,救下李全佑之后,他只是把他丢进了这个木屋当中。
“感谢你啊老方...没想到是你救了我。”
“不需要感谢,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搞范允,搞书院...”
范允想要自己的命,书院也没有保自己,李全佑早已经在心里把他们这些人给千刀万剐了。
所以,这件事对他来讲,不需要动员。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国?我就算是搭上我的身家性命,我也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不着急,你先跟我过来,吃顿热乎饭,洗个热水澡,然后晚上见见我的老板...”
“好!”
......
聪明如李全佑这等人,他又怎么会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出事呢?
加上,自己在这里见到了方觉夏,其实他已经猜到了是眼前这个人出卖了自己。
但是,那又怎样呢?
人家现在救了自己。
比起,那些想要让自己消失的人,方觉夏要好上千百倍。
......
李全佑落在了赵明明手里。
就等着陈平安这边什么时候决定给予双方致命打击的时候,然后再把他拿出来做一张王牌。
中业集团的调查最终没能牵扯到范允的身上,但是很多线索都锁定到了另外一名副部级的干部身上。
省委常委、副书记何永思。
当看到案件的资料之后,陈平安基本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是,这个何永思就是范允和书院推选出来的替死鬼。
他们肯定是想,巡视组调查到省委排名第三位的干部,也应该结束了。
......
“这个何永思我们已经请过来了,你要不要跟他见个面?”
于静收起手中的资料,问道。
陈平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这种被推举出来的替罪的人,基本调查不出什么结果,我是真的不想跟他耗费嘴舌,不过...毕竟人家是省委副书记,不见面又有点小看人家了。”
“那...见?”
“见吧,但具体的审问还是你们去审问吧。”
“好!说的好像你之前审问过一样。”
无声的吐槽最为致命,陈平安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起身跟着于静找何永思见面了。
但是,说的是不想审问,但是陈平安还是想要给这个何永思施加一些精神上的压力。
走进为何永思准备的套房之后,陈平安很热情的跟他握了握手。
“何书记,咱们三个多月了这是第二次见面吧...”
何永思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想...没有人愿意跟陈组长见面。”
“......”
陈平安、于静两个人坐在了何永思对面的桌子上,面露笑容,手中的资料随即打开。
坐在他们对面的何永思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竟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
之前,在家里准备好的那些心理建设,好像不起作用了...
他深吸了两口气,但还是感觉如鲠在喉。
然后,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直蹦蹦蹦的暗响。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心跳..
“陈组长,麻烦外面的医护人员给我检查一下心脏吧,我有些心悸。”
审问还没有开始,这何永思竟已经开始有了心理负担。
突然,于静和陈平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契的笑了笑。
然后,陈平安就说道:
“当然可以,何书记不要紧张,我们只是跟您了解一下情况,先检查身体吧。”
“谢谢。”
这个时候,何永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但却被陈平安阻止道:
“何书记,按照规定,您不能走出这间屋子,我们会安排医护人员进来给您检查。”
“......”
这一提醒可不要紧,让何永思突然就又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他点了点头,然后坐回了沙发。
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何永思坐不住了。
因为,屋外走进来的不仅仅是医护人员,还有身穿警服的看守人员。
“陈组长...您不是说只是例行询问吗?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何永思指着两名警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