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通通赚到了钱,自然也不会忘了吴福港这一份,吴福港在这些工程项目里面好好的当了一回二传手。虽然垫资了一下,但是在领导们的关照下,估计回收资金也不难。
这些生意当然不是吴福港自己亲自去操作,他也是假手于人,做一个转包的甩手掌柜。
这下吴福港的胃口就更大了,他又重操旧业,开了一家建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揽包一些工程项目,靠替人拿项目赚钱。这些都是面子生意,但是托了我们的资源,他自然可以躺着赚一些钱。
如此,一段时间以后,吴福港身边的队伍又扩大了一些。好多三哥的旧部都慕名而来,归入了吴福港的麾下,由此吴福港的声势更胜当年坐牢前。
我当然怕他声名太甚,以至于树大招风,劝过吴福港多次要低调。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想韬光养晦就能实现的,因为吴福港手下有些人就是锋芒毕露,很难掩藏。
于是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把运输公司仍旧只归于杨姐的名下。我妻子经手的财务也只限于运输公司,其他吴福港的项目一概不过问。
起初吴福港夫妇不同意我的想法,觉得这样我太吃亏,毕竟他们能一步一步壮大起来,我是功不可没。
但是我在这件事上态度坚决,我把和我有关的人全部都归入到我控制的足球协会下面。足球协会本来是邀请吴福港做会长的,毕竟他出钱出力最多。
但是我后来考虑到吴福港坐过牢的身份,果断让他和我们足球协会脱离。我另外找了一个要好的足球运动从业人员做了会长,但是实际的财务及事业决定权全由我这个秘书长控制。
我还在足球协会下面新成立了一个事业推进部的部门,专门负责外联和公关。如此我把所有我需要打点的人或单位,都归入到这个部门。部门负责人就由张小娟来担当,这样比如孙哥,关大哥等等关系户都编入这个部门对接。
吴福港也是这个部门被对接的一员,这样他的那些小弟就接触不到我这边的关系户,我在表面上就是成了一个吴福港的老朋友关系。
我这边也和吴福港交待清楚,从此我在他这边的众多小弟里面要几乎销声匿迹,我绝对不直接参与吴福港公司的活动。免得人多眼杂,把我的这层关系透露给我们山阳公安的人知晓。
我又特意给吴福港编了一套新的话术说辞,告诉他:他要大力宣扬他背后有大势力撑腰。所以才能在出狱后很短时间内,把事业发展的蒸蒸日上。我告诉他,这个势力编的越大越有威慑力,这个角色越神秘越有压迫感。
我还给我自己编了一个代号,叫“焚哥”。“焚哥”背景设计就是吴福港在监狱里面认识的一个大哥,当然要比他早些日子出狱。
由于“焚哥”在监狱里面和吴福港非常投缘,因此出狱以后吴福港的事业被“焚哥”诸多关照,因此才能枯木逢春。
至于这“焚哥”到底是谁,估计任谁想破头,也不会想到是我这么一个小民警。反正监狱里面鱼龙混杂,就是真起底也很难做到。因为有些出狱人员会改头换面,把旧有的身份隐蔽起来,这样的“焚哥”就有很大的掩饰作用。
这套话术和张小娟肯定要交待,其他的人员一律不予透露,以此来增加“焚哥”的神秘性。如此我便可以更好的躲在暗处,在不起眼的角落运筹帷幄。
做了这些,也不能让杜彩俊姐妹等一干人员察觉,包括足球协会的项目虽然和杜彩俊有合作,但是这一系列的变化也并没有知会她们。
我到幕后躲起来,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因为我的同学,就是我在市局政治处工作的同学提醒了我。他告诉我,我们新来的市局局长是带了任务来的,就是要在我们警队里面掀起一波打黑除恶的浪潮。
我要是在和吴福港这样的勾肩搭背,特别是搅和的特别深的,一旦被人察觉,万一我们山阳这边要向市局交任务。
如此一来,我这样的没职务,没背景,没财力的三无人员,很容易首当其冲的作为人头让上边打击。
这样我既害了自己,同时也把吴福港也一并拉下水。本来他只是钻了一些空子,甚至说就是利用了一些信息差。远没有到那种欺行霸市,为非作歹的程度。
可是这年头就是这样,每次扫黑除恶,各级部门都是柿子挑软的捏。真正的对老百姓伤害深重的黑恶势力,由于这些人的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幕后大佬也是手眼通天。我们公安机关,尤其是基层公安机关是动不了这些人一分一毫的。
因为这些人的生意往往都有了合法的外衣,而且他们认识的人也是达官显贵。由于大量利益的输送,那些拿了好处的人或单位,也会投桃报李。给这些人以一定的身份。
什么工商联代表,政协委员,甚至于人大代表,那都是能安排的。这些身份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但是这层保护外衣则足够分量,基层公安机关见了只能绕道而行。因此别说动这些人本人,就是查这些人的关联企业或人员,那也是困难重重。
而且现在政府部门为了显示自己亲民形象,还特意提出了满意度,安全感的测评。而这些所谓的社会贤达,正是需要特别征求意见的对象。
它们的满意与否,直接进入了满意度调查测评的加权权重之中。有一个不满意,就可以让我们所在单位排名落后。要是得罪了一批人,那我们单位接下来的工作更是举步维艰。
到时候不仅是我们这样的中层领导承受不起,就算是我们公安局的局长政委,那也是焦头烂额的。
如此形势之下,如果真要实现市局领导下达的扫黑除恶任务,除了拼凑人头,或者拔高一些团伙的属性,其他别无他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