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因为谭老师讲得兴起,放学稍微拖延了一些时间。
等放学后出来,校园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走到校门口时,远远地看到一大群人围在土豆片店旁边,有本来就在买吃的同学,也有因为好奇而围在一起的同学。
任平生从不凑热闹,毕竟外婆说过:“出门在外,闲事莫管,热闹莫看。”
任平生本来都准备绕开人群,可路过时,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在外围跳起来看了一眼。
只一眼任平生晚上的好心情便烟消云散了。
此刻任平生的脑子里竟然闪过周星驰《九品芝麻官》里的经典梗。
“我一进门,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
只见杨伟、范建几个人围着程佩佩和一个不认识的学生妹子。
此刻,杨伟正不断地推搡程佩佩:“你不是很跳吗?以为跟着任平生和白小涛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居然都学会早恋了?”
“我没有早恋,我跟学妹是笔友,你别瞎说。”
程佩佩看到对面人多,今天估计很难善后了,情急之下,还是有些羞恼地解释。
程佩佩有些懊恼,晚自习跟楼下的学妹聊得很开心,于是两人决定晚上见一面,约好了放学后在校门口的土豆片店见面。
因为以前没干过这种事,又不想让老友们知道笑话,于是决定单独赴约,晚上故意找了个理由没跟白小涛和傅森林他们一起走。
本来感觉既紧张又刺激,没想到刚与学妹接上头,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时,就见到杨伟这群人来店里买散烟抽。
原本程佩佩是不想搭理的,这不杨伟看今天就程佩佩孤身一人,本来就看对方不顺眼,现在居然放学还约了妹子在这里聊天,更是不爽。
于是找了个借口损他,接着杨伟一群人就在这里各种污言秽语,程佩佩刚还嘴就挨了一下,吓得旁边的学妹往后缩。
程佩佩见对方人多,也只能护着学妹往后退。
因为骂得难听又大声,且可能涉及到“早恋”这个禁忌话题,放学还没走的这些学生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很多同学自发围了过来,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店里的老板在这里开了多年的店,这种初中生嘴炮的情况见得多了。
看人越围越多,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要打架出去打,打坏了东西要赔钱。”
就让阵地转移到了店门外。
老板一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打坏了东西找家长赔,人多了生意还好些,还有热闹看。
这会儿,程佩佩感觉进退两难,身后有学妹,不能跑。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胆怯,以后没脸见人。
可要硬刚也不行,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这里可不止四个人。
这帮人骂得越发难听了。旁边的人都指指点点。
杨伟还在不断地推搡,这样会被逼到墙角了。
“让让,让让,你们在干什么?”
任平生从后面挤进人群,大喝一声。
“放学了都不回家,这么多人在这里围着干什么?
杨伟、范建,这么多人打一个,你们好意思吗?
你们想扰乱社会治安,寻衅滋事啊?
你们想被警察抓走吗?”
任平生上来就先丢个锅,还真有点儿镇住了这群人。
没办法,不先声夺人不好办呀,这群半大的小子,万一热血上头,干出什么事都不好说啊。
本来真不想凑这个热闹的,看着兄弟被欺负这也忍不了。
下午放学才提醒程佩佩的,晚上就出事了,等这事后再找他算账。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任平生,你踏马少装算,这里有你什么事,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范建适时跳出来骂道,一群人有向任平生围拢的趋势。
任平生刚才脑子一热冲上来,这会儿急着寻找对策。
这会儿报警,等警察来的功夫估计都被揍完了。
再说这可是2003年底,不是随便哪个学生都有手机的,至少任平生没有。
任平生扫视人群,发现九班的李晓峰也在人群里。
这家伙是校足球队的主力后卫,在他们班人缘不错,身边也常有一帮人。
任平生定睛看着这家伙的时候,李晓峰像是猜到任平生的打算一样:“任平生,这是你们的事,跟我可没关系啊。”
果然不能指望,妈的,难道要被一群小屁孩校园霸凌吗?
任平生有些懊恼,刚才进来前应该找个公用电话亭报警。
学校门口旁边虽然也有保卫室,可那只是个老头看门的,指望不上。
“平生,对不起。”
程佩佩这时抽空安抚了学妹,走到任平生身边。
“没事,佩佩,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青春嘛,哈哈,可以理解。”
“平生,我真没想早恋,就单纯地想见一见跟我聊天的人长什么样。”
被两人无视的杨伟和范建等人,没见到两人害怕的样子,感觉很没面子。
旁边的人从看早恋,变成看打架,等了半天也没动手啊。
李晓峰嗤笑一声:“杨伟,你们还打不打,不打我可走了啊。他们就两人,你们都怕。还混个毛啊。早点回去吃奶吧。”
被这简单的激将法刺激,杨伟这个傻逼还真的就动手了,一拳朝任平生的脸上打来。
这要是被打中了,还不得破相,少不得鼻血直流。
任平生这段时间锻炼还是有效果,上辈子在网上自学过自卫格斗术,身手还行。
先侧身让开,脚下卡住他前进的路线,抵住大腿,顺势双手一推,就把杨伟推飞出去一米。
范建跟上来就是一脚,踹到任平生的肚子上,任平生一把抱住他的腿一个横甩,范建站立不稳摔倒。
围观的人轰然散开,让出一片空地,看两人摔得四仰八叉的,一阵哄笑。
程佩佩则是仗着个子高马大,乱拳挥舞,挡住其他几个人。
这时,看到杨伟和范建红着眼睛爬起来,杨伟怒目瞪着任平生,四下找东西。
这是准备豁出去了,范建则继续冲了过来,人未至,脚就要踢人。
任平生也没惯着他,站稳,后发先至,一脚侧踹在范建的肚子上,让他在空中稍微有些停顿,落地后就捂着肚子站不起来了。
这时候杨伟红着眼睛拿着一块板砖从旁边冲过来,往任平生的脑门招呼,这一板砖下去估计最轻也是脑震荡,严重搞不好要没命。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雯欣蕊今天收拾历史试卷耽误了一下,走得有点晚。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虽然看到一群人围着,但她从不看热闹,准备回家。
没想到刚好围观的人群往后一退,露出了一道缝,刚好看到见过几次,叫任平生的转班来的新同学与人打架。
她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没想到,刚好见到杨伟红着眼睛爬起来,捡起一块板砖。
趁任平生踢倒范建的空挡,一板砖砸向任平生的脑袋。
雯欣蕊吓得惊叫出声。
虽然尽全力躲开,不过板砖还是擦过任平生的额头。
划出的血痕激起了任平生身体的应激反应,仿佛带出了任平生内心潜藏多年的愤懑和凶兽。
任平生顺手一推,再次放倒杨伟,抢上两步,捡起杨伟脱手后掉在地上的板砖,骑在杨伟身上。
举起板砖正准备给他脑袋开个瓢,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任平生!”
“任平生!”
“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