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外侧、靠近右前方的几个小队,数十名炼气、筑基修士,在狂暴的火蟒和火球吞噬下,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体瞬间化作焦炭或气化!惨叫声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左翼的剑气风暴扫过,如同无形的绞肉机!试图抵挡的一队修士连同他们的队长,在密集的金色剑雨中,连人带法器被绞成漫天血雾,断肢横飞!
后方试图撤退的修士被巨大的冰锥砸中、冻结,随即在后续攻击中轰然爆裂成冰渣!毒雾弥漫之处,修士们皮肤溃烂,痛苦地扼住喉咙倒下!
队伍中段瞬间空出巨大缺口,哀嚎遍野,残肢遍地,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冲天而起,令人作呕。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被彻底打散、切割!
袭击爆发的瞬间,经验丰富的各小队队长在最初的震惊与恐惧后,立刻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与职责本能!
“结阵!升空!阻敌!!”数声带着惊惶与决绝的嘶吼从不同位置炸响!数十名幸存的结丹期队长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受惊的蜂群般,带着各色灵光冲天而起!他们深知,面对元婴修士的屠戮,分散逃窜只会死得更快!唯一的生机,是抱团取暖,结成防御大阵,硬扛这第一波最致命的打击,为后方坐镇的元婴前辈赶来救援争取时间!
数十名队长在空中迅速汇聚!他们顾不上各自溃散的队伍和下方如同蝼蚁般被屠戮的队员,此刻他们自身也成了目标!手忙脚乱却又竭尽全力地催动灵力,仓促间联手布下一道巨大的、流转着各色灵光的联合防御光幕!光幕厚重但明显不稳,灵光剧烈波动,勉强笼罩住下方部分区域,也护住了他们自身,试图拦截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元婴法术洪流!
“轰隆——!!!”一道炽烈火蟒狠狠撞在光幕之上!光幕剧烈凹陷,灵光疯狂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操控该区域的数名队长同时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嘴角溢出鲜血,身形在空中一阵摇晃。
“嗤啦!嗤啦!”密集的金色剑气如同暴雨般扫过光幕表面,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灵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靠近边缘的几名队长被剑气余波扫中,护体灵光破碎,身上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染红了皮甲!
他们仓促结成的防御阵在元婴修士的狂轰滥炸下摇摇欲坠,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虽然成功拦截、削弱了部分落向密集人群的致命攻击,减轻了下方的伤亡,但自身也在瞬间付出了惨重代价!数十名队长人人带伤,灵力消耗巨大,阵法的裂痕不断扩大,眼看就要彻底崩溃!他们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撑住!再撑一会儿!
巡风营队长们仓促结成的联合防御光幕,在龙血国元婴修士的狂轰滥炸下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灵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道道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每一次法术撞击都让光幕剧烈凹陷,操控阵法的数十名结丹队长人人带伤,鲜血染红了皮甲,灵力疯狂倾泻,脸色惨白如纸,身形在空中摇摇欲坠。
“撑住!给老子撑住!”赵奎也在空中,他嘴角挂着血丝,目眦欲裂地嘶吼着,疯狂将灵力注入光幕。他深知,光幕一破,下方混乱的队伍和空中的他们,都将暴露在元婴修士的屠刀之下,瞬间化为齑粉。
然而,实力的鸿沟难以逾越。一名龙血国元婴中期修士狞笑着,双手结印,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恐怖高温的暗红色火矛瞬间成型,带着焚灭虚空的威势,狠狠刺向防御光幕上最薄弱的一处裂痕!
“不——!”负责那区域的几名队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浩瀚磅礴、带着清冷月华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寒流般骤然降临!这股威压堂皇正大,瞬间冲散了战场弥漫的血煞与绝望,压得所有人呼吸一窒!
一道清越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响彻云霄:
“龙血余孽,安敢在我水月国境内放肆!”
声音未落,一道匹练般的银白色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冷月,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无坚不摧的锋锐,自天际尽头瞬息而至!其速度之快,超越了目光的捕捉!
“嗤啦——!”
银白剑光精准无比地斩在那根即将洞穿光幕的暗红火矛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裂帛般的轻响。那蕴含着恐怖高温的火矛,竟在这道冰冷的剑光下,如同遇到克星的冰雪,瞬间被从中剖开、冻结、继而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剑光余势未消,带着凛冽的杀意,直射向那名释放火矛的龙血国元婴中期修士!
那修士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骇然!身上法相赫然迅速包裹住上半身。
“噗!”
银白剑光如同切豆腐般轻易穿透了法相,狠狠斩在他的左肩之上!
“呃啊——!”凄厉的惨嚎响起!那元婴修士的整条左臂连同小半边肩膀,被齐根斩断!断口处瞬间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冰霜,连血液都来不及喷溅便被冻结!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栽落,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元婴后期!是水月国的元婴后期高手!!”另一名龙血国元婴初期修士惊骇欲绝地嘶喊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只见天际之上,一道身影踏空而立。来人是一名身着水月国高阶将领银白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寒星,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元婴后期威压!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如冰晶般剔透的长剑,剑尖斜指,月华般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不息,正是刚才那惊天一剑的主人!在他身后,还有数道身影急速飞来,气息同样强横,皆是元婴初期修为!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他当机立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哨!
命令一下,所有龙血国伏击者如同受惊的鸟兽,毫不犹豫地放弃攻击,纷纷施展遁术!有人化作血光,有人融入阴影,……训练有素地朝着四面八方、赤岩丘陵深处复杂的地形疯狂遁逃,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早有撤退预案。
“哼!想走?!”空中的元婴修士眼神一寒,手中冰晶长剑再次举起,月华剑气吞吐欲发。几道剑气挥出,远处顿时闪过几道血光。
然而,就在他欲追击之时,下方巡风营的惨状让他眉头紧锁。庞大的队伍死伤枕藉,哀鸿遍野,防御光幕破碎后,幸存的队长们也大多重伤坠落,场面混乱不堪,急需整顿救治。追击残敌固然重要,但稳定军心、救治伤员、防止更大混乱更是当务之急。
他冷哼一声,最终没有追出,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敛阵亡者遗体!各队队长,立刻整肃队伍!此地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半炷香后,继续向磐石堡进发!”
命令下达,水月国的元婴初期高手们立刻分散开来,警惕地监视着四周,防止龙血国残兵杀个回马枪。下方幸存的修士们,无论是水月国队长还是被征召的散修,都惊魂未定地开始行动,搀扶伤员,收敛同袍残缺的尸身,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压抑。
袭击的余波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刺鼻的硝烟气息。巡风营庞大的队伍如同被巨兽蹂躏过,遍地狼藉,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法器散落各处,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哭泣交织成一片。水月国的元婴高手们正在空中警戒,幸存的队长们则强撑着伤痛,在混乱中竭力收拢残兵,执行着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收殓遗体的命令。
在这片惨烈的景象中,王奕和沐昕背靠着一块相对完好的巨大赤岩,如同风暴中的孤岛。他们身上沾染了些许尘土和飞溅的血沫,衣衫略有凌乱,但毫发无损。王奕依旧维持着那副重伤初愈的虚弱姿态,脸色苍白,呼吸略显急促,但这更多是伪装和刚才极限闪避带来的消耗,而非真正的伤势。他微微喘息着,目光看似茫然地扫过眼前的修罗场,实则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巽风术依旧在无声运转,确保没有新的威胁潜伏。
沐昕站在他身侧,结丹五层的气息平稳,按在储物袋上的手已经悄然放下。她的眼神锐利如初,快速扫视着混乱的现场,确认安全。正是王奕的提前发现,让他们在死亡风暴降临前的刹那,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利用地形掩体,避开攻击最密集的轴线,凭借王奕对气流轨迹的预判和沐昕敏捷的身手进行极限闪避。那道擦背而过的火球和犁开身旁地面的剑气,成了他们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注脚。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第七小队的队长赵奎,正狼狈地从一堆碎石和尘土中挣扎着爬起。他此刻的模样与之前的阴鸷倨傲判若两人。身上的制式皮甲布满了焦黑的灼痕和深深的剑痕划口,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鲜血正不断渗出,将青灰色的皮甲染成暗红。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一条手臂软软地垂在身侧,显然是骨折了。他试图站稳,身体却猛地一晃,踉跄着又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显然内腑受到了不轻的震荡。
赵奎的眼神充满了痛苦、惊悸和后怕,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参与了空中结阵防御,直面了元婴修士法术的恐怖冲击。虽然那防御光幕最终被己方元婴高手救下,但作为其中一员,他承受了巨大的反噬之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肋骨至少断了两根,经脉也因灵力过度透支而灼痛不已,连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不远处的王奕、沐昕对上。看到这对“杨氏兄妹”除了些许狼狈,竟然连皮都没破一块,赵奎的瞳孔猛地一缩。震惊、疑惑、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在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他们明明就在队伍里,明明也在攻击覆盖的范围之内,怎么可能……?
沐昕注意到了赵奎的目光,眼神平静地回视过去,没有任何得意或炫耀,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淡漠。王奕则适时地又低咳了几声,微微侧过头,避开赵奎探究的视线,仿佛他们能活下来纯粹是运气好,恰好躲在了一块坚固的巨岩之后。
赵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次弓起身子,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他此刻自顾不暇,更无力去深究这二人身上的秘密。他挣扎着,从怀中摸出疗伤丹药倒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