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二进了大院子,看到段海山的大院子中,竟然有五进院子,这在烟台城的繁华地段,简直是奢侈之极,但一个警察局长住这样的院子,才更符合身份。
周密说到这里的时候,正好走到第二进院的院门前。
由此可知,前面的第一进院子,是客厅,只供招待客人使用,没有住人,第二进院子是段海山和夫人住的,第三进院子,应该是段海山的儿女住的,第四进应该是佣人住的,第五进院子,就是后院,应该是喂牲畜的地方。
驴二还没走近第二进院门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哀哭声,应该就是段海山的老婆,但他有些奇怪的是,段海山死了,怎么只有老婆一个人哭丧,没有儿女哭丧?
第二进院子的院门没关,有两个警察在院子中站着,还有一些男佣女佣,在院子中或坐或站,另有几个年长的女佣,在段夫人的房间,安慰段夫人。
周密带着驴二等人,走到二进院门的时候,站住脚步,继续说道:
“我和李队长敲响院门,局长家的佣人房姐给开的院门,我们对房姐说,去看看局长醒了没有,我们有工作要向局长汇报。”
“过了不一会儿,我们就听到段太太的尖叫声,我们知道大事不好,赶紧冲了进去,看到段太太和房姐正在书房里,我们冲进书房一看,局长他,局长他……”
周密说到这里,长长叹了口气,跺了跺脚,说道:
“局长倒在地上,身下一大滩血,胸口插着一把尖刀,身子已经僵持了,至少死了也有七八个小时了……”
周密喘息了一口粗气,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本来,我应该亲自给局里打电话,但当时,我忽然发现,有一些几乎不起眼的血迹,沿着书房,向外去了,我知道这血迹不是局长的,应该是凶手被局长弄伤了,只要沿着血迹追查下去,就有可能抓到凶手。”
“我让段太太赶紧打电话,向局里报案,请求支援,我和李队长俩个人,赶紧出了二进院子,追查血迹去了何处。”
他说到这里,看着驴二,解释性的说道:
“赵副局长,虽然我们是负责局长的安全的,但局长为了隐私,没安排兄弟们在他住的这个院子里站岗巡逻。”
“我们认为,局长自己有枪,而且我们兄弟在大院子里有人站岗巡逻,如果局长真遇到什么危险,只要他一开枪,甚至不用开枪,只要大声叫喊,我们在院子里站岗巡逻的兄弟,就可以马上赶到,保护局长。”
“所以,这个院子里没有兄弟,等我和李队长沿着地上不起眼的几点血迹,追出这个院子的时候,才招呼兄弟们马上过来,立即戒严,一帮兄弟们守好院子,一帮兄弟们跟着我们追查血迹。”
“我们沿着血迹追查,发现血迹进了后面的第五进院子,后面第五进院子是住马车夫和喂马的地方,我们看到,血迹进了马车夫的房间,房门虚掩着,我们冲进去,把马车夫按住,绑了起来……”
池开平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你是说,刺杀局长的凶手,是局长家里的马车夫?”
周密用力点头,说道:
“对,就是那狗日的干的,我们抓住他的时候,他肚子上还有一个伤口,血就是从那个伤口中流出来的,他已经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
“案发的时候,局长没出声示警,我估计,局长一个人在书房里的时候,凶手趁局长没防备,悄悄进去,忽然出手,一刀就捅在局长的胸膛上,局长才来不及叫喊示警,但局长在倒地的时候,顺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捅进了凶手的肚子里。”
“凶手腹部中刀之后,没有立即拔刀,他应该是担心拔刀之后,流出的血太多,留下痕迹,他捂着肚子,出了书房,翻墙而出。他没敢开院门,可能是担心开院门的动静,会惊动咱们在院子中巡逻的兄弟,所以他才站在水缸上,翻墙而出。”
周密说到这里,指了指院门后面的一个水缸。
那水缸是用来种植睡莲的,就放在院墙旁边,有这个水缸做为跳板,的确很容易翻过院墙,比开院门的动静更小一些。
水缸上面还有几个足印,说明周密并不是瞎猜,而是根据发现推测出来的。
周密继续说道:
“我认为,他翻过这道内墙之后,应该还想再翻过外墙逃跑,但是,他肚子上的伤太重了,他没有力气再翻外墙了,只能勉强撑回到马廊,然后拔出肚子里的刀子,用床单简单包扎了伤口,就疼得昏死过去了。”
“我们抓住他的时候,他应该已经昏迷了七八个小时了,身下流了一大摊血,如果他没为自己包扎伤口,很可能已经失血过多而死,就是他包扎了伤口,但伤口太深,他还是昏迷不醒----他现在还在昏迷着。”
池开平忍不住说道:
“既然他还在昏迷着,你们怎么知道他就是凶手?”
周密说道:
“局长被杀这么大的案子,别说他昏迷着,就是他死了,我也得把他弄活过来,叫他招供。”
池开平哼了一声:
“吹什么牛皮,你有这么大的本领,你把死去的局长弄醒啊!”
周密本想显摆一下自己,却被池开平这句话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通红。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芝为周密解围,说道:
“池大队长,凶手虽然昏迷了,但被我们几个狠狠的巴掌打醒了,我们问他,是不是他杀害了局长。”
“我们本来以为,他会否认,极力狡辨,但没想到他硬气的很,张口就说:不错,就是我杀了段海山那狗……咳咳咳,他承认是他杀了局长。”
“不过,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昏死过去了,任我们怎么折磨他,他都没醒,我们担心折磨的太狠了,他真死过去,就没办法追查他的同伙人了,所以就没再折磨他,仍然关在马廊里,有几个兄弟守着他。”
池开平皱了皱眉头,说道:
“既然他自己承认自己是凶手了,为什么你们不把他押送到局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