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是否心仪这个问题后,宁丞真的以为这两个人不会再闹了,能安生几天了。
结果就是……
没过多久,又因为类似的问题,宁修被帝清堵在墙角质问。
起因是,宁修神魂不稳,却依旧拿着乌金铁扇固执非要与族人比试,被赶来的帝清堵了个正着儿。
帝清也不闹也不发脾气,就冷着一张脸,恢复了素日的清冷,也是第一次无视了宁修的存在。
宁修耐着性子哄了几句,发觉根本没有用,最后自己的耐心被耗光了,也是干脆不哄了,只冷笑丢了句:“当初一身实力全无,我都尚且能与池祁一同作战,如今不过神魂不稳又不是全然破碎,在你眼里,我就这般不堪一击吗?”
他何时哄过人?
又何曾几次三番的低过头?
到底在闹什么?
可偏偏就是宁修这句话,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戳到了帝清。
他一把拉过宁修,将宁修一步步逼至墙角,抛弃了往日温和,发了狠的撕咬宁修的唇。
鲜血弥漫二人唇齿之间,宁修皱着眉想要拿回主动权,可这个时候的宁修才突然发觉,面对动了真格的帝清,他讨不到任何好处。
是的,他打不过帝清,此时此刻的他,一直被帝清压制着。
帝清从撕咬着宁修的唇到直接咬上宁修的肩膀,听着宁修闷哼出声,他压制着声音里的寒意,眼眸里满是戾气:“那你还回来做什么,干脆跟池祁一起死好了。”
伤人的话一出口,帝清自己都先愣了半晌。
他松开了宁修,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看着宁修沉下去的神色,那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将我摆在首位,凡事先考虑考虑我不行吗”到底没有说出口。
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开始了冷战。
谁也不肯低头。
当宁丞从颜玉溯口中得知二人冷战的消息时,距离此事已经过去了三天。
宁丞:……
分又不分,谈又不好好谈。
好消息是,没等旁人去调解,两个人冷战自动结束了。
坏消息是,又吵起来了。
……
“你他妈的疯了?!”宁修看着白衣染血,神魂受创的帝清,眼底戾气翻涌,他死死抓着帝清的衣领,语气里还充斥着后怕。
天知道他心口处一疼涌起不好的预感,来到临华殿时看到的就是帝清自毁式的行为时,有多恐慌。
那一瞬间,什么冷战,什么低头,通通都不重要了。
帝清任由了宁修的动作,他眼底带着嘲弄,嘴角不住涌出鲜血,嗤笑了一声,“怎么?你也会心疼?”
一句“你也会心疼”让宁修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他也会心疼?
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是不是有病?!再死一次你让老子怎么救?!”宁修咬牙切齿,可偏偏看着这个样子的帝清,他动作都不敢放重,连句重话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说。
若放以前,他早一句“若想死,我这就杀了你”,可现如今,宁修不敢讲。
他承认,他怕了。
帝清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咳了几声,看着宁修慌乱给他抚背的动作,到底也没推开,只嘴上不饶人:“怎么救?那你可曾想过你若出事,我又该怎么救?我又该去求谁去跪谁,才能把你换回来?”
帝清一把握住宁修的手腕,一点点用力收紧,“我早就病的无可救药,你若不想活,我便跟你一起死。”
旁的事情,他都可以忍,可以让,可以以宁修的意愿为先,但此事不行。
他不敢想若宁修身死,他会疯成什么样。
宁修抿着唇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目光。
吃软不吃硬的宁修,此刻碰到了一改往日纵容示弱的帝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没有挣脱帝清钳制他的手腕,只是反客为主,将帝清拉入怀里,他下巴搁在帝清的肩膀处,小声地、耐心地开口:“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别管什么软硬了,此时的宁修,软硬都吃。
怀里的人不出声,却也没推开他。
宁修一遍遍低声哄着。
哄了好半晌,还是不见帝清有所松动。
宁修有些头疼。
好难哄。
鼻尖萦绕着的血腥味从根本上制止了宁修想要暴力哄人的想法。
他知道哪怕他现在把人摁着做一顿,帝清也不会有什么反抗,但他就是不想。
宁修真的要没招了。
到了最后,宁修甚至学起了宁丞哄自己的法子。
毛茸茸的尾巴被塞到手里的那一刻,帝清是愣住了的。
其实在宁修低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就软了。
但如果真的轻易这么掀过去,他怕宁修不长记性,下次还会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索性就装聋作哑,打定了主意不管宁修说什么,都要晾着他。
结果这一等,就等来了一条尾巴。
帝清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捏了捏宁修主动放他手心里的尾巴,感受着宁修有一瞬间的僵硬,心情更好了。
平日里不管做到什么地步,宁修总是别扭的不肯让他碰尾巴跟揉耳朵,如今倒是意外之喜了。
帝清的另一只手顺着宁修的背部一路往下,最终覆在了宁修的头顶。
宁修:……
宁修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毛茸茸触感,帝清捏了捏宁修的狼耳朵。
触感太好,帝清没忍住又多捏了几下。
宁修垂下眼眸,微微侧头,唇就落在了帝清的耳垂处,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压低了声音,拖着尾音:“还生气吗?嗯——宝贝?”
一句微微带着钩子的上扬尾音,叫帝清捏耳朵的动作都是一滞。
宁修从未如此热烈的叫过他。
便是情到深处,也只有一句又一句缠绵悱恻的“帝清”。
但这个称呼,帝清并不排斥。
帝清叹了口气,带了点委屈的腔调:“以后不许这样了,你明知我最怕你这样,你一点也不为我考虑。”
气来气去,气的也不过是宁修潜意识里没有第一个考虑他而已。
但他又怎么真的舍得不理他的小修?
三天冷战,他不过是仗着宁修如今实力弱于他,而在宁修面前隐藏了自己的踪迹罢了。
见宁修真的不肯去寻他,他气的狠了,也只能用这种方式逼了宁修主动来寻他。
宁修抱着帝清的手紧了紧,他没有收回自己的尾巴,尾巴尖挠了挠帝清的手心,问了句:“疼不疼?”
“不疼,心疼。”
帝清顺着毛摸宁修的尾巴。
“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你也不许再这样。”有了第一次的低头认错,这次的认错,宁修说的格外自然。
哪有那么多气非要置。
帝清轻轻地“嗯”了一声。
宁修轻轻咬住帝清的耳垂,用牙齿来回磨,感受着尾巴上突如其来的握紧,他笑了一声松开了帝清的耳垂,吻上了帝清的唇。
鲜血弥漫唇齿间,宁修放缓动作,似是怕伤到帝清。
唇齿分离之际,拉出一点点血丝,宁修看着帝清,抬手遮住了他的眼,再次吻了上去。
大雨裹挟着血腥味淅淅沥沥的冲浇着宁修的指尖。
耳边是细细碎碎呜咽的声音。
像是被欺负的狠了。
……
“帝清。”
“嗯。”
“你愿意与我成亲吗?”
成亲这件事,宁修想了许久,他与帝清从未祭拜过先祖,告知过父母,从前只觉得日子还长,可以来日方长。
直到今天,宁修才发觉,有些事情拖不得。
帝清眼皮子都没力气睁开,他腰间还缠着宁修的尾巴,听着宁修这句话,他哑着声音:“梦寐以求。”
何止愿意。
就这样,在确定帝清没什么事后,宁修领着人去寻了宁丞。
跟宁丞说自己要与帝清成亲。
点香拜祖宗的,正式婚礼。
宁丞看着又和好的二人:……
宁丞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只岔开了话题:“前些日子九尾狐一族开了个访谈节目,我给你俩报名了。”
宁修皱眉,有些不情不愿:“哥。”
谁要去九尾狐一族参加节目啊?!
有这个空闲时间他还不如多陪陪帝清去四处走走呢。
宁丞眉眼温和,嘴角带着笑意,语气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口吻:“没得商量。”
然后宁丞目光落在帝清身上:“你有意见吗?”
帝清:……
帝清避开了宁丞的目光,只一味地盯着宁修看,“小修说了算。”
宁丞目光落在不情不愿的宁修身上,他收回目光,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弟弟会不会闹脾气,只撂了句:“我给你们筹备婚礼,节目结束后举办。”
一句话,让宁修彻底熄了火。
宁修咬牙切齿,“行,我们去。”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宁丞揉了揉眉心。
为了避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两个人必须打包丢出去,好好剖析剖析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