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使首领话音未落,凤轻绝闻言忽然笑了。
相较于这来到灵汐大陆才学会的灵技战斗,近身战斗才是她最擅长的啊!
那笑容近在咫尺,被他看得分明,没有慌乱,没有惊恐。
只有一抹得逞的狡黠。
他心底划过一丝不对劲,但来不及反应究竟哪里不对……
下一瞬,凤轻绝手腕猛然一转!
被她握在手中的枪杆陡然旋转,枪尖在那首领掌心拧出一道血痕,迫使他不得不松手。
而就在他松手的瞬间,凤轻绝已借着那一扯之力,整个人顺势向前,枪身在旋转中调转方向,枪尖自下而上,直挑他咽喉!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那首领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向后仰头,想要避开枪尖!
“嗤——”
然而枪尖还是贴着他的下颌划过,带起一道血线,他想要迅速后退到安全距离,左手却被像被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下一瞬,胸口、腹部接连传来剧痛,像是被什么重物接连砸中。
他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人已经被天旋地转地抱摔出去了!
“砰!”
尘土飞扬。
他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后背砸得地面都裂了几道缝。
就在凤轻绝与大魔使缠斗的这几息之间,清瑶与鎏银已与其余五名魔使战作一团。
鎏银一声低吼,虎爪拍地,震起一圈气浪,将一名扑上来的高阶魔使逼退三步。
那魔使刚稳住身形,身后一道黑影已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是清瑶的蛟尾,如鞭子般抽在他后背上,直接将他抽飞出去,撞塌了半堵残墙。
另一名大魔士趁机从侧翼逼近,掌心凝聚着一团漆黑的魔气,直取鎏银的七寸。
清瑶却比他更快,一个翻转,一口咬住他探出的手臂,利齿刺入皮肉,那大魔士惨叫一声,魔气溃散,整个人被清瑶甩头扔了出去,砸向另一名正欲偷袭的大魔士。
两人撞在一起,滚落在地,还没爬起来,鎏银已扑了上去,虎爪按住其中一人的胸口,血盆大口直接咬向咽喉。
剩下两名魔使见状,脸色发白,却仍硬着头皮冲上来。清瑶甩尾横扫,将其中一人拦腰抽飞,另一人被她一爪拍翻在地,蛟身压上去,缠了个结结实实。
“咔嚓”几声脆响,那人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而那个被抽飞的魔使,裹挟着风声,直直朝大魔使的方向砸来。
直到死亡来临的这一刻,五名魔族手下才意识到他们真的低估了这未知灵兽的强悍!
甚至后悔为什么这次要出来执行任务!
下一瞬,那一道被抽飞的人影裹挟风声朝着只剩下光杆司令的大魔使首领砸了过来,首领手掌猛拍地面,借力翻身而起,捂着肚子踉跄后退了两步躲过。
是青瑶摔飞的人影,恰巧砸在他的脚下,落地便没了气息,他看都没看,抬脚便将脚下碍事的东西踢开,像是踢开一块石头。
脖颈处传来火辣辣的疼,首领抬手一摸,满手的血落入眼中,刺目的红。
猛然间一丝后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差一点。
只差一点,那一枪就可能会洞穿了他的咽喉。
他垂首舔了一下指尖的血,再抬起头时,目光里已没了先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兴奋、被伤到的薄怒,以及一丝……久违的兴趣。
被放回空间的长枪再次出现在凤轻绝手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残留诛神枪尖上的血珠甚至尚未滑落,被她手腕一转,甩落在地,溅开一小朵暗色的花。
她抬眼看他。
夜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
那眸子平日里总是淡漠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可此刻,却像是一柄被拔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轻轻一挑,那笑意里带着三分张扬、三分肆意,还有几分的野性!
“现在,”她说,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还觉得我不自量力吗?”
张扬,肆意,鲜衣怒马。
身后的沈兀看呆了。
他见过凤轻绝两次,每一次都是清冷淡漠,看上去,即便是临到绝境,也会毫不改色的模样。
他以为她就是那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勾起她情绪起伏的淡漠性子!
话说回来,当一个人露出和以往极致相反的模样时,可真真是吸引人极了!
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火,灼灼地烧着,烧得南宫长泽移不开眼。
他站在一旁,看着那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他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他看着她弯起的眉眼、扬起的下巴、握枪时微微发亮的指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
那首领盯着她,眼底的怒意和兴趣交织在一起,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真有意思。”
凤轻绝没再说话。
她只是将枪横在身前,微微侧头,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战意。
魔族素以肉身强悍着称,这一战凤轻绝体会得淋漓尽致。
那大魔使首领浑身筋肉如铁,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而凤轻绝虽然修炼的是灵技,但来到大陆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也不曾放弃对肉身的锻炼。
单论等级,她眼下确实不如这位首领。
可她的灵力,只要时间足够,便如泉涌不竭,再加上有鎏银和清瑶加入战场,拖延时间。
因此,她确信首领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时间一长,那大魔使首领也察觉出了不对。
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竟越战越勇,无论是体力还是灵力的消耗似乎对她毫无影响。
他心下暗忖: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必输无疑。
“能逼得老子用出最后的底牌,”他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死也值了!”
“狂化!”随着他暴喝一声,他的肉身骤然膨胀了三四倍不止。
紫黑色的皮肤上经脉暴起,泛着诡异的紫红流光。
紧接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紫色火焰从他周身腾起,将他整个人裹在诡异的光晕中。
那火焰不灼人,却让人感到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压迫。
此刻的他,皮肉坚硬如神铁,力大无穷。
现场的局势瞬间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