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成？”狄斯马汀原本正要破口大骂，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理了理胸前的领结，露出了标准的奸商笑容。
“成交，老板大气。”
他双手向外一摊，暗紫色的迷雾瞬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倒灌出去，精准地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千名冰霜神卫。
这群神卫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动作，眼前的景象就全变了。
在他们眼里，原本并肩作战的同袍，全变成了青面獠牙、浑身燃烧着业火的深渊恶魔。
“净化邪恶！”
一名冰霜神卫怒吼一声，手中的长矛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狠狠捅进了身旁同伴的胸膛。
“你疯了！”被捅穿的神卫反手就是一记冰刃，直接削飞了对方的脑袋。
几千名装备精良的神国大军，直接在半空中杀红了眼，极冰法则互相碰撞，残肢断臂伴随着金色的神血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长白山防线上的玩家们看呆了，刚才还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的无敌军团，现在居然在天上玩起了内讧？
这就是夜游神大佬叫来的帮手？一抬手直接让对面自相残杀？
但半空中的极冰神国带队者可没这么好脾气。
“幻术法则？”
那个骑着冰霜巨龙的上位神气得脸都绿了，他直接放弃了对下方玩家的施压，巨龙在空中猛地一个盘旋，一口带着绝对零度的龙息喷吐而出。
咔咔咔。
大片大片的空间连同那些自相残杀的冰霜神卫，被这口龙息毫无差别地冻成了巨大的冰雕，随后在半空中炸成漫天冰屑，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
他将长枪对准了正在迷雾边缘看戏的狄斯马汀。
“抓住这只阴沟里的老鼠！”
三名上位神同时调转方向，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死角完成了包抄。
极致的冰霜法则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囚笼，硬生生把周围的空间维度全部锁死，这是一种纯粹的力量碾压，不讲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卧槽！”狄斯马汀怪叫一声，在阴影里疯狂穿梭。
谎言权柄确实能骗过对方的感知，但骗不过这种大范围的法则封锁，身上很快挂满了细密的白霜，每次跳跃都会在空中留下清晰的冰痕，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一根长达百米的冰锥贴着狄斯马汀的头皮擦了过去，吓得他连滚带爬地钻出空间缝隙。
“暗影！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狄斯马汀扯着嗓子冲着秦川大喊，“这可是三个老牌战斗型上位神！我专攻的是智力！我不接这种硬核的体力活！加钱！必须加钱！”
秦川站在半空，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连拉一把的意思都没有。
“加钱是不可能加钱的。”秦川语气平淡，“但我给你找了个帮手。”
话音刚落，原本被幽蓝色极冰法则映照得透亮的长白山脉，突然黑了。
不是乌云蔽日，也不是日食，而是纯粹的光线剥夺，这是一种连精神力探出去都会被瞬间吞没的极致暗影。
冲向狄斯马汀的三名极冰上位神猛地停下动作，神情大变。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能覆盖方圆千里的神力感知，在这片黑暗中被压缩到了周身不到百米。
“谁装神弄鬼！”
骑龙的上位神怒喝一声，举起长枪试图凝聚极寒光辉来照明，但光芒刚亮起不到一秒，就被周围浓郁得化不开的黑夜彻底吞噬。
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绝对的安静中响起。
一双修长的腿从虚空深处迈出，踩在被冻结的空间壁垒上，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一袭黑色的长裙，裙摆仿佛是由最深沉的夜色编织而成，上面流转着点点如同星辰般的暗芒。
黑夜女士，阿莱莎。
她根本没看那三个如临大敌的极冰上位神，径直转过身，面向半空中的秦川。
“吾主。”阿莱莎的声音温柔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阿莱莎来迟了。”
长白山防线上死一般的寂静，几万名玩家的大脑宕机了。
“我刚才没听错吧？那个看起来能秒天秒地的御姐，管夜游神叫主人？”
“这排场……又是神只？”
“是黑夜女士！守夜人信仰的神明！”
“我记起来了！当初众神围攻魔都，就是黑夜女士出手帮忙的！”
“兄弟你也不简单啊，竟然知道这种隐秘！”
纯白裂缝的深处，一直端坐在无瑕王座上的冰之女皇，第一次站起了身。
庞大的纯白光辉试图从裂缝中涌出，驱散这股不讲理的黑夜，却发现两股完全相反的法则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了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并非阿莱莎的神力能够抗衡主神级别的冰之女皇，而是阿莱莎的力量与秦川的暗影界联动了起来，获得了额外加成，隐约间竟然有了超越上位神的趋势！
“你身上的气息，很奇怪。”女皇开口了，空灵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些许疑惑，“源自暗影，却又带着时间法则的味道。”
“你的话太多了。”阿莱莎看向极冰神国的阵营，脸上温柔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酷。
她抬起手，洁白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黑夜权柄·暗影切割】！
没有任何花哨的能量光影，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那个骑在冰霜巨龙上的上位神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身下的巨龙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一条长达数千米的黑色缝隙毫无征兆地在龙腹下绽放，这头拥有中位神实力的纯血冰霜巨龙，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金色的龙血还没洒出来，就被切口处附着的暗影之力彻底湮灭。
上位神狼狈地从断成两截的坐骑上跃起，满脸惊骇，他引以为傲的极冰护盾，在那一划面前，简直比纸还要脆弱。
“这怎么可能！”他大吼着倒退。
狄斯马汀趁机躲到秦川侧后方，一边拍打着衣服上的冰渣，一边看着阿莱莎的背影，眼角疯狂抽搐。
一段时间没见，阿莱莎的气息让他都感到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