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
飞刀入体，随即引发爆炸。
每个领主身上至少挂了五把飞刀，绝命回响的印记引爆，直接撕裂了他们的法则回路。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七个半步主神，被炸得东倒西歪，大口大口地吐着掺杂着内脏碎片的魔血。
“就这点水平，也敢吹无敌。”秦川把【昼夜】插在面前的灰白大地上。
剑刃接触地面的瞬间，【昼夜】的新神威“因果割裂”被动触发。
深渊意志强行焊死这八层空间的法则连接，对于秦川来说，这就是一种“阻碍”。
阻碍了什么？阻碍了他切地皮。
暗金匕首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股肉眼无法捕捉的秩序波动沿着地脉疯狂向下钻。
咔嚓！咔嚓！咔嚓！
深渊意志引以为傲的底层本源锁链，在触碰到这股秩序波动的瞬间，就像被钢丝钳剪断的细线，节节崩碎。
第三到第十层的空间壁垒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哀嚎。
那些刚被炸得七荤八素的领主惊恐地发现，他们脚下的大地正在剧烈震动，一股无法抗拒的离心力正在把他们往上抛。
“他在拆掉这八层的地基！”双头骨龙终于反应过来，拼命拍打着仅剩半截的骨翼想要逃离这片区域。
“现在想跑？晚了。”
秦川反手拔出【昼夜】，直接顺着地脉断裂的纹路，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十字。
时空放逐！
源界底部的超级漩涡再度在天空张开，这一次的规模，比之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庞大十倍。
轰隆——！
整个深渊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厚度超过百万公里、包含了八大魔神领主和无数恶魔军团的超级陆地板块，硬生生被这股吸力从深渊版图上撕了下来。
狄斯马汀抱住一块没有被吸走的凸出岩石，看着头顶上那个连同天光一起被卷走的庞然大物，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八层空间，连带八个半步主神，一刀就给切了？
天空彻底变成了纯粹的虚无，深渊的“天灵盖”不仅被掀了，连上半身都快被掏空了。
就在这时，下方的深渊尽头传来一声真正意义上的暴怒嘶吼。
整个第十一层到第九十九层的空间疯狂折叠，一张遮天蔽日的深渊巨脸强行顶破了维度的限制，死死盯住了源界漩涡下方的秦川。
那是深渊意志的本体具象化。
“你吃得下去吗！”宏大且扭曲的意志波动直刺秦川的大脑。
秦川看着下方那张暴怒的巨脸，伸手从背包里摸出主神器【至暗时刻】。
“吃不吃得下，你上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深渊意志那张巨脸几乎填满了十一层以下的所有空间，暗红色的雷霆在它扭曲的五官间来回乱窜，每一次闪烁都带着撕裂维度的狂暴力量。
狄斯马汀脸色绿得发黑。
“暗影！这老东西疯了！它把下面八十九层的法则全抽上来了！这是要直接进行维度抹杀！快走快走，这真扛不住！”狄斯马汀嗓门大得劈了叉。
秦川站在原地没动，风衣下摆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他手里把玩着纯黑色的匕首，低头看着那张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巨脸。
“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哪有吐出来的道理？”秦川转了转手腕，语气十分随意，“你想要，自己进源界拿。”
“狂妄！”
深渊巨脸猛地张开深渊巨口，一道灰黑色的洪流从地底狂喷而出，逆流而上，直冲秦川和源界的引力漩涡。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攻击，这是深渊九十九层积攒了无数纪元的‘抹除’概念。
只要被这股洪流沾上，无论是肉体、灵魂还是过去存在的时间线，都会被彻彻底底擦除。
洪流还未到，周围残存的灰白大地就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狄斯马汀闭上眼，双手抱头。完了，这回真交代在这了。
洪流瞬间将秦川淹没。
一秒。两秒。
狄斯马汀等了半天没感觉到疼，大着胆子睁开一只眼。
眼前的画面让他直接忘了呼吸。
灰黑色的抹除洪流还在疯狂冲刷，但秦川就那么站在洪流正中间，连根头发都没少。
那些号称能擦除一切的深渊概念，在触碰到秦川身体半米范围时，全变成了虚幻的泡影。
至暗时刻神威，存在锚定！
秦川的存在，已经被这件主神器部分定义为“时空基石”。
深渊归零这种还在低维宇宙里打转的抹除概念，甚至连解析秦川当前状态的资格都没有。
秦川甩了甩手，左手握着至暗时刻，右手提着昼夜，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他不退反进，直接迎着那道抹除洪流往下走了一步。
深渊意志明显愣住了，巨脸上的雷霆都停滞了半秒。
它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深渊最底层的规则抹杀，在这个人类身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也有一招，你接好。”
秦川扬起右手的昼夜，对着下方那张占据了整个维度的巨脸，当头劈下。
因果律，绝对命中。
昼夜神威，秩序审判！概念否定与法则净化双重特效拉满！
这一剑挥出，空中连道剑气都看不见。但在因果律的判定下，攻击已经落在目标身上。
巨脸的额头处凭空炸开，发出一种让人牙酸的撕裂声。
一道长达上万公里的深不见底的裂痕，直接贯穿了深渊意志的左半边脸。
秩序之力顺着这道口子狂暴地灌进深渊本源里，强行修改它的法则运转路线。
紧接着，代表白昼形态的光明神力在裂痕深处全面爆发。
这可不是普通的圣光，这是主神器附带的概念级法则净化。
对于深渊这种纯粹的负面集合体来说，这玩意儿比王水还要毒上一万倍。
“啊——！”
原本根本不存在痛觉的深渊意志，爆发出了极其惨烈的嚎叫。
整个深渊十一层到三十层的空间，在这声惨叫中当场崩溃，引发了连锁的空间海啸。
裂痕处，大块大块极其粘稠的暗红色本源剥落下来。
秦川打了个响指。上方源界的超级引力漩涡猛地发力，那些被剥落下来的深渊本源，连同巨脸被削掉的半拉额头，被源界毫不客气地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