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秦川喊了一声。
银白色的数据流在王座下方汇聚。
“蓝星升维程序已闭环。我们彻底摆脱了原有的维度限制。”天启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了一丝波动，“你的境界可以继续往上突破了。”
秦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憋了三年，终于把这盘大棋做成了。
“天启，把我的个人面板调出来。”秦川吩咐。
他准备看看这三年公会和十亿玩家给他积攒了多少经验和信仰值，一口气把境界推到新高度。
银白色的数据流在半空汇聚，还没等天启拉出面板，整个神殿的地面毫无预兆地抖了一下。
这一下抖动极其轻微，却让秦川挑起了眉毛。
源界刚刚完成闭环，物理底层逻辑稳如磐石，怎么可能地震？
天启的电子眼瞬间转为刺目的红色：“警告。外部高维实体正在强行锁定我们的宇宙坐标。”
话音刚落，王座前方的空间凭空裂开一条缝。
一个散发着蔚蓝光芒的透明虚影从中挤了出来，是蓝星意志。
“秦川，我们有麻烦了。”
蓝星意志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悠长从容，显得有些急促。
“你的源界闭环动作太大了。虽然成功完成了概念替换，把蓝星彻底藏了起来。但在源界晋升宇宙雏形的那一瞬间，维度质量大幅度膨胀。这动静，起源大陆那边的高位存在不可能察觉不到。”
天启的银色身躯旁边，全息面板已经彻底被猩红的警告代码刷了屏。
“不是察觉不到。”天启机械音直接播报，“对方已经锁定我们的空间锚点了。正在强行进行维度突破。目标质量极其庞大，超过了此前天堂之国的总和。”
秦川坐在黑曜石王座上，完全没有意外。
“猜到了。捂了三年，总得见光。”秦川手指敲击着扶手，“是谁找上门了？”
“熟人。”蓝星意志的蔚蓝光晕闪烁了几下，“三年前，被你在手撕了投影的那个家伙。”
“圣父？”秦川乐了。
这老东西当年在投影崩溃前放狠话，说明天见，结果硬生生在起源大陆迷路了三年才摸过来。
“这次是本体。”蓝星意志补充强调，“他身上携带着完整的起源级光明法则。不是之前那种靠信徒血肉临时拼凑出来的劣质货。源界现在的混沌壁垒，挡不住一个起源神只的本体硬拆。”
秦川直接拉开公会高层通讯频道。
“都别刷怪了。带上家伙，回王座大厅。有大客户上门。”
不到十秒。
黑曜石神殿的传送阵接连闪起刺眼的白光。
水神第一个冲出来，身上的重水法袍还滴着黏稠发臭的魔血，他手里那根深蓝法杖的顶端，水滴已经变成了深邃的紫黑色，那是法则即将彻底圆满的征兆。
“老大，这大白天的发什么紧急动员令？”水神大咧咧地拍着肚皮，“我刚在第五特区揪住一头变异炎魔，正准备抽它的地火本源冲主神境呢！”
紧接着，夜桜络、季星、徐长卿、晓和镜兄妹，全副武装地出现在大厅里。
三年没日没夜的极限爆肝，加上源界不设上限的法则包容度，这帮人身上的气息比起三年前，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徐长卿手里的《轮回圣典》已经彻底变成了半透明的实质化法则结晶，随便翻动一页都有轮回的哀鸣传出。
季星的真理裁决者机甲更是被她用深渊高维金属重铸过一遍，外装甲闪烁着纯粹的逻辑代码流，背后的推进器喷吐着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粒子。
阿莱莎从王座阴影中走出，稳坐主神境三年，她现在的黑夜法则只要稍微外放一点，连天启的底层数据探测都能强行屏蔽。
“炎魔什么时候都能杀。”秦川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扬了扬下巴，“天上那玩意儿，可是起源大陆送来的首发大礼包。”
众人顺着秦川的指示抬头。
原本万里无云的源界天穹，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这不是阿莱莎的黑夜法则，而是一种极其蛮横的物理遮蔽。
天空的极高处，那层用来隔绝现世宇宙的厚重混沌壁垒，正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像是用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来回切割钢化玻璃。
紧接着，一道极其刺眼、纯粹到甚至有些泛白的金光，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硬生生扎穿了源界的壁垒。
“警报。侦测到超维能量源。”天启的数据流疯狂重组，试图分析这股力量，“能量层级超出主神判定标准。对方正在强行修改我们这片区域的引力常数！”
水神原本还笑嘻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感觉到肩膀上猛地一沉，就像是凭空背了一整条山脉。
“大爷的……这威压。”水神咬着牙，把法杖往地上一杵，硬抗住这股下坠的力道，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这可比三年前那个破投影夸张太多了！”
“起源神只本体降临。”秦川语气平淡，“当年那个圣父找上门来要账了。老徐，让下面的玩家全部撤回主城安全区，把复活点强制锁定。这种级别的战斗余波，他们擦点边连灵魂都得回炉重造。”
徐长卿推了推眼镜，立刻翻开轮回圣典，利用公会权限开始大规模转移下方还在特区刷怪的普通玩家。
半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大。
金光倒灌进来，把源界东边的太阳光都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人类。”
一个宏大威严，却又透着无尽怨毒的声音，透过那道裂缝直接砸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这声音不再是物理声波，而是直接修改了源界内所有生命体的认知概念，强行把这两个字塞进了他们的意识最深处。
“吾说过。当你这颗宇宙种子暴露在起源大陆视线里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一只巨大到根本无法用丈量单位形容的金色手掌，一把扒住了空间裂缝的边缘。
手指猛然发力。
“喀啦啦——！”
源界的混沌壁垒被生生撕开了一个长达几万公里的恐怖豁口。
圣父的本体，终于跨越了维度的阻隔，真真切切地踏入了源界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