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斯马汀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死死贴在黑曜石柱上。
“暗影，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谎言之主搓着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在他引以为傲的高维感知里，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一个活物。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流转，连存在于当前时间节点的证明都没有。
面前这个人仿佛变成了某种抽象的物理定律。
秦川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光效。
“什么状态？”秦川五指猛地收拢，“大概就是，把游戏规则直接刻进脑子里的状态。”
话音刚落。
大厅角落里，一块刚才被圣父血液腐蚀、正处于崩坏边缘的黑曜石地砖，毫无预兆地恢复了原状。
没有动用万物创生，甚至没消耗半点神力。
秦川只是在脑子里定义了“这块地砖是完好的”这个结果，现实物理法则就乖乖把过程给补齐了。
真神境界。
言出法随已经不足以形容，这是纯粹的概念定义。
“别搁这儿发抖了。”秦川瞥了狄斯马汀一眼，顺手拉出系统面板。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连秦川自己都挑了下眉。
原本长长一长串的技能和属性数据，现在精简得离谱。
所有的具体数值全部变成了“？？？”，显然是数字大到天启完全解析不了。
最离谱的是天赋栏。
因果律天赋已经彻底完成升维，变成了一个散发着九彩光晕的全新概念。
【真神级权柄：因果独裁】
【效果：你的意志即为既定事实。所有行动无视判定过程，直接落实结果。可随意编织、剪断、篡改任何不高于你当前维度的因果线。】
【新增衍生特性：降维打击。当目标维度低于或等于你时，你可以强行剥夺对方的一项基础物理规则（例如：剥夺目标的“空间移动”概念，目标将永远无法离开原地）。】
秦川关掉面板，扯了下嘴角。
这算是把赖皮玩到极致了。
以前还得射根箭或者丢把飞刀，现在连手都不用抬，看谁不爽直接把对方的物理常数给删了。
阿莱莎从神殿边缘走过来，视线在秦川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单手抚胸，微微低头。
秦川摆摆手。
“搞这种虚的干什么。源界刚升维，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天启的投影立刻在大厅中央放大。
画面里，蓝星的十亿玩家正处于一种极度癫狂的亢奋中。
源界第三特区。
水神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这货仗着300%的全属性加成，连法杖都不用了，直接开了重水护盾在怪堆里玩野蛮冲撞。
一群原本能把上位神追着咬的渊化骨龙，被他撞得漫天乱飞，骨头渣子落了一地。
“爽！太特么爽了！”水神一边冲一边嚎，“老徐，快奶我一口，我要去单挑那个上位神级别的深渊领主！”
徐长卿站在后方的高地上，单手托着《轮回圣典》。
轮回白光已经不需要吟唱，随手一挥就是一大片群体复苏。
不仅是他们，整个蓝星的战力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曲线向上飙升。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开挂，这是秦川拿着源界的本源强行给全人类喂饭。
“目前整体发育态势良好。”天启汇报，“预计72小时内，蓝星玩家将诞生第一批成建制的下位神战力。”
全息投影上，代表蓝星玩家生命体征的绿色光点正在以一种极其狂暴的速度向外扩张。
秦川坐在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
“这帮家伙适应得倒是挺快。”秦川翻看着后台疯狂滚动的战斗日志。
有了300%全属性强制乘算折叠，加上五倍经验获取。
十亿玩家直接把源界特区变成了自助餐厅。
同一时间。
源界第八特区，极渊裂谷。
这里原本是标记为红色的绝对禁区。
盘踞在这里的渊化生物，最次也是半神级别，领头的深渊大君更是实打实的下位神巅峰战力。
此时，这道横跨几万公里的裂谷，硬生生被玩家的人海给填平了。
“战士往前顶！法师技能别省，蓝药不够找后勤拿，公会全报销！”
“左边那头骨龙快残血了，二队接手！”
“给老子留个怪！奶奶的，跑了三十公里愣是没摸到一下怪的毛！”
铺天盖地的喊杀声把裂谷里的瘴气都给冲散了。
人群最前方，龙腾王朝的战旗迎风狂舞。
龙腾天下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专属神器【不灭战魂】，暗金色的下位神光环在脚底下层层铺开。
他整个人红光满面，完全处于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状态。
“痛快！真特么痛快！”
龙腾天下大步往前跨。
前方几百米外，一头体型足有百米高的深渊大君正愤怒地咆哮。
这头深渊大君长着三颗长满獠牙的脑袋，浑身覆盖着厚重的紫黑色鳞片，手里抓着两把燃烧着地狱火的巨斧。
放在以前，龙腾天下看到这玩意儿，第一反应绝对是叫齐公会五万人，排好阵型磨上三天三夜。
但现在。
龙腾天下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那一长串离谱的属性数字。
“老子今天单挑你！”
他双腿在地面猛地一蹬。
轰！
地面的黑曜石岩层被踩出大坑，龙腾天下借着这股爆发力，连人带刀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深渊大君。
深渊大君察觉到了挑衅，中间那个脑袋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惨绿色的毒息喷吐而出。
“躲都不带躲的！”
龙腾天下大笑。迎着毒息直接撞了进去。
系统提示冒出强制扣血的数字，但他头顶的血条连十分之一都没掉。
“就这点伤害也配叫下位神巅峰？”
龙腾天下穿透毒息，斩马刀高高举起。
神威发动！
【战争与贪婪】！
这是龙腾天下凝聚的神权。
在战场上，只要他发起攻击，就能强制掠夺目标的属性和生命值。
加上此时“本源共鸣”300%的恐怖增幅，这股掠夺之力直接突破了物理极限。
斩马刀带起一阵凄厉的音爆，狠狠劈在深渊大君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