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原初混沌？”
水神听到老者的话，差点笑出声来。
他把手里的【幻潮·冰渊节杖】往肩膀上一扛，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个保镖。
“三位老哥，这老头说要收了你们的肉身。还要留咱们全尸。”
光头大汉模样的保镖往前踏出一步，骨节捏得咔咔响。
他在祭坛底下被压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好不容易重见天日，拥有了这具完美契合的混沌本源躯壳，结果刚出来没多久，就遇到一群半人半兽的缝合怪跑来打劫。
“几个连虚空门槛都没摸到的废物。”光头大汉啐了一口，“老子在黑海里啃混沌兽骨头的时候，你们连个细胞都不是。”
老者仅剩的那只独眼里闪过狂怒。
“不知死活的东西！混沌的伟力岂是你们能理解的？舰队全体听令，撕碎他们！把那三具高维肉身扒下来！”
几百名堕落神明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嘶吼，从战舰上蜂拥而下。
他们的神格已经完全被混沌力量同化，背后的灰白触手乱舞，释放出混杂着星域法则的污染攻击，黑压压地盖了过来。
徐长卿站在陨石上，一点不慌，翻开了怀里的《轮回圣典》。
“神格都黑成这样了，没抢救的必要，直接物理超度吧。”
他手指在书页上划过。
“轮回审判，生机剥夺。”
一圈灰蒙蒙的死亡波纹以徐长卿为中心，呈扇形朝着堕落舰队荡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下位神刚接触到波纹，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体内原本狂暴的恢复力瞬间宕机，灰白的甲壳开始成片干瘪脱落，身上的生命力被直接抽空。
水神接上控制，法杖重重顿在陨石表面。
“深寒领域，开！”
方圆几百里内，空间温度骤降。
黏稠的深寒水域凭空出现，把剩下的堕落神明全泡了进去。
在领域里，堕落者们的移动速度狂降，连挥舞触手的动作都变成了慢动作。
“杀！”
光头大汉和另外两名虚空真神保镖直接冲了进去。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光头大汉迎面撞上一个堕落上位神。
那上位神狞笑着甩出几十条布满倒刺的触手，企图用混沌本源瓦解大汉的肉身。
触手刺在光头大汉的胸口，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断了。
那上位神愣住了，他引以为傲的同化能力，对眼前这个大汉毫无作用。
“就这点劣质本源，也敢在老子面前显摆？”光头大汉一把抓住半截触手，猛地一扯，上位神被直接拉到面前。
大汉抬手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脑袋上。
虚空法则爆发。
那颗半人半兽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连带体内的神格都被彻底碾碎。
另外两名保镖同样残暴。
一个手持暗金长刀，每一刀劈出都能切碎十几个堕落神；另一个直接扭曲重力，把一艘战舰硬生生压成了铁饼。
老者站在旗舰上，眼看着自己手下几百号人不到一分钟就被杀了一半，整个人都傻了。
“不可能！你们的肉身为什么不怕混沌污染？”
老者急了，他疯狂调动体内的原初混沌力量，整个身躯迅速膨胀，变成了一头长达千米的畸形怪物。
他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带着足以吞噬星辰的吸力，朝着徐长卿和水神扑了过来。
“吵死了。”
水神撇了撇嘴，法杖一指。
“无形之潮！”
老者庞大的身躯突然在半空中顿住，一股高压水流直接从他体内爆发。
徐长卿顺势补上一记“凋零”，死气顺着水流钻进老者的神国内部。
老者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
光头大汉一跃而起，双腿死死踩在老者的背上。
“死！”
虚空本源顺着大汉的脚印灌入，老者的躯壳从内部炸裂，漫天黑血洒落在陨石带中。
系统提示音在徐长卿和水神的面板上疯狂跳动。
【击杀同类携带灾厄本源的生命体，掠夺积分成功。】
【获得积分：两千五百万。】
水神看了一眼暴涨的积分，眼睛亮得像灯泡。
“靠！杀这帮堕落者给的积分，不仅算他们本身的命价，连他们之前囤的积分也全爆出来了？这可比傻乎乎地去砍那些没脑子的野怪快多了啊！”
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嘀的一声轻响。
“徐长卿，水神，汇报你们那边的状况。”多隆的声音传了过来。
水神赶紧接通：“全清了。遇到几百个半人半兽的堕落神明，被咱们的三位老哥切菜一样砍没了。积分直接爆了三千多万。”
“你们也遇到了？”
源界总部大厅内，多隆站在战术板前，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秦川。
秦川面前的投影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罗列出十几条战况信息。
除了徐长卿小队，夜桜络和狄斯马汀那边也分别遭遇了成建制的堕落神系。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主动接纳了混沌力量，转身就开始猎杀其他正常生命。
“会长，情况不太对。”
水神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平时那股跳脱的劲儿全没了，带上几分正经。
秦川坐在大厅主位上。
“说。”
陨石带上，水神一脚踢开那具被光头保镖踩碎的半兽人残骸，弯腰从血肉里抠出一块黑不溜秋的神格碎片。
“这老东西临死前，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原初混沌’。他们根本不是被打残了才跑路，而是主动把神国大门敞开，让混沌力量灌进去的。我跟徐长卿仔细查了，这些半人半兽的玩意，体内的法则链不是被暴力弄碎的，是直接被改写了。他们把这恶心的混沌本源当成了新信仰。”
大厅里，多隆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战术电子板差点掉地上。
“主动信仰这玩意？”多隆瞪大眼睛，“这帮星域主神脑子全被门夹了？”
秦川表情没变。
“活不下去，自然就要找新主子。起源意志把这些灾厄标上积分，那帮弱小的散修和边缘神系根本打不过，只能去给大势力当口粮或者送死。现在有人跳出来告诉他们，只要信了混沌就能活，还能反杀那些平时骑在他们头上的大公会，换你，你选哪个？”
通讯那头，水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现在咋办？这帮堕落者比没脑子的混沌兽野怪难缠多了。打野怪爆积分就算了，这帮家伙打同类还能把人家的积分连锅端，这就跟养蛊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