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阁的二层，白玲珑坐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起。
英子和赫乌莉亚坐在她身侧，正在翻看一本画册。
画册上印着璃月各地的美食图片，英子的手指在图片上轻轻点着。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等下都要尝尝。”
赫乌莉亚凑过来，看着那些图片，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是烤吃虎鱼吧，上次吃过一次后你就一直念念不忘。”
英子用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将那些菜名一一记下。
白启云坐在白玲珑对面，两人互相对视。
少顷，他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最近怎么样？”
白玲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循着旋魔会的线索，去调查他们的大本营，结果发现一片狼藉。”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旋魔会已经不复存在了，应该都丧生在了此前墨菲斯托的那个该死的计划里。”
虽然旋魔会一直跟他们不对付，但一想到那么多人都死去了，还是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平静。
白启云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白玲珑，白玲珑也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窗外的鸟鸣和楼下街道上偶尔传来的喧闹声在空气中回荡。
英子和赫乌莉亚依旧在翻看画册，讨论着等下要吃什么，完全没有参与到两人话题中的意思。
“那救济社呢？以后怎么办？”
白玲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膝头。
“救济社已经转化成了纯粹的商业组织。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
“毕竟‘遗产’已经完全失去了效果。大部分人都失去了曾经的力量，我现在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她说着，还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微微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胸口，那模样确实有几分惹人怜爱。
白启云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抽搐。
他当然知道，白玲珑所谓的“手无缚鸡之力”是什么意思。她的力量确实消失了，那些曾经让她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能力，都随着“遗产”的失效而消散了。
但“手无缚鸡之力”？白启云可不信。
白玲珑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直起身，目光落向窗外的天空。
白启云也望向窗外。
阳光明亮而温暖，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而有序。
一切都很平静，仿佛那些曾经惊心动魄的日子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
一日，有信差来到听雨阁告知有荧的信件。
荧取出信的时候，派蒙正趴在她肩头，嘴里嚼着买来的糖葫芦。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署名。
荧的手指在信封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素白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端正而有力。
荧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识这个字迹，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认识。
派蒙凑过来，看了一眼信纸，又看了一眼荧，问。
“谁写的？怎么没有署名？”
荧没有回答，只是将信纸叠好，放进口袋。
她转身走进屋子，白启云正坐在窗边喝茶，荧站到他面前，将口袋里的信纸递给他。
白启云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不懂上面的字迹，但他能感受到对方那股熟悉的气息。
“什么时候走？”
“现在。”
派蒙在两人之间飞来飞去，一脸茫然。
“走？去哪里？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白启云和荧都没有回答。他们同时站起身。
派蒙见没人理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但还是跟了上去。
出了璃月港，沿着归离原的方向一直往南，穿过一片稀疏的竹林，再翻过一座矮山，便到了一处秘境的入口。
入口隐蔽在一棵巨大的古松后面，树根盘结交错，几乎遮住了半个洞口。
荧拨开垂落的藤蔓，弯腰钻了进去，白启云紧随其后，派蒙跟在最后，嘴里还嘀咕着。
“这里好黑，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秘境深处出乎意料的宽敞。
一道身影站在洞穴的中央，背对着入口，长发垂落在肩头。
像是在等待着谁。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外套上沾着些许灰尘，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荧身上。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荧的身影。
荧的脚步停住了。
两人对视着，都没有说话。
派蒙从白启云身后探出头，看到空，惊讶地捂住嘴巴。
“竟然是你？！”
荧走上前，在空面前停下。
她抬起手，似乎想摸他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空伸出手，笑着拍了拍少女的肩头。
“荧，变成大姑娘了啊。”
兄妹之间有很多事寒暄，尤其是这些年来所遭受的苦难。
白启云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们。
他靠在岩壁上，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兄妹。
派蒙也安静了下来，落在白启云肩头，目光在荧和空之间游移。
良久，空停下话头，目光从荧身上移开，落在白启云身上。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深渊教团已经不复存在了。”
白启云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这些天来他压根就不着急去追寻那些敌人的痕迹，就是因为清楚世界归位后会本能地拒绝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世界开始拒绝深渊的力量，那些被深渊侵染的魔物只能离开这个世界，前往还能允许它们居住的世界外侧。
那里是一片未知的黑暗，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它们凶多吉少。
白启云沉默了片刻，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戴因斯雷布呢？”
空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落向洞穴的深处，那里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
沉默了片刻，他抬起手，指了指那个方向。白启云顿时心领神会。
他看了一眼荧，荧朝他微微点头，又看了一眼派蒙，派蒙问。
“你要去吗？”
白启云没有回答，只是迈开脚步，朝洞穴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声在岩壁间回荡，渐渐远去，最终被黑暗吞没。
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派蒙从白启云肩头飞起来，落在荧肩头，小声说。
“他们怎么都有好多秘密？”
荧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派蒙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