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实力还有点分量,李默白反手将拍人的手印冲对方压了下去,互换一招,来人同样没挡住,生生被钉进地下一尺多深。
原本还一个不服二个不忿的前一波修士全都面色难看,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修士和修士的差距比修士和凡俗还要大,大部分修士连凡俗都能视为蝼蚁,那高修对普通修士态度可想而知。
这里不是仙盟,也不是大乾,大家对实力还是很尊重的。
不长眼的晚辈被直接打杀这种事情并不稀罕,刚刚他们就挺不长眼的,要是被打杀了也不是太冤枉,能不能活,就看自家这边强者能不能讨个面子了。
“圣心门,还是大道盟?”
对面尊者愣了一下,咬咬牙冲李默白拱手:“大道盟,无心,见过道友。”
“出门在外有个其他身份可以理解,但本尊希望你真诚。”
“你一个大能冒充尊者就很真诚?”
这……
第一次见头这么铁的俘虏,李默白好悬没有再起杀心。
“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道友是觉得自己一身修为来的太容易?”
“落到圣心门手里,不过一死,何必再逞口舌之利。”
“那不一样,活口和死人还是有区别的,你们有用,比如搜魂,再比如炼宝,再不济打包卖给多巧阁也能卖个好价钱。”
听到多巧阁,这修士眼中出现了略微的松动。
“看来道友跟多巧阁关系不错,盟友?还是你本身便出自多巧阁。”
“出身何处道友问问其他同道便知,何必如此羞辱本座。”
“你我修行之人,谁身上还没点秘密,有秘密不重要,带到土里就有些可惜了,本座让一步,不问你出处,说说吧,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偷袭圣心门,破坏和抢夺灵晶灵矿。”
李默白摇头:“不对,如果是他们干这种事,很合理,毕竟修为在那里摆着,也只能干这些零敲碎打的小事,但道友不同,你是干大事的人,亲自来,就肯定不是了,总得有些惊天动地的动静。”
难怪祝氏族人如此也绝望,也只有尊者才能稳稳镇压所有不服,让他们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这是控局,对局面的全面掌控。
“支援圣心门福地周边同道,埋伏击杀对方重要人物,寻求战修修行之法。”
“还是不对,当一个人愿意用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的时候,一定是还有一个惊天的真相藏着,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说,本尊也懒得问,记住,以后圣心门问你的时候你也这么答。”
“你不是圣心门人?”
“谁告诉你本尊是圣心门人了,本尊只是好奇,随口问了几句。”
“你……”
特么,不是圣心门人你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是大家很闲吗?
“不对,这里是圣心门腹地 ,不是圣心门人怎么会允许你这般实力在此乱闯。”
“阁下也在乱闯,难道阁下也是圣心门人。”
一句话又将无心尊者给堵了回去,很难受,但实力不如人,只能忍一时风平浪静了。
相比之前那些肆无忌惮的盘问,这种偶尔被噎一下的羞辱还是可以接受的,两害相权取其轻,尤其是自己不能选择的时候。
见李默白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也未禁锢众人修为,无心尊者略微放松警惕。
“贫道说的都是真的。”
“没人说你是假的,道友爱说什么便说什么,但这地方不欢迎各位,收拾收拾东西,现在便可以离开了。”
搜魂的成本太高了,既要小心对方自爆,还会折损自身功德,李默白没那个好奇心去赌一把,圣心门虽然不是敌人,但也差不太多,李默白可没兴趣替他们扫清障碍。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造的孽也要自己还,托庇于宗之下,自然要为宗门死战,哪怕那些杂役朋友,李默白也只是可惜,替他们报仇还不至于。
生死自有定数,要在滔滔大势中寻那一丝变化的可能,非是常人可为。
身死道消,寻常之事,至于报仇,杂役们不会同意,李默白自己也不会同意。
这么看的话,李默白自己也是个小人,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利尽则散,没有一点高尚的地方。
但修行就是如此,七情六欲,恩怨情仇,全部裹挟其中,一颗道心想要无暇便要直面本心,当断则断,当斩则斩,如此方能勇猛精进,大道高歌。
有人出气,祝氏族人一个个瞬间就恢复了精气神,肉眼可见的有了笑容,有人欢喜便有人愁,反观修士一方,垂头丧气,一个个如丧考妣,显然知道大势要不妙了。
眼下圣心门四处出击,疯狂捕杀大道盟修士,这里又是心腹之地,想要一下子撤出这么多修士几乎不可能。
走的人多了容易露出行踪,被尾随追杀,分散开容易被各个击破,脱困更是难如登天,此时要离开驻地基本就是九死一生,但李默白拳头太硬,现在明显不是他们说了算。
“等等,让我等留下,也给祝氏一线生机。”
“不必,你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护佑他人。”
李默白对这种交换条件不屑一顾,丝毫不信他们开的空头支票。
“道友确信自己挡得住圣心门的战修大军?”
“你在威胁本座?”
杀意外泄,滔天气势压下众修士,当场便有人法力失控,再次吐血昏迷。
“不是我们出卖祝氏,是圣心门,”见李默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无心尊者连忙解释:“要不了多久,圣心门便会血祭此地。”
“你说的是真的?”
李默白神色凝重,这是双方冲突后他第一次正视无心尊者的话。
“大道盟有大修折寿推衍,我很确定,这里会成为血祭之地,”
“何时,何人,以何手段?”
“不清楚,我们还在想办法,不过我们的探子进不到他们高层,更具体的内情打探不到。”
“你们如何确定这里是血祭之地?”
“也不是太确定, 只是知道这里因果最深,血煞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