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辰请命,“父皇,六皇弟罪罚已消,还请父皇再给皇弟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儿臣附议,嘴上说知罪并没用,还需用行动来证明,若六皇兄关在宫中便没这机会。”
楚玄霖比楚玄迟还要积极,这不止是因为楚玄迟对他早有交代,而是他看到了楚玄辰的态度。
楚玄辰是储君,站在他这边总不会错,为了妻儿,自己也要选对站队,切不可害己又害人。
“父皇,儿臣再多说一句。”楚玄迟也道,“纵使对六皇弟的惩罚还不够,也可让他戴罪立功。”
燕王立刻表示赞同,“御王言之有理,与其一直将人关在宫中,倒不如让他为国点力,弥补罪责。”
在他们叔侄几人说完后,几位官员又轮番为楚玄寒说了一番好话,每句都说在文宗帝心坎上。
他见火候差不多了便道:“行吧,既然你们这般说,那明日朝会上,朕再问问文武百官的意见。”
这次大家都不用先进行任何的眼神交流,不约而同的呼喊出声,“陛下圣明。”
“你们可有事要与朕禀告。”文宗帝打发他们,“有的留下,没有便退下。”
大家都是被他宣召而来,自是无其他事,当即齐刷刷的站起身,“儿臣/臣告退。”
文宗帝看着他们鱼贯而出,暗松了口气,楚玄寒出宫之事算是稳妥了,他也少了块心病。
除了楚玄辰要回东宫外,其他的人都要出宫去,但各自的府衙又未必在同一个宫门外。
故而走着走着大家便分道扬镳了,楚玄迟与楚玄霖都在监查司,自是也走在一起。
“皇兄,我们这般帮六皇兄,父皇当真会高兴么?我怎觉得父皇并不愿意放他出来?”
楚玄霖走在楚玄迟身侧,特意压低了声音,他原是以为文宗帝很乐意,如今瞧着并不太像。
“那是老七你还不够了解父皇。”楚玄迟道,“他不是真不想放人,而是不想以他的名义来做。”
“我懂了。”楚玄霖了然,“父皇怕自己提出来会显得徇私,影响圣名,哪怕真想放也得借人之手。”
“正是这个理。”楚玄迟教导,“以后面对类似的事,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即可,父皇断不会吃亏。”
楚玄霖好奇又很钦佩,“都说圣心难测,怎到了皇兄这里变得如此简单?我连想都不敢想象。”
“难测的又何止是圣心?”楚玄迟道,“所有人心皆是如此,我也只是在这种事上能猜到一二。”
正所谓人心叵测,他之所以能猜到文宗帝的心思,靠的是用心去了解对方,再仔细的分析。
“受教了!”楚玄霖笑着道谢,“跟着五皇兄,我果然可以学到东西,多谢皇兄不藏私。”
“是吗?”楚玄迟一本正经的与他开起了玩笑,“你既学到了东西,那岂不是也该交些学费?”
“咳咳……”楚玄霖耍赖,“我们可是亲兄弟,谈钱多伤感情,感情乃无价之宝。”
“古语有云,亲兄弟,明算账。”楚玄迟今日心情好,走在路上又无事,便继续逗着他。
“我错了。”楚玄霖默契的配合着,“我们同父异母,不是嫡亲兄弟,所以不适合那句古语。”
“不是嫡亲的兄弟,那就更该算账了。”楚玄迟极力压下想往上翘的嘴角,依旧板着张脸。
楚玄霖自知说不过他,突然伸手捂住了胸口,可怜兮兮的开口,“皇兄,我这里疼……”
“让你花点钱就心疼了?”楚玄迟轻嗤一声,“你何时变得如此小气了?”
“不,花钱不心疼!”楚玄霖故作难过,“是被皇兄伤了心才真的痛彻心扉。”
“哈哈……”楚玄迟再也憋不住,豪爽的笑出声,“你小子不要脸,竟还敢撒娇。”
楚玄霖说的理直气壮,“同父异母那我也是弟弟吧?在兄长面前撒个娇怎么了?”
“行,回去我就告诉你皇嫂。”楚玄迟笑着威胁,“看你还敢不敢有下次。”
“皇兄我知错了,这等没脸的事还望不要外传,否则我以后真无颜面对皇嫂了……”
楚玄霖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就差去扯楚玄迟的袖子,兄弟俩就这般说说笑笑的走出宫门。
***
下午放衙后,楚玄迟回御王府,将今日面圣之事详细告知了宋昭愿。
宋昭愿眼底露出一抹得意之色,“看来老六出宫之事,这下彻底稳妥了。 ”
“八九不离十了。”楚玄迟也信心满满,“有了我们的支持,百官自会附庸。”
“事情办的如此顺利,不知梁淑云可有出力,向良妃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免成弃子。”
琥珀打探不到宫里的消息,楚玄迟又刚回府,宋昭愿自是还不知昨夜琳琅轩之事。
楚玄迟立刻道:“我正好要与你说梁淑云的事,昨日父皇去了琳琅轩,与她共用晚膳。”
“昨日去的?”宋昭愿闻言既意外又很不解,“她的办事效率如此快么?真拿捏住了父皇?”
楚玄迟猜测,“许是因着楚晗显即将弥月,老六赶着出出宫摆宴,良妃没给她太多时间。”
“那也得梁淑云有本事才行。”宋昭愿好奇的问,“不知她是如何让父皇主动去琳琅轩看她?”
“此事说来也奇怪。”楚玄迟微微皱眉,“她自己连面都没出,只是让红俏送了碗参汤去给父皇。”
宋昭愿若有所思,“究竟是什么样的参汤,竟能轻易便打动父皇,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父皇的饮食都有人试毒,按理说是不会有问题。”楚玄迟道,“她应该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在帝王的饮食中动手脚,一旦被发现可就是死罪,梁淑云一个乡野村姑,又岂会不怕死?
宋昭愿提醒他,“并非所有毒都能立刻试出来,以前太子皇兄与皇嫂的茶水不就是如此么?”
确切的来说,那茶水没毒,因此不管怎么试毒都没用,但与某些特定的东西结合便又会产生毒素。
这种下毒的法子既隐秘又阴险,让人防不胜防,而还有些东西,少量验不出来,中毒也无症状。
楚玄迟听完面色凝重,“昭昭说的有理,那我提醒下李公公,让他以后注意,再有下次便留些证据。”
“好。”宋昭愿道,“届时最好是送来给妾身检查,不要交给御医,让妾身看看其中是否有隐情。”
她不仅对御医的医术不够信任,更不相信他们的人品,怕其中有人早已被买通,帮忙隐瞒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