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石坠落了。
第一颗砸在神树遗迹东侧三公里处。地面隆起，冲击波将数百名联军忍者掀飞，像秋风中的落叶。火球冲天而起，蘑菇云在夜空中绽放，炽热的风席卷整个战场。
源抬头。
轮回眼穿透烟尘和火焰，看到天空中还有六颗更大的陨石正在坠落。每一颗直径都超过八十米，表面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那是与大气层摩擦产生的高温。陨辰站在遗迹最高处的石柱上，赤裸的上身在火光中泛着古铜色的光泽，背后的陨石碎片已经全部升空。
“七颗。“源在心里默数，“三秒后第一颗落地，六秒后第二颗，九秒后第三颗。覆盖范围包括联军主力阵地、神树遗迹核心区、以及东南撤退通道。“
联军完了。
如果这七颗陨石全部落地，方圆五公里内不会有任何活口。
“所有人！向西北方向撤退！“源的声音裹挟着查克拉，穿透爆炸的轰鸣，“不要停下，不要回头！“
他的轮回眼飞速计算每一颗陨石的落点、速度、角度。第一颗瞄准联军东侧防线，第二颗覆盖遗迹外围，第三颗封死西北撤退路线。陨辰不是随意召唤，他在布置一个死亡包围圈。
“赵铁柱！“源转头看向正在组织鬼差撤退的鬼差队长，“带你的人走阴路，现在！“
“那联军呢？“赵铁柱咬牙。
“我来处理。“
源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三色能量在脚下凝聚，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天空。
---
陨辰低头看着急速升空的源，咧嘴笑了。
“想挡陨石？“他的声音低沉如雷，拳头在空中虚握，“那你得有比天还大的本事。“
他背后的陨石碎片重新排列，天空中的七颗巨型陨石同时加速。摩擦产生的火焰从暗红色变成白炽色，空气在高温中扭曲，发出尖锐的啸叫。
源没有理他。
轮回眼的计算已经完成。七颗陨石中，有五颗可以通过预警和指挥让联军避开。但有两颗——第二颗和第五颗——落点正好覆盖联军最密集的区域。那是五影带领的主力部队，超过两千人。
靠撤退，来不及了。
“不灭天功。“
源在三千米高空停住身形。三色能量从体内涌出，金、白、黑三色交织，在双手之间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漩涡起初只有拳头大小，但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吸力也越来越强。
吞天式。
这是不灭天功中最霸道的招式。以自身为容器，吞噬天地万物化为己用。没有上限，没有极限，唯一的制约是使用者自己的身体能承受的容量。
源的经脉在颤抖。
吞天式一旦启动，就如同在身体里打开了一个无底洞。如果吸入的能量超过了身体的承受极限，结果就是爆体而亡。
但源没有停下。
“吞天式全开。“
漩涡从拳头大小膨胀到直径三米，然后五米，十米。三色光芒在高速旋转中融合成纯白色，像一个微型的太阳在源的双手之间诞生。
吸力开始向四周扩散。
---
天空中的陨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第二颗陨石的轨迹略略偏移，向着源所在的位置偏移。吞天式的吸力太强大了，连正在坠落的陨石都被拉扯过来。
陨辰皱眉。
“搞什么鬼。“
他看到源的双手之间那个白色漩涡，感受到一股令他不安的吸力。那不是忍术，不是查克拉，是更加原始的、来自世界本源的力量。
“给我砸！“
陨辰双手合十，天空中的陨石同时改变轨迹，全部瞄准源的位置。七颗陨石，从不同角度，以极限速度，同时坠落。
源看着迎面而来的陨石群，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
吞天式全开的负担比他预想的更重。白色漩涡中蕴含的能量已经相当于一颗尾兽玉，但这远远不够。要吞下陨石，需要十倍、百倍的容量。
“再来。“
源咬牙，三色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漩涡。丹田中的元婴疯狂运转，紫金黑三色光芒在体内奔腾如海啸。他的经脉被撑到极限，每一根血管都在跳动，像无数条蛇在皮肤下扭动。
裂纹从手臂开始，迅速蔓延到肩膀、胸口、脖颈。
鲜血渗出，但在接触到白色漩涡的瞬间就被蒸发成血雾。
第一颗陨石到了。
---
直径九十米的巨石，以每秒两千米的速度砸向源。陨石表面的温度超过三千度，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锥。
源的白色漩涡迎了上去。
碰撞没有发生爆炸。
陨石撞入漩涡，就像一块石头落入深不见底的湖泊。漩涡疯狂旋转，将陨石的动能和热能全部吞噬。陨石表面的火焰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熄灭，岩石结构在高速旋转中被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源的全身剧烈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塞进了一座火山。陨石的动能太庞大了，相当于十颗尾兽玉同时爆发。吞天式在疯狂运转，将那股能量转化为三色能量，但转化速度远远赶不上吸收速度。
他的右臂皮肤全部裂开，鲜血如泉涌出。
“还不够。“
源咬紧牙关，左眼因为压力过大而充血变红。他用左手按住右臂，强行维持吞天式的运转。
第二颗陨石到了。
然后是第三颗。
---
地面上的联军已经看呆了。
七颗陨石中，有三颗被源的漩涡吞噬。另外四颗砸在空地上，炸出四个直径百米的巨坑。但没有人受伤，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按照源的指示撤离了落点区域。
“那是什么……“纲手站在西北方向的撤退路线上，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景象。
三千米高空，源的白色漩涡已经膨胀到直径五十米。他整个人悬浮在漩涡中心，浑身是血，像一具破碎的瓷娃娃。但他的双手依然稳稳地维持着吞天式，漩涡的吸力还在增强。
第四颗陨石被吞噬。
第五颗。
“他在吸收陨石。“佐助的轮回写轮眼看得最清楚，“不是击碎，不是偏移，是吸收。把整颗陨石的能量全部吞进体内。“
“怎么可能？“鸣人瞪大眼睛，“那种级别的能量，人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
“他在承受。“
佐助的声音低沉。他看到源的皮肤已经全部裂开，鲜血染红了全身。但源的轮回眼依然在转动，眼神依然清醒。
第六颗陨石被吞噬。
---
陨辰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背后的陨石碎片已经全部用完。天空中还剩下最后一颗陨石，最大的一颗，直径超过一百二十米。那颗陨石足以将一座山夷为平地。
“去吧。“
陨辰双手高举，最后一颗陨石以极限速度坠落。
源抬头看着那颗遮天蔽日的巨石。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吞天式吞噬了五颗陨石的能量，相当于五十颗尾兽玉同时在他体内爆炸。他的经脉多处破裂，内脏受损严重，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白色漩涡开始不稳定，边缘出现波动。
“再坚持一秒。“
源低声对自己说。他将所有剩余的三色能量全部注入漩涡，包括丹田中元婴储存的最后一丝力量。
元婴发出一声只有源能听到的哀鸣，光芒暗淡到几乎熄灭。
漩涡重新稳定。
最后一颗陨石撞入。
---
这一次，漩涡颤抖了。
陨石太大，能量太庞大。白色漩涡被撑到直径百米，边缘出现了裂纹。源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再增加一丝压力就会彻底炸裂。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响起嗡嗡的轰鸣，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脑中飞舞。
“撑住。“
源咬破舌尖，以疼痛换取清醒。他将吞天式的运转推到极致，漩涡的旋转速度突破了他从未达到过的极限。
白色漩涡开始收缩。
从直径百米，收缩到八十米，六十米，四十米。
每收缩一分，源的身体就承受更大的压力。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左臂的骨头断了，以不正常的角度垂下。但他用一只手，一只断臂，继续维持着吞天式。
漩涡收缩到二十米。
十米。
五米。
最后，白色漩涡收缩到只有拳头大小，悬浮在源的右手掌心。
那颗陨石的全部能量，被压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纯白色光球。
源低头看着手中的光球，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他的脸被鲜血覆盖，嘴唇干裂，左眼因为充血而几乎看不见东西。
但他的手很稳。
“不灭天功，归真。“
光球缓缓沉入源的胸口，融入三色能量体系。
纯白色的能量在体内扩散，与金色查克拉、白色真气、黑色魔气融合。源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又像是在重生。破损的经脉在白色能量的滋润下开始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裂开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但愈合只是表面的。
源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内部已经千疮百孔。吞天式吸收的能量太庞大了，虽然大部分被转化为三色能量，但残余的冲击已经对他的内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这不是第一次。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源缓缓降落到地面。
---
陨辰从高处的石柱上跳下来，落在源面前三十米处。
他看着源，眼神从震惊变成凝重。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源没有回答。他活动了一下刚刚愈合的右臂，三色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紫金色的光刃。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陨石。“源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你还有吗？“
陨辰沉默。
他的陨石碎片已经全部用完。要重新凝聚新的陨石，需要至少十分钟的蓄力。而在他面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显然不会给他十分钟。
“没有的话，“源举起光刃，轮回眼锁定陨辰的咽喉，“轮到我了。“
陨辰后退一步。
这个动作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本家强者，大筒木一族的精英，在面对一个浑身是血的“下等生物“时，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源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三色能量爆发，源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陨辰面前，光刃直取咽喉。
陨辰勉强举起双臂格挡，但没有了陨石加持，他的防御力大减。光刃斩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陨辰闷哼一声，向后急退。
源没有追击。
他的身体在警告他——不能再剧烈运动了。内脏的损伤需要时间来修复，而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查克拉来支撑高速战斗。
但源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依然站在那里，浑身是血，眼神坚定。像一座山，一堵墙，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
陨辰捂着受伤的手臂，不敢再靠近。
“你赢了这一局。“陨辰咬牙，“但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撑多久？“
“足够杀你。“
源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陨辰又后退了一步。
战场上的其他人也在看着这一幕。
鸣人停止了与幽夜的缠斗，看向浑身是血但依然挺立的源，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佐助的轮回写轮眼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知道源刚才做了什么——那是一种近乎自杀的行为，但源做到了。
武心的目光从战场中央扫过，在源身上停顿了片刻。
“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源站在战场边缘，用一只手按住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他的轮回眼转动，看向天空。
月球表面的裂痕还在扩大。
战斗才刚刚开始。
---
三色能量在体内缓慢流转。
源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经脉七处破裂，肝脏受损，肺部有积血，三根肋骨微裂。不灭天功在自动修复，但速度很慢。刚才吞噬的六颗陨石能量，只转化了不到两成。
剩下的八成，还在体内横冲直撞。
“源！“
鸣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金色的流光穿过黑暗，落在源身边。鸣人看着源浑身是血的样子，瞳孔骤缩。
“你没事吧？“
“死不了。“源睁开眼睛，声音沙哑，“你呢？“
“我还行。“鸣人咧嘴，但笑容有些勉强。他的皮肤上裂纹比战斗前更深了，仙狐模式的金色查克拉暗淡了许多，“九尾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再用一次，我的身体就彻底崩溃。“
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站在战场上，看向远处的五名本家强者。
幽夜的暗影重新凝聚，溯光的权杖银光闪烁，锁蝉的灵魂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无餍的吞噬漩涡仍在扩大。武心站在五人中央，十二勾玉轮回眼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三个对五个。“源说。
“不。“鸣人握紧拳头，金色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小小的螺旋丸，“是两个对五个。你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多久。“
源没有否认。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血液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血痂。但手掌在轻轻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那就。“源深吸一口气，三色能量重新在掌心凝聚，“速战速决。“
他抬起头，轮回眼锁定下一个目标。
战场另一端，魂枷·锁蝉正举起手中的灵魂锁链。五条漆黑的锁链穿透空间，直取佐助的灵魂。
---
远处的天际线，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接近。
速度很快，快到了极点。
那是纲手派出的医疗部队，带着联军最后的希望赶来。
但在他们到达之前，战场上的人必须先活下来。
源握紧拳头，三色能量在体内重新排列组合。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使用吞天式了，身体承受不起第二次。但他还有别的手段。
“鸣人。“源的声音很轻，但鸣人听得清清楚楚，“去帮佐助。锁蝉的灵魂攻击，只有轮回眼能抵抗。“
“那你呢？“
“我拖住陨辰。“
源看向正在后退的陨辰，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怕我。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