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认识了那么多年，可能从电话里听不出什么，但面对面顾轩还是发觉了程钱的不对劲儿，心知他肯定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不都说了嘛，飞哥他忙！”
而对此，虽然喝了酒，但程钱还依旧保持着警惕心，所以并没有漏话。
“兄弟还能不能做了？”
可顾轩也是死脑筋，认准了这事儿肯定有问题，当即就朝着程钱继续威胁了起来。
话音落下，程钱随手推开正端着酒杯贴上来的小妹，然后扭头望向身旁的程钱，表情很是复杂。
“你不会想知道的！”
最终，就在顾轩正要再次开口的时候，程钱却是摇着头说了一句。
他没再去继续否认，因为这种事情不可能瞒上一辈子，但程钱也不想顾轩知晓，因为他不想让顾轩内疚，虽然这事儿跟他没什么关系。
“告诉我！”
而听到这儿，再看程钱脸上的表情，顾轩心中瞬间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想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致使余飞不接他的电话。
“都出去！”
沉默了片刻，眼见顾轩目光坚定，一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程钱最终长出一口气朝着身旁的几名陪酒小妹摆了摆手。
“哥，酒还没喝完呢！”
“咱们继续………………….”
而这几名小妹哪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想继续冲业绩，贴到程钱的身上就撒起了娇。
“滚！”
可下一秒，还不等小妹的话说完，程钱突然就猛然大喝了一声，连带着顾轩都给吓了一跳。
紧接着，没敢再继续多待，毕竟上台前老板可是特地交代过要陪好程钱的。
虽然不清楚程钱具体的身份，但见老板都那么重视了，那这肯定是她们得罪不起的存在，所以那几名陪酒小妹在反应过来后，赶忙就起身奔着门外走了出去。
而等到那几名小妹离开后，程钱又伸手拿过桌上的烟盒，点着一根叼在嘴上嘬了一口。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想知道吗？”
吐出浓浓的烟气，程钱又给了顾轩最后一次机会，朝着他确认了起来。
“想！”
而面对程钱的询问，顾轩听后则是根本都没有考虑，当即就点点头答应了一声。
因为相对于程钱的警告，虽然心底的感觉并不怎么好，但顾轩还是想搞清楚余飞不想搭理自己的原因。
“就在前段时间，嫂子被一辆货车给撞了！”
再次抽了口烟，这回程钱没有继续磨叽了，直接就从林然出车祸时说起。
而光是听到这儿，顾轩在一旁心中都是骤然一惊，瞳孔猛的便缩了缩。
“孩子没有保住，而且嫂子以后都不能再怀孕了！”
至于程钱则是没有停顿，一边抽着烟就继续讲述了起来。
“可这跟……………..”
虽然这番话听的顾轩心惊肉跳的，但他却始终没能明白，这事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余飞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不是你！”
只不过没等顾轩的话说完，程钱已经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跟着便摇着头打断了他。
“那…………………..”
稍微愣了愣神儿，反应过来后顾轩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到嘴边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显然，顾轩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满脸不敢置信的望着程钱，脸色都跟着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
“不…..不可能！”
摇了摇头，顾轩心里是真有些慌了，嘴上呢喃着希望程钱能给出他一个否定的答案，但后者却只是默默的抽着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想让你知道，你偏要问！”
“非得搞成这个样子！”
没有再说话，顾轩还沉浸在震惊以及不敢相信的情绪之中，可这时程钱却再次开口，苦笑着所说的一番话彻底击垮了顾轩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不相信！”
“这绝对不可能！”
下一秒，嘴上说着不相信的话，顾轩掏出手机就要打给他爹顾海涛。
并且在翻找号码的时候，顾轩的一双手都在哆嗦着，眼眶更是泛红了起来。
顾轩实在不敢想，如果这件事情真就如自己所想的那般，他该如何去面对余飞。
因为记忆中，顾轩到现在还印象深刻，当初余飞将他从那间昏暗地下室救出来的场景。
并且也正是从那以后，顾轩甚至对于余飞的依赖都超过了家人，要不是被顾海涛给限制了自由，他甚至都想天天跟在余飞的身边。
可眼下，老天仿若是在跟顾轩开玩笑一样，他的家人竟然会对余飞下手，并且还导致余飞失去了孩子以及林然的生育能力。
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事儿究竟是不是顾海涛在幕后指使的，但就从程钱的这几句话上，顾轩却已经认定了这就是顾海涛的手笔。
“你要干嘛？”
而注意到顾轩的举动，一旁的程钱赶忙就按住顾轩的手朝他问了一句。
“我要……我要问清楚！”
对此，顾轩则是挣扎着还想给顾海涛打电话，回应着的同时泪水更是夺眶而出。
啪———
“我告诉你可不是让你干这事儿的！”
“而且这件事情飞哥有他自己的打算，你如果不想飞哥为难的话，就最好别往里掺合！”
可也就是话音刚落，程钱却已经夺过了顾轩的手机，然后一把就给摔在墙上朝着他怒喝了起来。
“那不问清楚我怎么办？”
“飞哥他要是不认我了，我怎么办！”
但同样的，顾轩这会儿情绪也有些崩溃，眼见程钱摔坏了自己的手机后，他便也声泪俱下的喊出了声。
显然，顾轩这么做的原因除了想要跟顾海涛确认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外，那便是也想给余飞一个交代。
“飞哥他没有不认你！”
“只是………….”
而看到这一幕，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程钱也有些不忍心，想要说些句宽慰的话，可到嘴边儿后却又卡在了那里。
因为血缘关系是一桩绕不开的难题，无论怎样这事儿都会像是一个疙瘩，积郁在他们所有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