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不准喊!”正当悦子将船只从海滩上推回海面,准备登船的时候,突然有一支箭矢飞来,插到她的身旁,吓得悦子赶紧高举双手,站在没过膝盖的海里。
从周围的草丛里,突然钻出一伙盗宝团、海乱鬼掺杂的团伙,大概十多个人。
“你们想干什么?”悦子有些懊悔,早知道就留几只七彩史莱姆在身旁了——分别的时候,她觉得这段路不会有什么危险,就将一百只七彩史莱姆都留在了大佑那边。虽然如果她大喊大叫的话,大佑应该还是能听到的,可是这些盗匪的弩箭将会比大佑和七彩史莱姆们更早到来。
“哼哼,高举着手,慢慢走过来!快点!”为首的一个盗宝团喝道,然后对着另一个盗匪撇了撇头,“去,把船拉过来。”
悦子无法反抗,只好照做。
“呦呵,这小娘们身材还挺不错。”一个海乱鬼用绳子将悦子捆了起来,手脚不干净地揉捏几下,吓得悦子花容失色。
“哼,不要多生是非。昨天先是来了一艘会飞的铁船,然后又落下一座山,还有大量巫女活动,这鬼地方已经不能呆了。”盗宝团老大喝止了蠢蠢欲动的海乱鬼们,“现在不是你们发泄欲望的时候,跑路要紧!”
“这艘船状态不错,也有食物和水,可以替换掉那条破烂的旧船了。”拖船的小厮检查一下,说道。
“好,准备走!”盗宝团老大突然暴起,一肘打晕了悦子,然后将她丢到海边,“快点拖出我们剩下的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哈哈哈哈哈……”低沉的笑声突然响起,“你们走得了吗?”
“什么!”笑声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这些匪徒不知敌人在哪,慌得聚在一起,戒备四周,“出来!有种的就别藏!”
“将一位昏迷的姑娘丢在海边,不考虑到潮汐可能会让她淹死吗?你们这些狗杂种!”一个脖子上系着红色丝巾的潇洒男人突然从空中落下,将悦子捞起后又翻身跳到一处高地,“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立即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放你妈的屁!就一个人,快上!”盗宝团老大见王志纯现身,先射出一支弩箭,再如此鼓动道。
“卧龙先生,开始镇暴!”男人轻描淡写地一脚踢开箭矢后,将悦子放到一边,对着身旁的某物吩咐道。由于角度问题,那些盗匪看不到这个男人究竟在和谁说话。
“装神弄……呱啊!”一道迅捷的身影窜出,瞬间将最前头的几个盗匪撞得骨断筋折、血流如注;然后几声电流击穿空气的嘶鸣,炙热闪亮的电浆喷射到剩下几人身上。被等离子霰弹枪命中的那些盗匪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焦炭——凭他们的本事,还不足以扛得住这武器的威能,或许九条裟罗、达达利亚和五郎这样的人物挨了一枪才有机会活下来。
“悦子,醒醒,别睡觉了!”王志纯蹲下,拍了拍悦子的脸。
“唔哇啊……咦,是您?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好像被土匪给抓住了……”悦子刚想尖叫,结果发现是王志纯,便长舒一口气。”
“不是噩梦。下次小心点,稻妻的战乱刚刚结束,还有不少海盗和土匪四处盘踞的。”王志纯拉起来悦子,指着下方的海滩说道。那里除了焦炭,还有几个已经失血到昏厥的盗匪,他们的身旁立着一台形如虎豹的机关。
“等等……我明白了,谢谢大人及时施以援手!”悦子恍然大悟,来了一个稻妻独有的士下座。
“举手之劳,不必多礼。”王志纯闪到她身侧,将她扶起,“你和大佑不是在勘测清籁岛吗?为何你独自出现于此?”
悦子将目的告诉了他。
“原来如此,既然危机已经解除,不妨快去快回。”王志纯指向船只,“好在我完成研发后出来散心,否则你就要遭毒手了。下次记得小心一些,做好侦查和反侦察,携带武器和防具。”
“明白了,谢谢您的指点。大佑还等着呢,我就先告辞了。再见了!”悦子点点头,道别后站起来,从较缓的坡下去。
“再见!”王志纯目送悦子登船,然后转身离去,那只虎豹型近卫机关也亦步亦趋。至于那些逐渐死去的盗匪?王志纯才不管这些人渣呢,他又不是没给过机会,是他们非得自寻死路的。
现在是早上十一点多。完成了第二代破盾弹的研发和产线落地后,王志纯便打算出来逛一逛。花散里和申鹤本想跟着一起来,不过王志纯发现浅濑神社的建设缺乏木材,便从金库里取了五百万摩拉,让她俩开着广域静默号前往璃月采购一些木材。
这也是王志纯会在清籁岛上散步,也因此偶然救下悦子的原因。随心所欲地漫步在山野间,王志纯陷入了一种沉思。
“主公,你在想什么?”卧龙先生发问道。
“我发现一些人没有‘觉悟’。”王志纯淡淡地说道,“你应该也可以感觉到,刚才的土匪并没有觉悟,他们只是浑浑噩噩地在大势的裹挟下落草为寇,然后又仅仅出于寻欢作乐的目的伤害他人。直到死亡来临,他们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作为早晚会招来祸患,为此悔恨不已。”
“这是难免的,并非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的作为意味着什么,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坦然地接受自己作为带来的最终后果。顽童痴迷游戏的时候,未曾想过现在的懈怠是否会为以后的困顿埋下伏笔,或者即使知道,也只会在代价兑现前抱着侥幸心理视而不见。”卧龙先生有些不以为意。
“但这样不好,做不到世事洞明的人,终究会让自己变成某种事物的提线木偶,最后浑浑噩噩地走上自己未曾预计的道路,无法坦然地面对后果,或者说代价。”王志纯对此表示遗憾。
杀死一个有所觉悟的敌人,会让王志纯感到畅快——这种敌人求锤得锤,死的理所应当;杀死一个对自身作为毫无觉悟的蠢人,只会令他感到无奈和遗憾——若是这人能有点觉悟,是否就不会走上绝路?
“也罢,不必为这种无法控制的事情烦恼。在这个世界上,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这是谁也不能摆脱的。至于是生是死,则看各自的作为和造化了,不必为此思虑。”很快,王志纯就不再为难自己,他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