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不是只有八大圣族的后裔用自身血脉才能开启的吗?为何您能进去?”叶弘疑惑。
叶英道:“那只是八大圣族后裔自己认为的而已。实际上,八大圣地的建立,圣武时代的终结和王化时代的开启,都离不开一个人,而那个人的血脉,也能开启圣地。”
叶弘目光一闪:“是……天祖皇?”
叶英点了点头:“是,我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我们叶家,就是这天下最早的皇族血脉,我们有天祖皇的血脉,所以我们不该姓叶,其实我们应该姓天。”
叶弘震惊了。
“所以你明白了吧,这个天下,本就该属于我们家族。”叶英豪气冲天地笑道。
叶弘点头,心中激动不已。
但随即又想起来,当初被二祖和三祖救下之后,他们口中那句“至少你的血还不能断绝”究竟代表着什么了。
他们早就知道我身上的血脉归属?却从来都没有让我开启过任何一座圣地,这说明他们并不知道天祖皇的血脉能开启圣地。
那他们需要我的血脉来做什么?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叶英,叶英沉吟了片刻道:“八大圣族和天祖皇的关系有很多隐情,也许这也是其中之一。覆天教身为时族后裔创建的教派,是我们最大的敌人,眼下只有白龙圣族的残片还未出世,也许是时候对付他们了。”
“你想怎么做?”
“坚固的营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弘儿,如今你既然已经在内部了,那么自然就要看你的了。”
叶英看了叶弘一眼,重新覆上了那张白发苍苍的面具,叫人把玄武叫了进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组织的玄武使,同时也是灵狐圣族唯一幸存的两名后裔之一,种玄灵。”
叶弘吃惊,原来玄武竟然就是灵狐圣族的后人。
种玄灵则是看了一眼叶弘,疑惑地看向圣主。
叶英道:“玄灵,重新认识一下吧,从今天开始,叶弘就是自己人了。”
种玄灵一愣:“自己人?”
“不错,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们插入覆天教内部的一根钉子了。放心,他绝对忠诚。”
听到这话,玄武只好把自己想说的话吞下去,看着叶弘,露出一丝假笑:“既然圣主都这么说了,叶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玄灵兄客气了。”叶弘礼貌回礼,而后看向圣主。
圣主这时又对叶英道:“玄灵,你把你的招式功体特征给叶弘大致说一说吧。”
种玄灵点了点头,便把自己的功体特点跟叶弘大致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又看向圣主。
就见圣主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一块碎玉残片,交给了叶弘:“这是灵狐圣族的残片,就交给你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另外,我再给你一个突破口,记得好好查一查覆天教的教主,如无意外的话,那人应该早就死了。”
叶弘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很惊讶?不敢相信?”圣主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吗?因为他就是死在了我的手下。”
圣主大笑,随即讲出了一件从未有人知道的往事。
原来,许多年前,他曾经以叶英的身份和覆天教教主秘密会面,之后两人打了一场,他趁机下了死手,给了对方致命一击的同时,又放他离开。
“虽然他当场没死,但是中了我那一掌之后,他的心脉已经断了,最多也就足够支持他回到覆天教内后死亡。”
圣主严肃地看着叶弘,“所以,如果覆天教在这几年间一直没有换过教主的话,那现在的那个教主一定有问题。”
……
……
收回思绪,叶弘在“教主”两个字的旁边批注了两个小字:亡故。
“如果叶英说得是真的,那么教主应该早就死了。”叶弘暗自沉吟,回想起刚才故意向二祖询问教主之事时,对方的奇怪反应。
“从二祖刚才的反应来看,他显然是知情的。但并不想多谈这件事,为什么?”
他又在纸上写下了“二祖”两字。
“还有圣女,教主乃其亲父,若他死了,她应该就是下一任的教主。可她至今仍旧是圣女,而非教主。”
“圣女”两字跃然纸上,落在“教主”旁边。
“身为教主之女,应该就是她隐瞒了教主死亡的真相。为什么……是害怕她自己武功低微,上任教主之后无法让九祖心悦诚服吗?”
叶弘沉吟半晌,觉得这个原因最有可能。
毕竟论教内的地位和掌握的权力,教主远在九祖之上。
而凌若音如今依旧还停留在罡气离体境界,未进入圣境。若继位教主,难保九祖当中会有人不服她。
顺着这条思路继续想下去,叶弘发觉了自己接下来的目标。
“圣女害怕自己无法服众,所以对教主亡故之事秘而不发,但若教主迟迟不再教众面前现身,必然也会引人怀疑……所以,她不可能一个人把这件事做到天衣无缝,她需要共犯,而二祖,应该就是这个共犯。”
“二祖既然是共犯,那就说明圣女担心的并非九祖全体,而是某一位。而九祖座次是以实力排布,圣女既然会选择二祖,那就说明,排在二祖之前的一祖,并不受她信任……”
“所以,圣女真正提防之人,便是一祖!”
叶弘的双眼猛然闪烁出两道明亮的精芒。他知道该怎么完成叔父交代的任务了!
突破口就在一祖的身上!
只要让一祖知道了教主亡故的事实,覆天教必然会发生了不得的内乱!
到时候叶英交代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能达成了。
“但如果想让一祖相信覆天教教主早已死亡的真相,恐怕还是需要叔父亲自出马才行……”
想到这里,他连忙给叶英发了一份飞鹰传书,把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对方。
第二天他便收到了叶英的回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可,就按你说的办。今夜子时行动。”
没多久后,一封没有署名,却写着“一祖亲启”的信封,出现在了已经重新变成了老头子的一祖面前。
他用两根枯瘦如柴的手指捏着那个信封,看向把这个信封呈上来的随从,问道:“你说这信封是凭空出现的?”
随从连忙点了点头道:“是的,属下不敢有半句假话。”
一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打开信封,取出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纸,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简短的话:今夜子时,望尘坡相侯。
下面署名:叶英。
看到这个名字,一祖苍老双目中顿时精芒一闪。
“有趣……时隔多年,竟然又一次出现了啊。”
一祖笑着,身体却迅速年轻过来,很快便从七八十岁的苍老模样,变成了三十多岁中年人。
“我知道了。此事不许外传,也不许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把随从赶紧跪下磕头道:“属下明白。”
一祖点了点头,手中的信纸已经化为飞灰,消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