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正联合凌祖侯和赤祖侯,三人齐齐出手,勉强挡住宝莲的攻势。
“诸位,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百姓生灵涂炭吗?”
见有灵态度决绝,没有回旋的余地。六道投影只好轻轻一叹,掐诀连通虚空,召来真身。
一时间,冥界虚空因六道冲虚的同时降临,崩裂巨颤。
有灵环视一圈,焦急万分。
若是真要大战一场,有灵自然不惧,只是妙瑛的情况,时不我待。
有灵只好拿出一道玉牌捏碎。
下一刻,巨大的空间通道自其上方展开。
“呃!”
一声巨大的酒嗝传来,响震四野。
一个衣衫褴褛的糟老头,手中拿着酒葫芦,打着赤脚,出现在有灵上方。
古仙张伯仑!
“有灵,谁欺负你了?”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怒火。
有灵长话短说,点名要那太阴地心。
其他冲虚修士见到张伯仑,哪里还有什么阻拦的动作,全部乖乖站好看戏。
“呵呵,简单!”
张伯仑大手向前虚抓,单手就将巨塔缓缓拔起!
与此同时,他封锁了方圆百里的范围,任何气息都不可能逃出他的感知。
司天正眼皮狂跳,但也没胆子出手阻拦。
古仙之威,名不虚传。
果然,在巨塔脱离地面的一瞬,一股难以察觉的气息,迅速逃遁。
“哼!”
张伯仑冷哼一声,数十里外的某处空地瞬间爆裂开来,一道灰色的画卷被镇压其中,不得动弹。
卷轴在威压之下,缓缓打开画轴。
画卷展开,森气溢出,一只只饿鬼张牙舞爪,企图逃出画卷,却又无法摆脱画卷的束缚,只能疯狂咆哮。
反而是一丝丝黑气,挣扎着钻进画卷,却又被强行逼出。
有灵趁此时机,立刻抱着陈妙瑛落入原本焚身宝塔的位置。
只见那里有一处一丈大的泉眼,泉眼里不断喷出极为阴寒的冷气。
当有灵将陈妙瑛放入冷泉中后,她的肉身的崩坏果然有所好转,并且开始缓慢的修复。
“还有阴丹...”
有灵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只要再取来一位极阴修士的阴丹,妙瑛便可恢复道基,重新修炼了。
极阴之体只可能出现在女修身上,就像纯阳之体只会出现在男修身上一样。
另一边。
画卷彻底展开,足足有千丈,上面画尽人间炼狱,千里贫瘠,亿万饿殍,寒意瘆人。
那些瘦得只剩骨头的人,跪地吃土,啃咬树皮,甚至易子而食。
被逼出的黑气,渐渐凝出血肉,最后凝出人形。
那人肉身几近萎缩,干瘪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个脑袋,和一个五指不全的右胳膊。
“没想到,此塔镇压你百年,也只消磨掉你这一点...”张伯仑伸出一指,碾向邪修残破的身躯。
“可恶,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他不甘的咆哮。
下一瞬,他的肉身直接被磨灭,只剩一道元神光团。
张伯仑取走千里饿殍图,将那座巨大的焚身宝塔重新压在那道光团之上。
冲虚后期修士的元神几乎不死不灭,唯有通过镇压加上不断的消磨,此消彼长下,才能令其真正的陨落。
张伯仑瞥了一眼周围看戏的冲虚修士,没好气道:“还不滚!”
六位冲虚修士直接破空逃走,惊出一身冷汗。
张伯仑又喝下一口酒,没好气道:“你小子,下次先叫剑龙尊他们来,如果连他们都搞不定,再叫我来。”
他嘴上虽然嫌弃着,但离去前又丢给张有灵一道玉牌,以作防身。
“放心吧,你的家人在张家界里很过的好。”
“多谢老祖。”有灵虔诚一礼,恭送老祖离开。
张伯仑进入空间,却悠悠传出一句抱怨:“明明那么多女人可选,偏偏选去一个去上门的...”
有灵沉默,转头看向妙瑛。
有些人,只有真正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他也因为此事,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他很在乎妙瑛。
妙瑛如今这般状况,自己是断然不能坐视不理的。
可他对肖易寒,也是一片痴心。
二者对她来说,都占有足够多的份量,失去任何一人他都难以接受。
只是不知,这种感情,该如何与肖易寒交代。
就在他乱想之时,妙瑛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环境,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张有灵,双眸含泪。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难道我现在连死,都做不了主吗?”
有灵立马跳入泉眼,将她揽入怀中,用尽毕生温柔道:“我爱你,你若是死了,那我怎么办?”
“可是,我...我...”妙瑛一想起被幻术控制,与别人日夜双修的画面,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都是我的错,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伤害你的人,我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张有灵咬牙切齿。
“现在只要拿到阴丹,我便能助你修复道基。”
妙瑛哭成泪人,回忆如潮水涌来,令其情绪逐渐失控。
“我不要,让我死吧...”
张有灵见她这副寻死觅活的模样,无比痛心,一个手刀,她又昏了过去。
“抱歉。”
张有灵的眼眶泛红,手掌轻抚妙瑛的脸蛋,随后从她的脑海中,抽出了一段记忆。
“以后,你就不会痛苦了。”
...
远在青龙观的肖易寒,正在自己的洞府中打坐修炼。
“曾姑奶奶...”
洞府外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肖易寒起身走出洞府,清风徐来,龙盘山上云海环峰。
步依萍一身白裙,明艳动人的站在洞府门前。
见到肖易寒走出洞府,步依萍立刻上前,拿出修复好的海兽葡萄镜,双手奉上。
“曾姑奶奶,此镜已经修复完好。”
“老祖为补足镜中灵兽,特意亲赴南海,擒拿了八只五阶巅峰的水魔蛟,封成镜灵,此镜威能应该更胜从前。”
肖易寒接过镜子,并没有因为镜灵更强而感到开心。
她开心的是,这个曾经被定义为定情信物的镜子,终于修好了。
破镜重圆,于她而言,远比任何威能都珍贵。
“劳烦你跑一趟,替我谢谢步叔。”
步依萍微微颔首,轻声道:“老祖有件事情,让我转告给您。”
“你说。”
“老祖言,钟灵秀与舍弟步一定的婚约,是您父亲文凰高祖父,指点他定下的,此事关乎步家未来的兴衰。”
“只是如今钟灵秀对这门婚约极为不满,她放出话来,若是下一届泰山观礼,步一定若没有取到前五的名次,她就将婚约作废。”
“而且她似乎对有灵师弟颇为青睐…”
步依萍言尽于此,并偷偷观察了一下肖易寒的反应。
肖易寒眉眼淡然,并没有太大的波澜:“需要我做什么?”
“若是曾姑奶奶不嫌弃,有时间指点舍弟一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