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杨易航,我和天吴奉会长之命来到协会在V市的分公司执行任务。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里的分公司居然出乎意料的又小又旧,不过这里的人看样子倒是挺好相处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应该吧……
傍晚时分,V市分部的二楼宿舍里,杨易航和天吴刚把行李收拾妥当,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两位!下来吃饭了!”是小周的声音“魏叔说今晚给你们接风,去对面巷子那家馆子!”
天吴眼睛一亮,立刻弹起来:“来了来了!”
杨易航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床头柜抽屉,跟着天吴出了门。
下楼时,他注意到走廊尽头那扇贴着“档案室”牌子的门依旧紧锁着,门缝里透出的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黑暗。
一楼大厅里,其他几个员工已经聚齐了。
魏长河换了件干净的灰色夹克,正站在柜台旁边跟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说话。那男人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眼窝微陷,颧骨上有一道淡淡的旧疤,看起来像是常年在外跑的人。
旁边还站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扎着马尾,穿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正低头看手机。她旁边是个更年轻些的男生,看起来跟小周差不多大,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圆珠笔。
“人都齐了?”魏长河转过身,看了杨易航和天吴一眼,点了点头“走吧,对面老刘家,我订了包间。”
一行人穿过傍晚的街道,走进了那家挂着“正宗川味”招牌的小饭馆。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跟魏长河很熟的样子,打了声招呼就把他们领进里间的圆桌。
落座后,魏长河简单做了介绍。那个精瘦的男人姓柳,大伙都叫他老柳,是分部资历最老的驱妖师,干了快六年。扎马尾的女人姓酆,叫酆玲,来分部两年多,主要负责文书和内勤。那个年轻的男生姓鲍,叫鲍浩,来了一年多,算是个学徒。小周叫周明远,负责前台接待和杂务。
加上杨易航和天吴,再加上一个据说今天请假没来的同事,整个分部满打满算九个人。
“V市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魏长河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点本地人的自得“但胜在安稳。不像那些大城市的协会分部,天天跟打仗似的,我们这儿一年到头出不了几趟正经活儿。”
“魏叔,你可不能这么说。”老柳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咧嘴笑道“安稳是安稳,但我可记得前年那档子事,西郊那片老坟地闹得可不轻,咱不也处理得漂漂亮亮的?”
魏长河摆了摆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那边修了公园,啥事都没了。”
天吴见气氛渐渐热络,又开始了他的表演:“魏叔,老柳大哥,你们在V市待了这么久,肯定见过不少大场面吧?给我们讲讲呗!”
老柳似乎很吃这一套,放下筷子,灌了口啤酒,抹了抹嘴:“大场面说不上,但稀奇事儿确实见过几桩。你们知道不,去年夏天有户人家,说他们家半夜总有小孩哭,找了我们去看——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天吴配合地凑过去。
“是下水道里住了只成了精的老鼠。那玩意儿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半夜饿了就嗷嗷叫,听着跟小孩哭似的。”老柳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我跟魏叔折腾了一宿,把那只老耗子引出来,送郊区放了生。”
天吴听得津津有味,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那也算正经活儿了!”
“正经活儿?”老柳嘿了一声“你要是去总部那边问问,人家正经活儿都是啥级别的?我有个老乡村去那报过案,他跟我说,那边动不动就是邪祟附体、千年老妖作乱,还有那些个什么……上古凶兽的封印松了之类的,听着都吓人。”
酆玲放下手机,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总部那边听着唬人,但真说起来,那些高级驱妖师不也就那样?我有个同学在总部人事部,她跟我讲过好多事。”
“啥事?”鲍浩立刻来了兴趣,凑过来问道。
酆玲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就前两天,她跟我聊天说,他们总部有个通缉部的部长,叫什么……雷什么斯的,考了个摸底测试,满分一百五,他考了十九分。十九分!你们说离谱不离谱?”
“噗——”天吴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杨易航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假装被烫了一下,低头吹了吹。
老柳哈哈大笑:“十九分?那还不如闭着眼睛蒙呢!这种人也能当部长?总部那边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嘛!”
“就是。”酆玲撇嘴“还有那个布拉多尔部长,看着挺唬人一男的,结果上班见不着人,一下班跑的比兔子都快,这种级别的领导,能有什么水平?”
“哎要我说呀,那布拉多尔就不是一般人。”老柳帮腔道“我老乡说那人走路都没声,把他惹急了还哈气呢,跟个猫似的……要我说呀——”
天吴听上头了:“什么?”
“要我说呀,他准是个半妖!”老柳斩钉截铁,无比确信。
“噗——!!”这回轮到杨易航喷了一口茶。
“你瞅你那没出息的样!”老柳看着被呛到的杨易航,笑话道“半妖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魏叔见过一次,说是跟咱们也没什么区别——以后好好在协会干,总有一天会见到半妖的!”
天吴看着杨易航那糟糕的脸色,笑得合不拢嘴:“那还有呢?总部的那些高级驱妖师呢?有没有什么特别牛的事?”
“有啊。”酆玲想了想“我同学说,通缉部有个叫杨易航的,好像还挺能打的。但也就是个一线员工,算不上什么大人物。而且你们想想,跟着那种考十九分的部长混,能强到哪去?”
天吴用茶杯挡住了自己的脸,在杯子后面拼命给杨易航使眼色。
杨易航迅速调整好状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开口问道:“酆姐,你说的那个杨易航,你同学有没有提过他具体干过什么事?”
酆玲想了想:“好像有一次,在皮勒尔斯处理了一桩大案子。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同学也没细说……但你想想,那可是皮勒尔斯呀,什么时候出国办案这种好事能轮到我,我还想顺便出去玩玩呢。”
杨易航心里苦——去皮勒尔斯那两次一次比一次险,人都差点交代在那了,哪有心思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