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一收剑，绝天阵立即压下，那尊圣君留在每个时代的复生印记，一处接一处熄灭。
最后只剩一枚本命圣纹，被太初炼天炉送入第二十八层，第三处阵位凝实。
战凌风问道：“还有九个，怎么分？”
“一个一个收，别让他们死得太快。”
秦少凡话音刚落，第六尊远古圣君便主动交出法相。
“本座愿意臣服。”
吞天巨神兵没有继续压制他，十二条手臂让开一条路。
其他人以为秦少凡接受了，其中两人也跟着收起大道。
“本座也可立下圣君誓言。”
“只要留下本命圣魂，我们愿意替你镇守第二十八层。”
秦少凡问道：“说完了？”
三尊圣君同时停下，“说完就进炉。”
太初炼天炉从塔内移出，炉口正对三尊法相，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三千条黑龙已经把他们的圣脉全部锁住。
最先臣服的远古圣君怒道：“秦少凡，本座已经交出法相！”
“对，所以小爷让你自己选个位置。”
“你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留活口？”
“你们刚才给小爷留了吗？”
三尊法相一起被拖进炉中，圣君大道刚要反抗，三千座埋骨阵位便各自分走一部分本源。
三人的力量不断下降，吞天塔第二十八层却连续点亮六个位置。
剩下六尊圣君终于不再抱有保住法体的打算。
“诸位，献祭本命圣宫！”
“把所有大道压入封天大阵，就算毁不掉吞天塔，也要把消息传出去！”
“只要圣尊降临，秦少凡必死！”
六座圣宫同时越过千万个星系，宫中储存的圣君本源全部进入大阵残骸。
封天绝地万道大阵原本已经被吞天巨神兵拔走，此时却从塔内重新启动。
苍梧神匠的三万根识海探针一起断开。
“少凡，他们不要法相了，要用本命圣宫从吞天塔内部炸开第二十八层。”
白月穹已经调出五方势力留下的全部记忆，“那六座圣宫，各自连接一片圣族领地，一旦爆开，至少会有二十万座星系知道吞天塔的位置。”
“位置早就有人知道了。”
秦少凡抬起一只手，六座圣宫全部停在太初炼天炉上方，“他们想送的，不只是位置。”
紫嫣儿顺着通道检查一遍，“每座圣宫里都有一枚圣尊印记，只要吞天塔炼化圣宫，印记就会回到主人识海。”
万剑一问道：“那还炼不炼？”
“为什么不炼？”
“炼了就会惊动六位圣尊。”
“他们不来，小爷以后还得去找。”
秦少凡直接关闭炉盖。
轰！
六座本命圣宫同时爆开，圣君本源没有冲破太初炼天炉，反而被炉火压入六处阵位。
封天大阵残留的十二种大道，也成为第二十八层的第一座组合杀阵。
六尊远古圣君齐齐喷出本命圣血。
其中五人失去圣宫后，再无抵挡吞天巨神兵的力量，塔臂一压，法体、圣脉、丹田和识海同时崩碎。
三千条黑龙分走圣脉，太初炼天炉收取本源。
绝天阵抹掉复生印记，从他们联手献祭圣宫，到五尊远古圣君彻底消失，只过了两息。
最后一人却没有被炼化。
他的法相只剩头颅，本命圣魂也被摩诃战剑切开了一半，藏在识海深处的一块黑色令牌，反而在圣宫爆炸之后完整保留下来。
苍梧神匠放出第一根探针，尚未接近令牌，探针便失去了制造记录。
第二根也没有断裂，却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
“少凡，不要碰那块令牌。”
秦少凡问道：“看出什么了？”
“没有。”
“没有还不让碰？”
“正因为探测不到，才不能碰。”
那尊远古圣君终于笑了，“你们已经碰过了。”
他用最后一点圣魂捏碎令牌，令牌没有释放圣君之力，也没有传出召唤波动，里面只有一缕不属于任何大道的本源气息。
三千个已经熄灭的星系，突然恢复了一瞬。
吞天塔第二十八层也停止凝聚。
那缕气息没有攻击任何人，却让混沌本源第一次主动收缩，太初炼天炉中的炉火也被压回火种。
苍梧神匠连续检测了三次，“不是神界本源。”
白月穹接过令牌碎片中的一段信息，“它来自原初神域，令牌的主人不需要借助神界大道。”
万剑一把摩诃战剑横在主阵前，“圣尊？”
“至少是圣尊。”
那尊远古圣君的圣魂已经被太初炼天炉拖走，失去法体以后，他反而不再求饶。
“秦少凡！你杀了我，惊动了沉睡在‘原初神域’的永恒圣尊，你们所有人，连同你们的过去未来，都将被抹去！”
炉火落下，最后一尊远古圣君的圣魂开始分解。
秦少凡问道：“永恒圣尊是谁？”
“你不配知道！”
“那你先死。”
“本座会在不存在的过去等你！”
太初炼天炉完成最后一次提炼，那尊圣君的法体、圣脉和大道全部进入第二十八层，唯独捏碎的令牌没有被吞天塔吸收。
十二位远古圣君，至此全部消失。
五方势力剩下的人没有逃，他们原本被封天大阵困住，大阵被吞天塔收走以后，外面的路已经打开，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动。
曜千辰的修为还停在神尊境界，他看着第二十八层逐渐凝实的轮廓。
终于明白，十二位远古圣君从降临到陨落，只给秦少凡送来了一层新塔。
“我们愿意交出战舟。”
古曜圣君主动撤去防护，“先前分配吞天塔，是十二位远古圣君所为，古曜圣族没有得到任何东西。”
万剑一问道：“你没分凡哥的法体？”
古曜圣君无法回答，曜千辰立即说道：“古曜圣族愿意赔偿十座星域！”
“你有十座吗？”
“族中有。”
“那就是你们族里的，不是你的。”
万剑一重新抬剑，“拿别人的东西买自己的命，你跟天冥老狗学得挺快。”
太苍神族的战舟已经被毁，剩下的护卫一起交出本命印记，却没有等到秦少凡处置。
星空突然少了一段。
没有空间裂缝，没有大道威压，也没有法相降临，吞天塔前方，凭空出现了一根手指。
这根手指只有普通人的手指大小，周围的三千个星系残骸却失去了存在的依据，十二位远古圣君留下的本源，也有一部分从第二十八层退出。
苍梧神匠刚想探测，手中却没有识海探针。
“少凡，我刚才准备做什么？”
“你问我？”
“老头子记得外面出现了东西，可我为什么没有放出探针？”
紫嫣儿接通一百零八条通道法根，其中九十七条没有找到对应阵位。
“少凡，第二十八层少了十一条主阵纹。”
“刚才有吗？”
“我记不清了。”
那根手指向前移动一寸，第二十八层刚刚炼成的时间阵位率先倒退。
五十亿年的圣君本源回到被吞天塔吸收之前，却没有重新变成天轮圣君。
时间阵位直接消失了，接着是空间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