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郑重地态度令陈予汐心尖一颤。
不是试探,不是玩笑,更不是故意捉弄人。
就是一次猝不及防的表白!
其实,她非常非常动心。
很想一口答应再说。
张远对她有好感,她对张远又何尝没有好感?
没好感会让他特意来幼儿园接自己一起下班回家?
没好感会让他在公交车上枕着自己的肩膀?
期间甚至还主动亲了他一下。
这种下意识的行为是想装也装不出来的。
但是......
她不能答应。
只要想到家里那堆烂摊子,她就不能答应。
她的前途未卜,不应该把这样一个男人拖入泥沼。
“不好意思,远哥,我,我不能答应你......”
这下轮到张远满脸不解了。
作为资深的妇女之友,他要不按兵不动,可一旦主动出击基本就不会失手。
从之前的种种反应不难看出,这妹子肯定倾心于他,应该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才对。
“能告诉我原因吗,不弄清楚我会彻夜难眠,是不喜欢吗?”
“不,不是......”
陈予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发现手腕仍然被张远紧紧握着,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只得紧咬着下唇,艰难道:“远哥,我配不上你!”
“我家里的负担真的很重,妈妈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每个月买药的花费都是一大笔钱。”
“弟弟妹妹的年纪还那么小,也得靠我这个做姐姐的帮衬,至于我爸......你也知道,他这两天是没有再去赌了,但以后会不会静下心来找一份正经工作也不一定。”
“远哥,你是个好人,真的,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所以我不能这么自私,拖累你一辈子!”
张远不禁感到哭笑不得。
没想到他也被发了好人卡。
但他的好人卡和其他男生收到的截然不同。
“陈老师,你每天都在为别人活着,为妈妈活着,为弟弟妹妹活着,甚至为那个不争气的爸活着,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该为自己活一次?”
“我......”
“予汐,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那些家庭负担在我眼中根本不是事。既然我能帮你爸把赌瘾戒了,也能把你妈的身体调理好,至于你的弟弟妹妹,多么可爱的两个小家伙啊,将来一定能茁壮成长。”
陈予汐的心跳漏了半拍,眼眶瞬间红了。
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能听出来这番话发自真心,一下就戳中了心里最软的地方。
虽然没有信誓旦旦的保证。
可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
这个男人理解她的处境,也愿意和她并肩作战。
以后会面临什么暂时不知道。
但对现在而言,已经足够!
她低下脑袋,手腕任由张远抓着,轻声问道:“我什么都没有,长得也就那样,家里面一团糟,现在连工作都没了,远哥,你图什么呀?”
张远看着妹子,目光多了几分的玩味。
男人追女人还能图什么?
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贪图美貌。
文雅点形容的话就是找到另一半组建家庭,传宗接代。
总不能图你那个烂赌鬼老登吧!
“不是,陈老师,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就非得图点什么吗?你当是警方办案,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动机才能给我定罪是吗?”
妹子被这话成功逗笑,说道:“不,我只是觉得我很一般,不值得......”
“谁说的?在我眼中,你比天底下99%的女生都要强,长得漂亮、心地善良、有责任心、热情不做作,总之,优点太多太多了,多到一辆卡车都装不下,所以,我喜欢你很难理解吗?”
陈予汐莞尔:“远哥,我发现你真的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呢!真不知道公交车上面那女的怎么忍心抛下你!”
“都说了那个不是女朋友,到底要我强调多少遍呐。”
“嗯嗯,不是不是,你的女朋友都养在了家里,是二十还是三十个来着?”
“呃......我也记不太清,就当三十个来算吧。”
陈予汐轻轻握着张远的手掌,嫣然道:“那我就是第三十一个喽?”
“这么说来,你答应了?”
“你都这样了,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毕竟在公交车上面偷偷亲了你,得负责嘛。”
张远笑了笑:“仅仅口头负责还不够,得负责到底才行。”
妹子从这话中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警惕道:“你,你想怎么样?”
“想怎样晚点再说,至少先让我亲回去才行。”
“才不要!”
说罢,陈予汐拔腿就跑。
可她的动作又怎么可能快的过张远。
待到反应过来之际,腰肢已经被紧紧搂住。
同时,红唇也被堵上。
........
几分钟后,张远附在妹子耳边说道:“陈老师,要不别回去了,去我家瞧瞧。”
即使陈予汐在这方面没一点经验,也明白张远的意思。
晚上别回家,去他那边瞧瞧。
倘若真的去了怕不是瞧瞧那么简单,估摸着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她是很喜欢张远,也不抗拒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
但她终究放心不下家里的母亲和弟弟妹妹。
并且这还是她和张远见的第二次面,就去干那种事未免太快了。
“远哥,我.....我得回家做饭,要不下次,可以吗?”
“当然,我说去我家又不是指的今天,以后什么时候都可以,就算你性子急,非得今晚就去我也不敢啊,那么多女朋友呢,不得先藏起来再说啊。”
听到这话,妹子又羞又气。
什么叫她性子急,非得今晚就去?
才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意思好不好!
真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看不出你的那点花花肠子?
早看出来了!
只是懒得和你们计较。
........
棚户区的民房内。
陈卫东缩在角落,怔怔的望着挂在墙上的锦旗。
“反赌标兵”四个烫金大字在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看着这面旗,越看越憋屈。
现在的他可是十里八村的名人,响当当的名人!
无论走到哪里,人们都会客客气气的喊上一声“东哥。”
但和以前不同,再也没人喊他玩牌了。
当着他的面甚至都不敢讨论之前玩过的牌局,生怕开口就会被警方带走。
如今,就连那些专门做局的人都不敢打他的主意。
警方明牌的卧底,谁特么敢招惹?
嫌命不够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