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薛太守指着赵四喜,手指颤抖,“是你!你这个叛徒!”
赵四喜面无表情,只是冷冷道:“大人,良禽择木而栖。李将军神威,非人力可挡。”
“哼!”薛太守怒极反笑,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横在颈间,双目赤红,“我乃大魏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虽败,也绝不受辱!我这就以死明志!”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冷漠。他并没有阻止,只是平静地说道:“薛大人若执意如此,世民也不拦着。只是这平城百姓,还有你府上那三十余口家眷,若是因你的‘忠烈’而遭了兵祸,那可就不值当了。你若死了,我担保他们全得给你陪葬。”
听到“家眷”二字,薛太守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抖,原本决绝的眼神瞬间动摇,化作了无尽的纠结。
“项声。”李世民不再看他,直接下令,“接管太守府印信,放粮安抚百姓,清点府库。至于薛大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薛太守那张纠结痛苦的脸庞上:“既然他想死,就随他去;若无骨气自尽,便让他知道,何为天下大势。”
项声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一把夺下薛太守手中的匕首,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直接拖了下去,与刘承关在一起。
拿下太守后,李世民并没有歇息。他先是派人去通知范增等人拿下平城了,让他带人过来,随即亲自前往校场安抚众士兵。他对愿留者予以收编,不愿留者,从库房拿出一批钱粮发放遣散。这一举措大得人心,最终共收降曹军六千多人。
为了稳固城内治安,他让部分西楚精骑加起先收降的降卒,一起暂时担当底层士官,带领刚收编的降卒镇守城防,加强城中治安巡逻。原本混乱的平城,竟然在短短半日内便井然有序起来。
……
十里坡,范增得知平城被拿下的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他对身边的人下令:“让人准备一下,拔营,我们去平城。”
说完,他看向那名被李世民特意挑出来、派去雁门关报信的人。那人一脸忐忑,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
范增盯着他,缓缓道:“你可以出发去雁门关了。记住你该说的话——就说李典将军走后,李世民带人突袭了这里的营寨,我范增出营与李世民两面夹击,你们没抵挡住全军覆没。现李世民与范增会合后,带兵去攻打平城去了!去吧,说得越像越好,不然你的家人与你可要吃些苦头了。”
那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后,飞马离去。
范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冷笑一声,随即带着剩余的人马,向平城进发。
到达平城后,范增并没有急着入城,而是先让人在城外扎营,做出一副大军围攻平城的架势,以此掩人耳目,观察四周动静。
直到又一个夜深人静,他才带着少量亲信悄然进城,在太守府内与李世民会合,商议怎么让李典相信,带人来救援平城。
李世民思考一会后,让人去找来赵四喜对他道:“你等下把自己弄得狼狈一些,出城去雁门关向李典求援,说我正带兵攻打平城,希望他能出兵救援平城。
如果他不为所动,你看情况,说平城为雁门关储备大量钱粮军械,要是丢了,雁门关将得不到后勤补助,你们也将守不住此关。”
—————————
雁门关范增放去报信的人,找到李典先哭诉着将十里坡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并说那群打着‘唐.天策上将’的人与范增汇合后,收降我们的士兵后,带着他们一起去攻打平城了,并求李典要为尤将军报仇。
李典得知李世民称自己回雁门关,带兵袭击了十里坡,并与范增汇合后,又去攻打平城,心里虽急,但还是先派出斥候去侦查,并集结军队随时准备救援平城。
没多久,一名亲兵跑来说:“将军外面有人他要见你,他手拿陛下的手令,我们不敢阻拦,将他请进了后营院中休息,不知将军见还是不见。”
李典听后道:“带我去见他。”随即跟着亲兵来到后营,进屋看到是受伤的张合,先是与他客套一番,然后询问不知张将军有陛下什么命令。”
张合听到李典询问后,先是有些尴尬,但还是将自己与夏侯惇领兵来的路上,遭到李世民带人半路伏击,损失了不少虎豹骑。我来就看李世民攻下雁门关没有,没有就协助你一起镇守,等夏侯将军与曹休汇合后,带领太原与广平兵来夹击李世民。”
李典端坐在帅案之后,手中的茶盏已经凉透,他却浑然未觉。案上摊开的,正是那封来自朝廷、由张合带来的所谓“武帝陛下手令”。字迹确是曹孟德的亲笔,印章也无半分差池,可李典的心头却总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十里坡的溃败来得太快,平城正被李世民与范增带兵围攻,似乎太过蹊跷。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唐·天策上将”李世民,就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咬在要害之上。
“报——!启禀将军,平城守将赵四喜求见!他……他浑身是血,一条胳膊还在流血,说是拼死杀出重围来求援的!”亲兵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打破了帐内的死寂。
李典与张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精光。
“让他进来。”李典沉声道。
片刻后,赵四喜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身上的盔甲破损不堪,脸上混杂着血污与泥土,右臂流着血软软地垂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一见到李典,他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李将军!末将无能,平城……平城正被围攻,薛太守让我来求救,希望大人你能看在往日情面,出兵救援一下平城吧!”
“什么?!”李典假装惊讶的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与痛惜:“赵将军,快快请起!究竟发生了何事?”
赵四喜被亲兵扶起,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末将接到十里坡尤副将的求援,奉命前往十里坡支援,谁知刚走到半路,就遭到伏击。”
他顿了顿,仿佛陷入了极度痛苦的回忆:“没多久就,我领的兵就损失过半,末将见大势已去,便带领少数人杀出重围,刚回到平城,他……他就带兵追到了平城,将平城实行三面半包围攻打。”
“那平城现在如何?”张合在一旁冷声问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赵四喜听到询问,转头看向他,又看向李典想确认这人是谁。
李典看到后,为他介绍道:“这位是五子良将壮侯张合张将军,有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好顾忌的。”
赵四喜听后道:“小人见过壮侯张将军,现在平城危在旦夕,随时都有破城的危险。”
张合听后,看向李典道:“李世民的速度好快,他先是在常山附近伏击我们增援的虎豹骑,转过来又去攻打十里坡,还想办法让平城求援,从中设伏袭击救援十里坡的人,以及现在又攻打平城,他这么做,会不会是围城打援,故意让他来求救,想让我们引兵去救援,将我们的人给慢慢消耗在救援的路上,然后在攻打雁门关。”
赵四喜听后道:“如果他真的是围城打援,那我们该怎么做呢?毕竟平城囤有大量钱粮军械,他要是得到了,怕雁门关也将守不住啊!”
李典听后,看了看赵四喜,然后让人带他下去包扎休息。
等赵四喜下去后,看着张合道:“李世民的速度的确好快,一口气干出这么多,至于围点打援,这很有可能,但平城我又不能不救。
要不这样,你带两万人在半路险地伏击,我帅一万兵去救援,如果他真的是围城打援,我就佯装战败,将他们引诱进你的伏击点,你看如何。”
张合听后到道:“不可,你是没有亲自体会他统帅的西楚精骑有多强,我与夏侯将军领两千虎豹骑虽遇伏,但在接下来的反击中,他给西楚精骑加持的力量与能力,一个西楚精骑能挡住我们四至五名虎豹骑不落下风,我推测在正常情况下,也需要两至三名虎豹骑才能挡住一名被加持过的西楚精骑。
你带这些人去,有可能还没挡住他一个冲锋,就有可能垮了!根本来不及逃到我们设下地埋伏点。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防守最好,等夏侯惇与曹休领兵来了再说。
再加上,关外有匈奴抠边,你还没有摸清状况,如果你这时非要去会会李世民,我也不拦着,我听你安排就是。”
因他也知道,如果李世民攻下平城,要是正式打出大唐的旗号,建立起大唐,那自己这方就更加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