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典骑在马上,目光凝视前方沉沉的夜色,心中反复权衡斥候探回,包围平城的人是我们围困范增战败投降的六千多弟兄,他们将平城围得像铁桶,没有口令根本无法靠近第二层防御,只能在及远处看到满天狼烟与听到喊杀声,具体情报一无所知。
有的斥候尝试策反,反被抓捕上交;有的刚被说动,还没来得及发动反叛,就被范增、项声、杨广等人带人将其控制,因此损失不少斥候。
“至于敌军斥候发现我军行踪,应该会汇报给李世民。以李世民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理,会派骑兵前来试探交锋。李典心中暗想,到时我便且战且退,将他们引向落马坡。只要进了伏击圈,张合的两万精兵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但他心底深处,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因情报实在太少了,根本无法分辨他的下一步动作,以及平城到底沦陷了没有,他无从探知。
他只能在脑海中反复回忆着关于李世民此人的所有情报:少年起兵,善于统军,麾下猛将如云,现在更有那支令虎豹骑都铩羽而归的西楚精骑协助。最令他在意的,是此人似乎极善于揣摩对手心思。
他会不会早已猜到我要在落马坡设伏?诱使他上当呢?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刺,扎在李典心头。
但他很快将之压下——落马坡是平城至雁门关的必经之路,只要他想救平城,便绕不开此地。即便李世民猜到了,他也必须走这一步,因为平城不能不救,就算败了,我也已经尽力了!
只盼张合能准时到位,也希望李世民他经过几番试探后,全力追击。李典低声自语,攥紧了手中的缰绳。
与此同时,平城太守书房内,李世民仍未入睡。
他独自一人坐在地图前,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案上摆着斥候刚刚送回的三份密报:
第一份——雁门关守军约有五万人,主将李典,壮侯张合。粮草储备约一月有余。
第二份——李典营中于下半夜后调动频繁,火把连绵,似有大军出营南下的迹象。
第三份——仇仕邝说那里只是路难走了点,并没有发现适合埋伏的地方有埋伏,只有疑是李典军斥候扮演猎户与樵夫在活动。
李世民看完两份密报,缓缓将它们叠好,放在地图旁。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推演着李典的每一步棋。
第一份密报,确认了雁门关的兵力和粮草。一月有余的粮草,说明李典并非完全没有余力。但他还是选择出兵——说明他也清楚,单靠守城等不到援军。
第二份密报,大张旗鼓的行军。以李典的谨慎,不会如此张扬,除非——他想让我知道他来了。
第三份密报,让李世民也心安不少,但也没轻视,反而……。
李世民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这是,分兵两路,一路明,一路暗。明军做饵,暗军设伏。落马坡……好一个落马坡。
他站起身,推开书房的窗户。
夜风灌入,吹得烛火猛烈跳动。远处平城城头上继续插着曹魏旗帜猎猎作响,城下营帐连绵,西楚精骑的战马与收缴的虎豹骑战马在马厩中打着响鼻,似乎也嗅到了即将到来的血腥气息。
李曼成,你是个好对手。李世民低声自语,眼中却毫无敬意,只有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冷静与克制,但你犯了一个错——你以为我在明,你在暗。却不知,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棋盘上。
他转身走出书房,对守在门外的亲卫道:传令项声将军,集结四百多西楚精骑与两千降兵,在城外范老建立的营地外五百米处结阵,等候李典的到来。
另传阿鲁之歇点齐四百多西楚精骑与两千降兵,悄悄去西北方那条能到雁门关的小路上与侦查的仇仕邝汇合,在那里等我在这里与李典打上一战后,在来与他们汇合。
亲卫抱拳领命,快步离去。
李世民抬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夜空,东方天际已隐隐泛出一丝鱼肚白。
翌日,天色微明,众人吃过早饭,休息一会后,便带人出城做准备。
平城北门大开,近五百西楚精骑加两千降兵鱼贯而出。李世民与项声、马三炮、陈虎身披虎豹骑制式黑甲,腰悬战刀,胯下一匹通体漆黑,宛如一道黑色闪电战马,缓缓出城在范增所建的营外五百米处结阵,并让项声带三百西楚精骑在三里外隐藏,等候李典到来与李世民交战后,看情况出击攻击李典后方。
没等多久,就有斥候来报,说李典离这里有五里多地,很快就能到。
李世民听后,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两千曹魏降卒依次布方阵,大盾长枪在外围形成一道墙,八百强弩与弓兵则在方阵里边待命,剩余近两百西楚精骑也在方阵中待命作为督战队,银白色的楚式轻甲在微弱的晨曦中泛着幽冷的光泽。他们沉默如铁,战马不安地刨动着冻土,鼻孔中喷出阵阵白气。
整支队伍在李世民的‘天策上将’加持下,众人变得如同久经战场的老兵,给人的压迫感并非来自喧嚣,而是一种仿佛能凝固空气的死寂——仿佛见过尸山血海后才能沉淀出的煞气。
李世民勒住缰绳,站在阵中,目光穿过冬末薄雾,投向东北方官道的尽头。
“来了。”
身旁的马三炮低喝一声,声音沙哑。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远处的官道上,曹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曹”字大旗迎风招展,显得格外刺眼。李典的一万步骑正如一条长蛇,不急不缓地向平城压来。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典果然谨慎,行军结阵滴水不漏,前锋、中军、后卫层次分明,即便是在诱敌,也保持着随时可以转入防御的阵型。
“传令项声将军,让他按兵不动,我没有与他们交战前,绝不能暴露。”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传令兵耳中。
“诺!”
陈虎策马靠近,低声道:“将军,李典阵型严密,若是强冲,恐怕难以一击即溃。”
“谁说我要冲他的中军?”李世民手中马鞭遥遥一指李典大军侧翼的一处薄弱连接点,“李典以为我会带西楚精骑袭扰,他若抵挡不住,就节节败退,将我军引向落马坡方向设伏。他这支军队,不过是用来试探虚实与诱敌的弃子罢了。”
他说完,不想给李典军喘息与说话的机会,于是猛地抽出腰间战刀,刀锋指天,黑甲下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大唐儿郎!随我破阵!”
“杀!!”
方阵缓缓向前压上。
李典看到后,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他预想过李世民会派骑兵骚扰,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狂妄——境用新收服的降兵,来与他一万大军正面交战,想来在某处还有他的伏兵才对吧!
“传令三千前锋营,结圆阵!强弩在阵中!缓缓压上去试探对方实力,轻骑做好准备随时待命,”李典厉声喝道。
当两方都进入弓弩兵射程后,盾兵枪兵举盾防御,弓弩手开始仰射,双方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李典虽人数多,箭矢密集,但李世民这方有‘天策上将’给他们加持50点力量、体质、智力、耐力,又有【必胜】【勇猛善战】【攻防闪避】【军阵附能】等特性加持。
个个虽是刚收降的降兵,但在【攻防闪避】加持之下,其增加了格挡闪避大多数箭矢的机遇,只有极少数人被箭矢射中,虽有人出现死亡恐惧,但在【必胜】与【勇猛善战】的能力加持下,却并没有多少混乱。
反观李典那方,却只能靠盾牌与本能抵挡躲避箭矢攻击,其混乱度不言而喻,在几轮箭矢的攻击之下,没多久,就有几百近千人的伤亡,要不是后面有督战队,差点就将第一批试探的三千前营打崩。
李世民这方却只有几十上百人伤亡。
李典顿时压力剧增,终于知道张合为啥劝自己守住雁门关,不要轻易放弃守关的机会,带兵与李世民对上,因为他给士兵加持的属性与能力有些逆天,若非顶级名将,谁也无法顶得住他给士兵加持的能力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