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看似平坦被人踩过的荒草地皮之下,竟藏着深浅不一的陷阱,深地坑底密布着尖桩在落日余晖中闪烁着寒光,瞬间便将冲在最前的数十骑与上百重步兵钉死在地。
“不好!有陷阱!”张合大惊失色,猛地勒紧缰绳,胯下战马前蹄腾空,堪堪避开了一处踩踏的陷阱,继续带队冲锋。
李世民看到后,心中暗赞张合的反应迅速,却并未对此有过多变化,直等对方接近五六十米,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烟火气。
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万箭齐发,虽看起来并不密集,但在相对狭窄的地势,箭雨还是如同黑色的风暴,瞬间覆盖了曹魏混乱的骑步兵。
正面进攻的重步兵虽有盾牌重甲弓弩掩护,但在陷阱与箭矢双重攻击之下同样逐渐混乱,根本无法快速靠近,只能成活靶子磨死,张合看到这样可不行,只能下令先撤回来修整,等填好陷阱后在进攻。
李世民看着张合下令后撤,赶忙让人一边警戒,一边打扫战场,一边简单清理修复陷阱,等待敌军第二次进攻。
张合看到李世民打扫清理战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勇武之人,更是一个深谙兵法的战术家。
李世民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如此冷静而老练,仿佛他已经预料到了战场的每一个变化。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副将焦急地问道。
张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慌乱。他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慌,不能乱,否则整个军队都会跟着崩溃。
传令下去,全军撤退,立刻撤退!张合大声下令。
副将一愣,显然没想到张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但他知道,作为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自己的天职。
副将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张合又叫住了他,让弓弩手垫后,用箭雨掩护撤退。另外,让步兵营和骑兵营交替掩护,务必保持阵型不乱,另派人去通知李典我们撤退了!
副将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张合看着副将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他知道,这一战,自己败了,而且败得彻彻底底。但他也清楚,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信心和勇气。
他转过头,看着远处的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和李世民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差距,更是战略眼光和战术素养上的差距。
自己若再战,怕到时自己出现漏洞,再想离开就难了。
李世民,你赢了。张合低声说道,但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说罢,他转身离去,带领着剩余的军队,缓缓退出了战场,向代郡而去。
李世民看着撤退离开的张合,并未带兵追击,只是派出斥候监视,防故他杀回马枪或联合李典,全力进攻范增部。
而城头的守军看到,城下围攻的人,刚传来号角声时有些混乱与害怕,但随着号角与喊杀声的消失,很快就安静下来,眼中不再是害怕,反而露出坚定的眼神。
没等多久,只听城下有人喊话,:“李典派张合回援的军队被打退,你们将不会再有援军,我们将军不想有过多牺牲,往里面的兄弟快投降,你们想想,你们的家人并不全都在这城里,要是不投降,那些在平城与附近村落生活的家人,将会得到什么待遇。”
雁门关城头,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之前的喊杀声更令人窒息。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王凌依旧站在城楼正中,手中的朴刀早已垂下,刀尖在地砖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看着恢复平静的城外降兵,心中最后一点名为“希望”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连张合军将军都败了……那可是号称曹魏五子良将壮侯的人。”王凌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这天策上将,究竟是何方神圣?”
身后,那扇刚刚被叛兵砍开三寸的瓮城大门处,依旧聚集着大量红着眼的士兵。他们不再喧哗,只是用一种近乎野兽般贪婪而绝望的眼神盯着王凌。那是求生欲,是被那句“免徭役、保全家”彻底击溃了忠诚后的疯狂。
“都尉,”一名满脸血污的校尉走上前,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张将军撤了。李典将军生死不知。咱们……咱们还要守吗?”
王凌猛地回头,眼中杀机毕露:“你要造反?”
“不是造反,是活命!”那校尉梗着脖子吼道,“城下那些前不久还是我们兄弟!关外还有匈奴的狼骑!咱们守得住吗?守不住!再守下去,就是给曹家陪葬!
弟兄们的家小有的在平城,还在雁门县以及附近村落,若是激怒大唐天策上,他屠了附近村落,咱们死了事小,全家老小可怎么活?!”
“是啊!开门吧!都尉!”
“我们要活路!”
“不开门,我们就杀了你,自己开!”
人群开始骚动,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王凌。只要他敢摇头,这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部下,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剁成肉泥。
王凌看着这一张张扭曲的脸,突然感到一阵索然无味。
再守,便是愚忠,便是拉着附近村落的百姓和数千兄弟去送死。
“罢了……”
王凌长叹一声,手中的朴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这一声脆响,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城头炸开。
众叛兵愣住了,那校尉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以铁血着称的都尉,竟然真的放弃了。
王凌解下腰间的都尉将印,随手扔在那冰冷的城砖上,目光空洞地望向南方那片逐渐被夜色吞噬的山林。
“开城门。”
只有三个字,却耗尽了他半生的力气。
“都尉……”那校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狂喜涌上心头,转身冲着身后大吼,“都尉有令!开——城——门——!”
“轰隆隆——”
早已松动的绞盘再次转动,这一次,再也没有人阻拦。沉重的千斤铁闸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上升起。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如鲜血般泼洒在缓缓开启的城门上,将那道漆黑的门洞映照得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
关外,李世民勒马而立。
当那扇象征着雁门关防线的大门彻底敞开时,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将军神机妙算,张合一退,王凌必降。”身旁的仇仕邝恭维的摸了一把脸上的汗,赞叹道,“此关一下,并州门户大开,曹魏在北方已无险可守。”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战马的脖颈。
“整军,入关。”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西楚精骑殿后,降卒手持弓弩进入控制城防,踏破了黄昏的宁静。紧接着是西楚精骑,最后是李世民带着所有人进入。
大军如一条钢铁洪流,缓缓涌入雁门关。
城内,王凌率领着一众残兵败将,卸甲弃刀,跪伏在街道两旁。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那面迎风招展的“唐.天策上将”大旗,更不敢直视那位传说中如神一般的“天策上将”。
李世民策马缓缓行过跪降的人群,目光淡漠地扫过王凌颤抖的肩膀。
“王凌?”李世民勒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王凌浑身一颤,伏地叩首:“罪将……王凌,拜见天策上将。”
“你守关有功,虽降,却保全了一地百姓性命,免了生灵涂炭。”李世民淡淡道,“起来吧。传令下去,大军入城,秋毫无犯。违令者,斩。”
“谢天策上将不杀之恩!谢天策上将!”王凌猛地磕了个头,额头重重撞在地上,泪水混合着泥土流下。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随着李世民的一声令下,原本肃杀的军队迅速散开,接管城防、清点府库、安抚百姓。
夜幕降临,雁门关城墙上插的是“大唐紫色旗帜”,随风飘舞,这时众帝王脑海中想起天道提示,进入第一阶段结算,第二阶段部分帝王地盘将重新划分。
李世民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关内万家灯火,又转头望向北方苍茫的草原,听着天道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