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春天,清源实验室的名声彻底出了圈。
不是因为广告,也不是因为公关,而是因为硬邦邦的数据。
当全球大多数国家还在为检测能力不足焦头烂额的时候,华国的日检测量已经突破了两百万份。
当许多国家的医院还在为防护物资短缺发愁的时候,华国的医疗队已经开始包机支援海外。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绕不开清源实验室。
那个坐落在京市北郊、不起眼的灰色建筑群,忽然成了全球媒体镜头追逐的焦点。
cNN的记者站在清源实验室大门外,对着镜头说:
“这里,就是华国疫情防控体系的‘大脑中枢’。十六年前的非典,让这个国家从被动挨打变成了主动出击。
今天,我们看到的是一套让全世界都羡慕的生物安全防线。”
bbc的报道标题更直接:“华国是如何做到的?答案在京市北郊。”
甚至连一贯对华国态度冷淡的《纽约时报》,也在评论版发了一篇长文,
语气复杂地写道:“我们必须承认,在生物安全领域,华国已经走在了前面。
如果下一次疫情再来,我们是否也能像他们一样准备好了?答案令人不安。”
林清玄对这些报道不以为然。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他只是用十六年时间,把一件应该做的事做了。
真正让他动容的,是那些来自国外的消息。
三月底,意大利的疫情进入最严峻的阶段。
威尼斯的一家医院,重症监护室已经饱和,医护人员连续工作超过三十个小时,防护物资即将用尽。
院长给驻意使馆发了一封邮件,请求帮助。
三天后,一架来自华国的包机降落在罗马机场。
机舱里装着的,是清源实验室研发的快速检测试剂五千份,抗体治疗药物三千支,以及全套的防护方案和操作手册。
随机的还有六名清源实验室的技术人员,他们负责现场指导使用方法。
一个月后,那家医院的院长在国际医学期刊上发表了一封公开信。
信的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在最黑暗的时刻,向我们伸出手的,是那些我们曾经怀疑过、甚至嘲讽过的华国同行。
他们带来的不只是物资,还有希望,
如果他们所谓的‘制度优势’意味着可以更快地救人,那我想,我们都需要重新思考一些东西。”
这封信在西方社交媒体上被转发了数十万次。
意大利网友的评论铺天盖地:
“以前总觉得华国很远,现在觉得他们很近。”
“谢谢你们没有计较我们曾经说过的话。”
“原来华国的科学家这么厉害,我以前根本不知道。”
林清玄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正在实验室吃泡面。
他放下筷子,默默地看完了全文,然后继续埋头吃面。
面有点咸,他分不清是因为调料放多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四月中旬,非洲某国。
那里的条件比欧洲更艰苦,连最基本的电力供应都无法保证。
清源实验室的检测试剂需要用冷链运输,而当地根本没有冷链设施。
小周急得团团转,给林清玄打电话:“林教授,非洲那边送不过去啊,路上就得失效。”
林清玄想了想:“研发常温保存的版本,二十八度以下能保存七天就行。多久能做好?”
“给我们两周。”
“你们只有一周。”
小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行,一周就一周。”
七天之后,常温版检测试剂研发完成。
又过了三天,第一批物资通过联合国的人道主义通道送到了当地。
那个国家的卫生部长在电视讲话中泣不成声:
“我们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但华国人没有忘记我们。他们从万里之外送来救命的物资,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
这段视频在华国国内的社交媒体上被大量转发。
评论区的高赞留言是:“因为我们也曾被遗忘过,所以我们记得伸手。”
林清玄看到这条评论,轻轻点了点头。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心怀善意。
随着清源实验室的国际声望越来越高,质疑和攻击也随之而来。
五月初,某国情报机构发布了一份所谓的“内部报告”,
暗示清源实验室“可能参与生物武器研发”,理由是“他们的病毒研究能力过于先进,令人不安”。
这份报告被西方媒体大肆炒作。
林清玄看到新闻时,正在和姐姐视频通话。
“姐,你又得忙了。”
他无奈地说。
林清妍正在办公桌前批文件,头都没抬:“已经在处理了。”
“你处理得真快。”
“不是我快,是有人比我们更快。”
林清玄一愣:“谁?”
林清妍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who的专家委员会今天发了一份联合声明,公开驳斥了那份所谓的‘内部报告’。
签字的有十七位科学家,分别来自十二个国家,其中有三位是诺贝尔奖得主。”
林清玄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他们怎么……”
“因为你这些年建立的那个全球病毒监测网络。”
林清妍说,
·“你帮了很多人,现在轮到他们帮你了。这叫善有善报。”
挂了电话,林清玄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很久的呆。
他想起十六年前的非典,那时候他们在国际上是孤立无援的,靠着一己之力闯出了一条路。
十六年后,他发现自己身后站了很多人。
这些人不是政客,不是媒体,而是同样拿着试管、盯着显微镜的科学家。
他们之间没有国界的隔阂,只有对真理和生命的共同敬畏。
那天下午,林清玄做了一个决定。
他向全球病毒监测网络的所有合作实验室发出了一封公开信。
信里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几句话:
“各位同行,疫情还没有结束。清源实验室愿意无偿开放所有的核心技术资料,
包括检测试剂配方、抗体药物生产工艺、防护方案标准。
任何国家的任何实验室,只要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科学属于全人类。”
“合作比对抗更有力量。”
“愿我们都能记住这个春天。”
这封信发出去后的七十二小时内,清源实验室的邮箱收到了超过两百封回信。
来自日本、韩国、德国、法国、英国、加拿大、巴西、印度等等,甚至包括那些之前对华国最不友好的国家。
没有一封是拒绝的。
全都是在说同一句话:
“谢谢。我们一起。”
2020年夏天,全球疫情逐渐趋缓。
清源实验室门口的那排银杏树,又绿了。
林清玄站在树下,看着阳光透过叶片洒下斑驳的光影。
十六年前,他在同样的位置看着p4实验室奠基。
那时候他四十出头,满头黑发。
现在他快六十了,两鬓斑白。
但心里那团火,从来没有灭过。
手机响了。
是林清妍发来的一条微信,只有一句话:
“联合国生物安全委员会下个月成立,提名你做华国首席代表。”
林清玄看了两遍。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风很轻。
十六年兜兜转转,他终于走到了一个自己从未想象过的地方。
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
只是因为,有人在他身后撑了十六年。
而他想让那个人知道,那些付出,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