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磊感觉自己做了个梦。
好吧，这次是真的在做梦了……
只不过，这次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梦境是真实的，而且就发生在他的身体里，细胞的每一次变异、增强、重构，微观世界里的一切，都像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近在咫尺，不，不是电影，因为他本人，这次就是整个生命重构、升华的最深层次的参与者，之一……
跟上次被周晓蕾用空间裂缝丢到南云省那次昏迷不同，这一次，姜磊的一切认知都存在，对身体内的，也包括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外人看起来异常神奇的那块坚冰，实际上每分每秒都需要消耗他的水能量，是的，是他的，如今，他和蓝壮已经契约，目前正在融合之中，姜磊对这一切都清清楚楚，只是身体无法行动，要论感知之类的，还要比之前敏锐的多。
只不过双方的融合过程，是蓝壮主导，可能是为了节省水能量，他的感知范围极小，只能在冰块之内，也就是说，只能保证最低限度的安全距离，一旦有人尝试触碰、甚至破坏坚冰，他和蓝壮就必须得中断融合过程，先处理外部风险。
但是姜磊已经给对方传去了专心融合，其他无碍的意识，他可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契约的，无论霍振峰还是苏研，估计现在已经派了各自团队的专家、圣选体、和各种护卫力量，把自己团团围住了，绝对不会有任何来自外部的打扰。
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姜老板已经完全推断出了可能发生的事情，而且非常精准。
他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好说，蓝壮的生命等级很高，应该跟小萝伯仲之间，但是自己这位契约伙伴的情况十分特殊，身为末世第一天就降临的原生圣灵生命，它的“婴儿状态”都是自己在玉环山脉深处躺平渡过的……
被官方发现后，有了充足的净水供应，自然在野外成长，虽然具体情况不知道，但姜磊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是“一张白纸”，随着双方的融合进程加深，他至少能肯定，蓝壮一次进化的等级肯定是有的……
这种情况，包括项毅和小萝、以及跟助圣者组织的沟通在内，这都是姜老板从未遇到过、甚至听到过的。
末世第一天就降临的原生圣灵生命们，降临在地球上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宿主进行契约，然后共同成长，所以，像当初的小萝一样，它们那时无论生命等级是什么，进化程度都极低，也就是“婴儿”状态。
能力差、实力微薄这是肯定的，但有一点好处——双方融合的速度大大增加，而且最关键的就是，起步低，自然也就意味着安全。
哪怕是相对的安全，对于一生仅有一次的契约融合来说，也足够弥足珍贵。
如果这一条是宿主可以选择的选项的话，那么姜磊可以肯定，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会选择起步低但安全性倍增的融合过程，哪怕之后历经风雨再慢慢发育，终归是能到达顶峰。
就像小萝和项毅，末世第一天就完成了契约，获得了融合的力量之后，哪怕第一次进化那时候事出突然，但双方早已互相熟悉、了解并融为了一体，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和抗风险能力，所以相对来说安全性是再次大大提升的。
但姜老板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局面，他刚刚契约的初融合，面对的就是已经一次进化的蓝壮，并且一次进化到二次进化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像小萝这种刚刚完成一次进化的，还属于刚刚进入儿童，向着青年的阶段刚刚出发，但蓝壮，明显距离第二次进化距离，很明显要比小萝这种近的多。
至于具体差多少，这个姜磊是真的完全没有对比的信息和依据，甚至连凭空猜测一下，都没法去做，也就相当于连个基础的数据都没有。
姜磊的意识，就像一个过客，从心脏、肺部、肝脏等等这些脏腑器官，到血管，再到细胞，跟着一团蓝色的火焰“身后”从宏观到微观，从中心到末梢，不停的转换视角，来回穿梭。
无数的细胞、基因组合重构、旋起旋灭，他就像是一个过客一般，跟在蓝壮身边，看着这让造物主都要惊叹的玄奇一幕！
对他现在的意识来说，唯一没有概念的，就是时间，可能一个细胞排列的变化，在他的眼中漫长的仿佛一个世纪，无数奇奇怪怪、五彩斑斓的基因链条从身边飞速掠过，又像是只过了一秒钟，没有锚定的参照物，时间根本就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总之，姜磊就跟在那团蓝色火焰的身后，在自己的身体各处乱窜，血液、养分，需要的时候，蓝壮就会毫不客气的跟他“要”当然，现在的状态，二者是一体的，蓝壮的水能量以及能力，也在契约融合的这个过程之中，跟姜老板的身体完全共享，双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分彼此，这可能，就是契约融合的最终目的，到了这个时段，姜老板也知道，他们的这次奇异的基因之旅，应该是快要进入尾声了……
蓦然之间的某一刻，先前散乱各处的无数斑驳的基因链条，忽然在某一刻，以一种姜磊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凶猛的震动，然后，便是如同磁铁一般自动的组合起来！
这美妙的彩色螺旋，仿佛是天地苦心雕刻的，最杰出的艺术品！
这个时候，姜磊知道，他和它，即将迎来某个最后的时刻，先前的那些编织网络、四处的布局，为的，应该就是这最后的一刻！
具体细节，姜老板不知道，蓝壮的沟通能力虽然强于小萝，但依然无法完成如此复杂精密的逻辑信息交换。
光！
痛！
先前一切的一切彻底消失，疼痛，这个融合中的“内视”视角下，根本不会产生的感觉，忽然袭来，陌生，又熟悉！
这是活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