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天气特别奇怪,时晴时阴,可能上一秒还是大晴天,下雨就是大暴雨了,而且最近的暴雨来得快去得快,可今天这场雨依旧没有要丝毫停下的样子,就像此时此刻留洋的心情风雨交加。
如果刘洋要知道接下来会碰见自己人生中属于一辈子噩梦的画面,说什么都不会因为感情问题跟家里人吵架然后就这么跑出来,甚至想着自杀。
刘洋一边踢着石子,一边站在火车轨道上缓缓前行,自己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会那么反对自己跟丽丽在一起,甚至以死相逼,逼迫自己妥协。自己跟丽丽分分合合差不多快五年多了,今年终于想进入婚姻的殿堂了,结果没有想到一直催自己结婚的父母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会那么大力反对。
自己的心情就像现在的天气烟雨蒙蒙,越想越气,越想越愤怒,“Shit!”刘洋一脚把脚下的石头踢到了对面的站牌上,“哗铛铛”的声音在空旷的铁路上传得老远老远,就像自己的心情一样沉重。而对面新的铁路轨道上还时有火车经过,带起的风,透过自己的衣服直接打在身上,带来一阵一阵的寒风直接穿透了自己的骨头,让自己冷得直哆嗦。但是想着父母的反应,刘洋宁可继续淋雨流浪都不想回家。
正当刘洋沉浸在愤怒与痛苦中时,突然,他听到一声尖锐的火车鸣笛声。他猛地抬头,一辆火车正在对面的轨道上飞驰而来,仿佛直接朝自己撞了过来,刺眼的灯光在雨幕中格外惊悚。
刘洋瞬间吓得呆立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火车越来越近,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他耳朵生疼,狂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他都忘记了自己站的地方是放弃的轨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吓得直接瘫在地上。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一旁的泥地里。当感觉到泥土的粘黏感,才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起来自己站的地方离新轨道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狼狈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泥,嘲讽的笑了笑,然后看着火车过来的方向。原来自己竟然真的如此胆小,其实刚刚有想过想自杀逼自己的父母妥协,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根本做不到。
刘洋自嘲的笑了笑,然后站在轨道上看着火车的尾巴。突然火车道旁边的铁丝网上的人影映入了刘洋的眼帘,刘洋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现在这种天气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人会流荡在这个地方,而且还挂在铁丝网上,难道说是哪个想不通的人,准备翻进来,但是不小心被铁丝网勾住了衣服一下子下不来了吗?
刘洋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快步朝人影走了过去 。虽然这边的轨道放弃了,但是因为旁边还有新的轨道,为了防止孩童在火车道旁玩耍,不小心误入新轨道,所以在两侧都立了铁丝网。“嘿,兄弟需要帮忙吗?”刘洋一边走过去,一边开口道。结果过了好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嘿,竟然不理我。”刘洋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了过去。
很快刘洋走到了人影旁边,结果一看,直接瘫软到地上,被吓到直接失语。这哪里是人啊!是尸体啊!只见铁丝网的上端一具女性的尸体正挂在上面。她的双手手腕已经断裂扭曲,被人活生生的嵌入了铁丝网狭窄的缝隙中,使得尸体不会从铁丝网上掉落。而她的肚子被人破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内脏几乎全部被掏空了,几乎只剩下了一张人皮。由于重力,两条腿几乎将这尸体的人皮拽断。整具尸体在疾风暴雨中左右摇摆,鞋子不时的拍打在铁丝网上,出“蹬蹬”的好似人走路的声音,在两侧昏黄的路灯中,显得诡异无比。再往上看,她的一双眼睛被人挖了出来,只剩下了两个黑乎乎的空洞。
“啊!”刘洋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往后退。他的心脏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雨水混合着恐惧的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模糊了视线。
“报警,得赶紧报警!”刘洋颤抖着掏出手机,可手指却不听使唤,差点把手机掉在泥地里。拨通电话后,他结结巴巴地向警方描述着现场。
在等待警察的过程中,他很想离这个鬼地方远一点,但是自己的双腿直接软了,挪不动一点。这一分钟刘洋恨不得拍死刚刚的自己,好奇个屁啊!现在好了,直接哭都哭不出来了。现在自己腿软到没有办法行走,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为了不再看那具恐怖的尸体,刘洋努力背过身去,可脑海中全是那凄惨的模样。周围的风声雨声此刻都成了恐怖的伴奏,每一声都让他的神经紧绷。
终于,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们迅速赶到。刘洋仿佛劫后余生,一下子瘫软到地上,很快他们封锁了现场,开始进行勘查。刘洋被其中一名警察扶到了一旁坐了下来。“不要怕,我是火车站负责人景明,您先缓一缓,咱们等一下做笔录。”景明看着双腿不断颤抖,整个人颤抖不停的刘洋安慰道。
“嗯。”刘洋拖着疲惫又惊恐的身体,颤颤巍巍坐了下来,只觉得浑身冷到发抖,此刻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但是他也知道目前自己不可能立马可以离开这个地方,而且那具尸体的画面像噩梦一样,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让他都不敢抬头看过去一眼。
景明看了刘洋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朝其他人走了过去。“怎么样了?”“老大,有点老火,除了他跟她以外,目前暂时没有其他人,而且这个雨已经下了那么久了,好多证据可能都被冲刷的差不多了。”正在做着现场勘查的警员耸了耸肩,无奈地开口道。
景明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这个雨已经下了差不多五个小时了,拿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开口了:“继续勘查吧!然后联系一下今天轨道值班的人,我联系南临公安局的。”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这种恶劣的命案,想想都让人头疼。“好。”看着自己老大铁青的脸,警员快速继续投入了勘查当中去。开玩笑,好久没有发生命案了,一来就是这么刺激,老大没有炸就算好了。
景明看了一眼现场忙碌的同事,掐灭了烟,然后给南临公安局打了过去。挂了电话以后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吐了一口浊气以后,也加入了现场的勘查。
不久,一辆警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下来一位身着干练警服的男子,正是林涛,看着现场来来往往的人,忍不住挑了挑眉,“呦呵,真热闹!”然后走到一边看着其他几人下了车。
正在做现场勘查的景明发现了几人的到来,立马迎了上来。“你们好,我是火车站派出所的负责人景明。”“景队长,你好,我是沈长风。”沈长风对着景明点了点头。“先说一下情况吧!”看了一下来来往往的人,沈长风开口道。“没问题。”景明点了点头。
景明指着远处一直哆嗦不停的刘洋开口道:“那个人就是报案人,十一点半我们接到报警,到现场差不多十一点四十五了,不过因为受了惊吓,现在都没有完成笔录。今天轨道值班人员也已经过来了,尸体我们从铁网上拿下来了,其他因为今天一直下雨还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沈长风随着景明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的,那接下来就需要景队长你们配合我们一起行动了。”“没问题。”景命立马点了点头,领着几人朝尸体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够狠。”当沈长风几人看见了尸体以后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干活吧各位!林涛你跟小羽毛去找报案人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刘昊你跟谢西去跟轨道值班人员了解一下巡视情况,看一下尸体大概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林凡查一下附近的监控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其他人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沈长风看着几人吩咐道。“好。”接到任务的几人立马行动了起来。
看着几人活动起来了,沈长风担忧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洛冉,“你可以吗?”洛冉笑了笑,“没事的。”“走吧!咱俩也干活了。”对着景明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陈朗朝尸体走了过去。
洛冉跟陈朗很快走到了尸体旁边。“真刺激。”看着面前说是尸体还不如说是人皮的尸体,陈朗忍不住开口道。洛冉扯了扯嘴角,一言不发蹲了下来。开始仔细观察尸体和周围环境。“你们过来的时候尸体是一种什么状态?”洛冉一边查看着尸体,一边朝旁边的警员开口道。“她是被挂在那里的,整个人被活生生的嵌入了铁丝网狭窄的缝隙中,我们就是从那里把她拿了下来,然后没有动过。”警员对着尸体背后的铁丝网开口道。洛冉撇过头看了看,然后对着陈朗点了点头。
陈朗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朝铁丝网走了过去,铁丝网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瞥见了挂尸体的缝隙里面发现了一丝白色的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立马小心翼翼取了下来,放进证物袋,兴奋地对洛冉说:“洛姐,你看,这说不定是重要线索!”
洛冉抬起头看了一眼,“带回去检测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说完继续检查着尸体,轻轻拨开尸体的头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尸体的耳后,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纹身,而且这个纹身特别奇怪,像字母又不像,文字又不像,反而有点像是某种特殊组织的标志,重要的是看起来好像才刚刚纹上去的。
沈长风缓缓走了过来,“怎么了?”洛冉抬起头看了沈长风一眼然后说道:“你见过这种纹身图案吗?”
沈长风凑了过去,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这有点像古埃及语中表示“死亡”。”“死亡?”洛冉看着沈长风。“嗯。”沈长风点了点头,“怎么了?有问题吗?”
洛冉脱了手套站了起来。“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个纹身才纹上去不久,可以说被害人出事了以后才被纹上去。而且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被害人被害的时候人处于昏迷状态,但是意识跟感觉应该是清醒的。”沈长风愣了一下,紧紧盯着洛冉,“你确定?”“嗯,目前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把握,其他的需要进一步解剖以后才能明确的告诉你。”
沈长风深深吸了一口气,“辛苦你了。”洛冉摇了摇头,“没事,那我们先回局里了,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们了。”“嗯!”沈长风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洛冉几人带着尸体上了车。
另外一边林涛和陈羽彤走向刘洋,林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别害怕,我们是南临公安局特案组的,麻烦把你看到的情况跟我们说一下。”
刘洋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开始讲述发现尸体的经过。“我......我是九点半左右来到这里的,刚刚开始我一直在那边徘徊,也没有注意这边有什么特殊的。”林涛跟陈羽彤两人随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你又是怎么进来的?”林涛转过头看着刘洋开口道。
刘洋看了两人一眼,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不该实话说。林涛挑了挑眉,“有什么你直接说吧!现在我们只想了解案子,其他的我们不管。”
刘洋深深吸了一口气,颓废地开口道:“这个地方是我女朋友发现的,我们偶尔会过来这里散步。在那边铁丝网下边被人剪了一个洞,有些人会从那里进来偷钢铁。不过不知道的人找不到,因为被伪装了一下,没有缝隙。”林涛跟陈羽彤两人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刘洋看了两人一眼,然后继续说道:“今天因为我跟我女朋友的事情,跟家里人闹了一小点矛盾,所以我一个人冒雨跑了出来,不知不觉就来到这里了。”
陈羽彤正在做笔录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开口道:“你该不会想轻生吧?”林涛挑了挑眉,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洋。刘洋一下子愣住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尴尬地开口道“是……是有这个念头。我当时越想越气,已经快走到对面新的铁轨上了。后来听到火车鸣笛,才清醒过来。再后来就发现了那具尸体。”刘洋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警官您是怎么晓得的。”
刘羽彤笑了笑,“这种天气一个人没有任何挡雨的工具走在这里,应该不是来欣赏雨中的铁轨吧!而且还是感情问题突然出问题。”刘洋更加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