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电话。”
西南战区，司令部军人俱乐部三楼。
葛洪斌穿着两根筋的背心，双手各执一个20kg的哑铃，正在做俯身飞鸟。
“快，快，帮带一个！”
做到最后，葛洪斌双臂肌肉颤抖，面容狰狞痛苦。
秘书连忙上来，扶住他的胳膊，帮他稍微往上送了一下。
“呼！”
葛洪斌将哑铃轻放在地，用毛巾擦擦额头的汗：“谁打来的？”
秘书：“您儿子。”
葛洪斌有些诧异：“这都晚上十点了，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秘书尴尬的笑笑：“这您得问他？”
接过电话，葛洪斌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喂了一句。
“这么晚不睡觉，打电话来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有空跟你讲讲，这边最新进展吗？”
“哦哦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练糊涂了都。”
葛洪斌拍拍满是汗珠的脑门，冲着电话那头询问。
“怎么样，现在到哪一步了，能确定最终人选了吗？”
“第二轮考核结束了。”
“刚结束？”
“嗯。”
“结果怎么样，哪支队伍表现最好？”
“目前，还是秦风领先。”
葛洪斌笑了：“还得是这小子，拿了一手烂牌，能打这么好 ？最后一项，什么时候开始，他能有多大把握？”
葛志勇：“三天后，目前不好说；第二项考核，只动用了两个营，所以差距被无限缩小了，三天后的红蓝对抗是全部战士都得参加，人数和武器上落后太多。”
葛洪斌把毛巾担在肩膀上：“可真是难为他了，看来最后这一场胜负还不好说啊？”
“差不多，是这样。”
尽管，秦风前几场赢的很漂亮。
但多数有迹可循，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包括第二场的几场攻防对决，也符合秦风和他带领部队的实力。
第一场热身赛，对手实力最弱，所以赢得毫无悬念。
第二场吕崇的机步团，最后遭遇自杀性反扑，损失不小。
第三场，碰上满雄志这样，拥有精良武器装备的，即便是损招尽出，将对手战车全部趴窝，最终也只是勉强打了个平局。
如果不是绑了满雄志，把面子找了一些回来，大概率在众人眼里，秦风是已经输了的。
至于第四场就更不用说，尹天酬的一手拖延战术，加上狸猫换太子，堵住了秦风所有钻空子的可能。
最终，还是因为特战旅磨合时间较短，凝聚力不够，才被秦风言语刺激强行发动进攻。
可即便是在进攻方失去理智，没有完全按照指挥行动的情况下，依旧打的摩步旅苦不堪言。
最终，阵地被夺，防守方的指挥部内众人被悉数歼灭；如果不是秦风这个bug得到许可，解除禁令，参与到战斗里。
可以说，最终的胜利方，依旧是尹家兄弟，不可能会是阵地被反复夺取，最终打和的局面。
听到葛志勇的细节描述，葛洪斌不由得为秦风捏了把冷汗，这已经不仅仅是天崩开局了。
之后也是全程都是逆风，就这样秦风还能打出和局，实在是让他都有些佩服。
“部队实力还有武器装备差距，是硬伤。这点，必须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找补。”
“人数越少，双方差距越小；参战人数越多，劣势会被放到最大。”
“第三场演习，秦风要同时面对三个棘手敌人，光是想想就头疼呐。”
葛志勇解释：“但也不绝对，起码秦风在会议上找补了一下，要回了些自己人，不至于咱们起内讧。”
“哦？”葛洪斌眼睛一亮：“你们现在，又跟他站在统一阵线上了？”
“额......”
葛志勇含糊其辞的说：“差不多吧。”
葛洪斌皱眉：“什么叫差不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差不多是几个意思？”
他似乎想到什么，笑了出来：“人家没要你，把别人给要回去了，是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葛志勇的叹息声：“好吧，我承认，我没被他挑走，这让我心里有点儿不痛快。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以为我对他挺重要的。”
葛洪斌似乎知道儿子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意义了。
平日里，这家伙都不怎么愿意跟自己说话，开口就是老登老登。
今回，不仅深夜打来电话，还很认真的把那边的境况做出汇报，这本身就非常反常。
现在看来，因为秦风选了别人，而没选他这件事，让他心里堵得慌；甚至产生焦虑和自我怀疑。
再加上，本身就是一个新的环境，新的单位，和周围人也没有太过于熟悉，所以心情压抑难受，这才找到自己想聊聊。
葛洪斌套上外套，来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认真询问：“你觉得，如果他选了你，没选别人，其他人会有相同的苦恼吗？”
“或许会有吧，我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太自私了？”
“人，本来就是自私的。”
葛洪斌说：“换我，我也希望自己被选中，至于没被选中的，我甚至可能还会假惺惺的去安慰一下，以彰显自己的大度。”
“但背地里，我会悄悄庆幸。因为被选中，意味着实力出众，意味着有能力，有价值。”
葛志勇在宿舍里，手机开着外放，双手在脸上用力揉搓：“是啊，这样就显得我挺没本事的。就好像，我这一路走来，真的是靠抱着你大腿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葛洪斌明白，这句话才是他的心结。
这也是他第一次和儿子，开诚布公的聊到这个问题。
“你是我的儿子，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也是无法改变的。但我觉得，这并不是重点。”
“那什么才是重点？”
“你一直想极力摆脱将门虎子这个身份，你觉得这是一件和你丢脸的事，你怕别人在背后说闲话，所以想要去努力证明自己。你自我怀疑，认为秦风没有选你，是因为你实力不够，能力不行？”
“有那么一点......”
“他挑选了哪几个人？”
“赵鹏飞，李家胜，祁猛，武进，朱慧慧，没了，就这些。”
“我问你一句话，你和朱慧慧未来是不是要结婚，是不是要组建家庭的？”
“当然要。”
“既然你们是一起的，那秦风选了朱慧慧，是不是和选你一个意思？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能力比不上她，你在嫉妒她？”
“额，倒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