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
不，现在应该叫“全维度宇宙秩序与法则重组委员会·哥谭办事处”。
布鲁斯·韦恩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面巨大的监控光幕前。那上面，已经不再是哥谭市的犯罪地图，而是整个宇宙的“健康状态”实时监测图。
无数条曲线和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其中绝大多数，都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缓慢下滑的红色趋势。
“老叶，你那边怎么样？”布鲁斯接通了天庭号上，那个理论上应该在担任“首席安全官”的叶阳的通讯。
通讯画面里，叶阳正悠哉地躺在一张摇椅上，一边吃着辣条，一边看着屏幕上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警报，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还有点想笑。
“还行吧。死不了。”叶阳懒洋洋地回答，“就是食堂今天的大饼烙得有点……歪。还有，刚刚路过织女的工作室，她好像在哭，说什么‘对称的美感’已经死了，她要改行去做‘抽象派’纺织。”
“我不是在问你这个！”布鲁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我在问‘法则层面’的稳定性！你的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叶阳闻言，这才稍微坐直了一点。他看了一眼旁边那根当痒痒挠使的生锈铁条，摇了摇头：“我的剑还好。它不讲究什么‘圆’不‘圆’的，它只讲究……能不能砍死人。目前来看，砍人的功能还没出bUG。”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刚才太上老君那个老家伙来找我，说他的八卦炉好像有点‘漏气’，让我帮忙砍一剑，把缝隙‘焊’上。我嫌麻烦，给拒了。”
布鲁斯：“……”
他感觉自己是在跟一群神仙外形的“原始人”沟通。这些人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他们的思维，却完全无法理解他现在所面临的这种“系统性风险”的恐怖。
那个“圆周率补丁”，就像一个被注入了主水管的病毒。一开始，可能只是让某个水龙头滴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慢慢侵蚀、感染整个供水系统，最终导致所有连接着这个水管的城市，都陷入瘫痪！
现在，这个“连锁反应”已经开始了。
闪电侠的速度开始变得“不精准”。
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出现了“公差”。
就连维系着天庭最基本能量运转的“周天星斗大阵”，其星辰轨迹都出现了百万分之一秒的延迟。
这个延迟现在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在百年，千年，万年之后呢？
一点点微小的误差，在时间的复利下，都可能滚雪球般地演变成一场足以摧毁整个宇宙的“法则雪崩”。
而他，布鲁斯·韦恩，是这个疯狂计划的“总监”。是他，亲手按下了那个可能导致世界毁灭的“回车键”。
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这种感觉，比他当年面对整个正义联盟黑化时还要强烈。因为这一次，他们的敌人不是某个实体，而是……熵。是混乱本身。
他立刻联系了这次计划的另外两个核心执行人。
“通天教主！你立刻检查你注入的那段代码，看看有没有办法……设置一个‘有效期’，或者远程关闭它！”布鲁斯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啥？关闭？”通讯画面里，通天教主正兴奋地戴着一个VR头盔，手里拿着两把光剑，似乎在玩什么体感游戏，“为什么要关？现在不好玩吗？我刚听说，隔壁佛国宇宙的那些佛陀，因为脑后的功德金轮不够圆了，正在集体闹情绪呢！哈哈哈！太好玩了！”
布鲁斯：“……这不是在玩！”
“你放心啦！”通天教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段代码我设置了‘一次性写入’权限，而且用的是单向的因果链加密。写进去就改不了了！除非你把宇宙重启一遍。别烦我，我这边打团正到关键时候呢！”
通讯被单方面挂断。
布鲁斯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只能联系最后一个希望。
“道释！”
他直接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联系，但此刻又唯一有可能解决问题的人的电话。
“我们的计划，可能有点失控了。”布鲁斯尽可能用最简短、最客观的语言，将自己的担忧和数据分析的结果，汇报给了道释。
然而，通讯的另一头，道释听完他那充满了危机感的报告后，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哦。所以呢？”
“所以？！”布鲁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我们必须立刻终止这个计划！否则……”
“否则什么？宇宙毁灭？”道释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小蝙蝠，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死几个宇宙算什么？这年头，哪个大公司发展业务，还不得死几个项目陪葬？”
“你是在用整个宇宙的命运，来当你的赌注！”布鲁斯终于无法压抑自己的怒火。
“没错。”道释极其干脆地承认了，“但问题是，在这个赌桌上，我是庄家。而且……我好像从来没输过。”
“别再为这点小事来烦我了，我的首席执行官大人。”道释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现在，我们只需要……安静地等待。”
“等着那条大鱼，因为受不了家里变得太脏，而主动从它那个舒服的深水老窝里，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