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现场,热芭与宫骏还在热聊。
宫骏侧过身,手挡在嘴边,像在交换什么机密情报,“你家葛叶啥时候开演唱会呀?你得给我留张票。”
热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不大但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家葛叶说了,他的歌不花钱就能听,还开那玩意儿干嘛。”
她学着葛叶的语气,尾音上扬,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纵容。
宫骏忍俊不禁,摇了摇头,“你家葛叶,真清高。不开演唱会,不上综艺,不接代言。那他靠什么吃饭?”
热芭毫不犹豫回答,“靠才华。”
宫骏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狗粮吃的猝不及防。
旁边一直在偷听的杨阳也忍着笑干咳一声。
“行吧,才华的确能当饭吃。”宫骏顿了顿,又凑近了一些,“那签名专辑总该有吧?我是他歌迷,真的。手机里全是他的歌,《克罗地亚狂想曲》我设成闹铃了,每天早上被它吵醒,起床气都少了。”
热芭被他的真诚打动,于是点了点头,“行,我帮你要,到时候寄给你。”
宫骏双手合十,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热芭笑着摆手。
两人的互动被网友们看在眼中,弹幕全是“势骏丽迪”粉的狂欢,和“成家丽叶”粉的调侃。
这时小影快步走过来,弯腰在热芭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热芭点头,对宫骏歉意地笑了笑,“我先去换装。”
宫骏比了个“oK”的手势,她提起裙摆跟着小影离开座位。
后台换衣间,门关上,嘈杂的音乐和喧哗被隔绝在外面。
优优靠在化妆台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小影和小黎站在衣架旁,正把热芭下一套礼服取下来挂好。
小敏和tina坐在化妆镜前玩手机,她们面前化妆刷、粉底液、眼影盘已经摆了一整排,像手术台上的器械。
热芭走进来,小影迎上去帮她拉开礼服拉链。
裙摆从她身上滑落,露出黑色紧身裤和塑身衣。
小黎接住礼服,小心翼翼地挂回衣架上。
然后取下下一套衣服递给热芭。,
热芭换好——白衬衫,黑西装,黑色过膝百褶裙,头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微内扣,整个人像是从财经杂志封面走下来的女总裁。
小敏站起来,拍了拍化妆椅的靠背,“芭姐,坐。”
热芭坐下,小敏开始给她卸妆,动作轻柔,化妆棉沾了卸妆水在她脸上轻轻擦拭。
tina在旁边调粉底液,挤在手背上,用刷子试色,目光在手背和热芭的脸之间来回对比。
换衣间里很安静,只有化妆刷碰在脸上的细微声响。
小敏的手很稳,但热芭从镜子里看到她的眼神有些游离。
“小敏,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热芭关切地问。
小敏愣了一下,摇摇头,“没事,可能就是没休息好。”
tina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几杯咖啡,纸袋上印着某知名品牌的logo。
她把咖啡放在化妆台上,笑着说,“请大家喝咖啡。感谢你们这么些年的照顾。”
tina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几杯咖啡,塑料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她把咖啡放在化妆台上,语气热情的说,“请大家喝咖啡,感谢大家这些年对我们的照顾。”
优优接过咖啡道了谢,小影和小黎也各自拿了一杯。
tina拿起最后一杯递给热芭,“芭姐,这杯是你的。”
小影伸手拦住了,语气随意但态度明确,“芭姐最近不能喝咖啡,她喝中药呢。这杯我替她喝了。”
热芭也对tina歉意地笑了笑,“谢谢tina,但我最近在喝中药,咖啡因会影响药效。等调理好了,我请你。”
tina干笑了一声,把咖啡收了回去。
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愧疚,像不安,又像如释重负。
小敏在旁边低着头,手里的粉扑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她悄悄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去,那口气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
后台太忙了——礼服要换,妆发要改,流程要核对,谁有空去研究别人的眼神?
热芭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发,站起来。
白衬衫塞进裙子里,腰线收得利落,百褶裙的裙摆垂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她踩着黑色高跟鞋往门口走了两步,回头冲大家笑了一下,“怎么样?像不像女总裁?”
优优竖起大拇指,“像年收入过亿的那种。”
小影满意地点头,“姐,你今天这身,走路带风。”
小黎,“叶哥在你面前就像个小跟班。”
“嗯~~说的好,回头我就包养他。”
热芭满意地点点头,提着走出了化妆间。
留下强忍笑意几人。
热芭回到座位时,杨阳和宫骏已经离开了。
她知道两人是有通告要赶,他们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坐一会儿,也是看了鹅厂的面子。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左边空空的座位,又看了一眼右边空空的座位,嘴角翘了翘。
这下清净了。
但清静只持续了几分钟。
导播大概觉得热芭身边没人了,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拍她了。
灯光暗了,舞台上正在颁发下一个奖项,大屏幕上是入围者的短片。
摄影师的镜头开始在她身上停留。
一开始只是偶尔扫过来,几秒钟,十几秒钟,然后移开。
热芭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导播在找角度。
但她不知道的是,导播室里,已经有人把镜头切到了她身上。
直播镜头停留再她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十几秒到几十秒,从几十秒到一分钟。
这时的弹幕是善意的。
“热芭换装了!白衬衫黑西裤,霸总本总!”
“这一身太飒了,姐姐娶我!”
“摄影师是不是热芭粉丝?怎么老拍她?”“
“摄影师也是热芭颜粉吧!可算是逮到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了。”
渐渐地,弹幕的画风变了。
“等等,这个镜头多久了?怎么还在拍她?”
“旁边的人在颁奖,关热芭什么事?一直拍她干嘛?”
“灯光怎么回事?打在热芭脸上好奇怪。”
“这妆容……是不是有点显老?粉太厚了吧!口红也有些歪。”
灯光确实不对劲。
从热芭头顶打下来的光角度太正,在她脸上投下不自然的阴影,鼻梁两侧的暗影像两道沟壑,颧骨处的高光过曝,粉底的颗粒感在高清镜头下无所遁形。
舞台上的颁奖嘉宾正在念获奖名单,热芭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但镜头依然对着她,不切远景,不切其他艺人,就对着她,像一只甩不掉的苍蝇。
热芭微微皱了一下眉,不明显,但镜头捕捉到了。
她向旁边侧了侧身,试图用这个动作让镜头移开。
镜头没有移开,反而推得更近了。
弹幕开始骚动。
“这个镜头怎么回事?一直怼着脸拍?”
“热芭明显不舒服了,她刚才皱眉了,摄影师瞎吗?”
“不仅仅是摄影师的问题,导播也有问题。他一直在切热芭的镜头。”
“别人领奖你切热芭,别人发言你切热芭,别人唱歌你还切热芭。”
“我数了,已经连续十五分钟了。热芭什么都没做,就被拍了十五分钟。”
(先这样朋友们,明天我得捋捋思路。看荌雨破碎的情节怎么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