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玄的眉头微微蹙起，沉声开口道:“此话怎讲？”
黄灵玉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下情绪后回道:“在我按您的命令将您送入神社之后，您便站在鸟居之下一动不动了。”
听到这话，黄玄的眼神微微一凝，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
“我以为是您在观察什么，起初便没有在意。”
黄灵玉继续讲述着它所见到的经过:“可是过了许久，您依旧纹丝不动。”
“我试图通过精神世界联系到您，但所有的呼唤都像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它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像是要把憋了许久的话一口气全部倒出来，
“之后，我又尝试从外部将您的身体拉出神社，想试试能否唤回您的意识。”
“可结果却和之前如出一辙，没有丝毫作用。”
说到这里，它微微抬起头，咬着下唇说道:“这次是我的失职，没能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我向您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话说得斩钉截铁，但黄玄却是看着它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那只手落在黄灵玉的头顶，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动作很轻很柔，带着几分利落和随意。
“说什么失职不失职的，未免过于言重了。”
黄玄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是军人，军人执行任务，本来就是要把风险扛在肩上。”
“每一步都让人替自己蹚好，那还叫什么军人。”
话音落下，他默默收回手，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所以不必在意，意外这种事，谁也算不尽。”
黄灵玉怔怔地站在原地，它是真没想到黄玄会对它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
它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黄玄又微笑着补上了一句，说道:“而且，一直受你照顾，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罢，他又颇显窘态地挠了挠头。
看到这样的黄玄，黄灵玉微微垂下眼眸里，一道微光在眼底闪动。
没等黄灵玉开口回应，黄玄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从方才的宽慰骤然切回了冷静的分析模式。
“这件事先放一边，你刚才说的话倒是提醒我了。”
“既然我从踏入鸟居之后就一动不动，也就是说，我的身体在现实世界里始终站在原地，但意识却被拖到了某个地方，对吗？”
黄灵玉调整好状态，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它恭敬地点了点头，回道：“正是如此。”
黄玄一只手捏住下巴，提出了自己的假设:“你说，这种状态像不像深度睡眠？”
此言一出，黄灵玉沉思了一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放大：“所以，您的意思是——”
“你刚才说的那些，正好和我观察到的东西对得上。”
黄玄将双手背在身后，开始缓步踱行。
“所以，心机之蛙一自摸一肚子，真相只有一个。”
“神社里面多出的阵法，效果其实是将人拉入梦境。”
话音落下的同时，黄灵玉适时地鼓起了掌。
“真是了不起的推理，我的帝王。”
黄玄微微摆手，说道:“称颂的话就免了，我回去继续想办法，我的身体就先麻烦你了。”
黄灵玉躬身一礼，说道:“乐意效劳，我的帝王。”
下一刻，黄玄的意识回归“梦境”。
结合眼前的情报，他能整理出以下几点信息。
除琉璃外的四人应该都是本人，只不过她们不知道自己正身处梦境。
毕竟，人无法想象出完全没见过的东西。
如果梦境只是根据黄玄一人的记忆构成，那么御神乐芳乃与村正白雪就不可能做出真实连贯的反馈。
至于他所见到的琉璃，很有可能是根据他们所有人关于琉璃的记忆拼凑起来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察觉到琉璃身上的不对劲。
假如黄玄没有提前确认神社内的情况，那恐怕他也无法分辨出真假，甚至会像她们一样深陷梦境而毫不自知。
“虽说是弄明白了现状，但该怎么出去呢。”
黄玄缓缓睁开眼睛，自言自语道。
“喂，你好了吗？好了我们就走吧。”
叶灵薇的声音从他的身侧传入耳中，黄玄回过身看向两人，一本正经地说道:“两位，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
此言一出，琉璃与叶灵薇齐齐看向他，眼中有疑惑之色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