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工宗的机枢城,离这湖心岛隔了五六千里。
这距离凡人跨越千山万水要走上好多年,有很大可能死在路上。
毕竟沿路的猛兽和山贼,随便一个意外就能要了凡人的小命。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也得飞遁大半个月。
因为这五六千里是直线距离,筑基修士不能像高阶修士那样,在高空中飞行。
沿山势起伏来飞行,路线就大幅延长了,还得小心随时出现的劫修,时时要保持警惕。
不能把法力一次耗费太多。
楚河驾驭紫霞,收敛了些速度。
凌雪用千幻面具变化为一个娇媚的黄裙少女,对外显露筑基八层的修为,被楚河搂在怀中。
一路上,楚河看到各地修士数量明显少了,很少瞧见筑基八层、筑基九层修士。
有的地方还有低阶炼气修士组成的长长队伍。
他们赶着一阶的马妖与其他驼兽拖着沉重的车辆,朝着西方前进,这些都是运送物资的队伍。
人妖两族大战,除了需要勇猛无畏的修士外,还需要庞大的后勤队伍。
队伍中运送的东西里最多的是钢沙石,一块有半间房屋大小,这是用来建城塞据点的东西。
布下土系阵法后,钢沙石便极其坚硬,只要阵法没有被破。
在高阶阵法加持下,一般的钢沙石能抵御五阶妖兽的蛮力攻击。
这种巨石战时需求的数量太庞大了,已无法用储物袋运输。
第二天,便到了机枢城下。
机枢城,城墙高达三百丈,厚达二三十丈。
这是乾州三巨宗之一百工宗开设的四阶坊市,整座城池底下就是个大机关。
城池面积规模,完全不弱于百蝶城与金虹城。
楚河搂着凌雪在机枢城外落下遁光。
他抬眼看去,巨城上方火系、金系灵气如潮,宛如波涛汹涌。
这两股灵气皆非醇厚那种,反而隐隐相冲,彼此撕扯。
与某些灵山福地,同时存在金系灵气之眼和火系灵泉之眼的那种温润共融截然不同。
想来是城中炼器铺子太多,炉火日夜不熄,金铁昼夜锤炼,用火炼金,久而久之便养出了这一片金火相冲的燥烈之象。
“结丹前辈!”
城门前一位红脸筑基大汉,瞧见楚河落下的遁光,神色稍显惊讶上前。
要搁在别的小地方,筑基修士见了结丹修士要毕恭毕敬,宛如见了神灵。
但在这里不一样,这位红脸筑基修士神色很正常。
那稍显的惊讶,是因为今年以来陌生的结丹修士在机枢城出现的次数少了许多,往往十天半月都未必能碰得到一个。
“前辈若要进城,请出示明示身份。”
“本座百蝶宗外门长老,云中鹤是也!”
楚河相貌威严,声音浑厚,拿出百蝶宗外门长老的令牌给对方查验。
“原来是云长老。”
那位筑基后期修士,接过令牌,匆匆瞟了一眼,眸子深处一丝金芒一闪而没。
他用瞳术查验令牌无误,双手把令牌送回,脸上笑容亲切,体现恭敬,但没有谄媚之色。
旁边等着进城的修士纷纷避开。
目睹这位威武的结丹老祖搂着一位容貌绝丽,长发盘髻的侍妾昂首进城,登上了一辆轺车。
所谓轺车就是敞亮版的马车,四面无车厢遮挡,只有伞盖,垂下轻纱帷幔。
它注重的不是隐私性,而是有意让乘坐者享受众人瞩目的敬仰。
炼气中期的女御奴挥动手中的软鞭,四匹没一根杂毛的白色一阶马妖,拉车前行。
进城之后,楚河发现城中街头能看到的筑基后期修士寥寥无几。
显然都出征雪域去了,但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炼气修士以及各类狐女仍然不少。
“大爷,进来玩啊。”
某间青楼前,姿容美艳的狐女在街头上热情拉客。
对于某些世家不成才的弟子来说,即便是现在雪域征战吃紧,他们还是能过灯红酒绿的生活。
仍然能跟往日一样讲奢华排场,甚至日子更好过了。
因为顾客少了,仙税涨了,青楼不得不想尽各种法子多创收,于是打折了。
以前八十灵石只能玩一个。
现在买一送一,服务态度也好了,花魁都不扮高冷了,碰上大酬宾时甚至能买一送三。
轺车驶过,一个结丹强者搂着绝色美妾,着实也引人注目,许多炼气小辈缓缓投来羡慕眼神。
过了这条花街,前面有打铁炼器、售卖傀儡、战甲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街头上热浪扑鼻。
各铺子里炉火旺盛,有的使用地火,有一家由二阶的炎鸦喷吐妖火。
一个个满身肌肉的大汉挥舞着铁锤,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响个不停,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
前线对灵器的消耗速度极快,百工宗承接炼器的任务,这些没上前线的弟子被分配了非常重的炼器任务。
“咦,停车。”
楚河瞅见一个铺子里有个穿着短衣的姑娘,模样还挺秀气的,正抡锤打铁。
她胳膊粗壮,每一锤落下,肩背肌肉便如山脊起伏。
短褂前面被撑得紧绷,胸脯已全然炼成两块铁疙瘩般的胸肌,随着抡锤的动作虬结鼓胀。
楚河以前还没见过如此结实,充满阳刚的女壮士。
“夫君,你在看什么?”
凌雪娥眉微皱,顺着楚河眼神看到那个铺子里那个打铁的女子身上,她没看出哪里不同寻常,于是好奇问道。
这时便听楚河摇着头侃侃而谈道:
“你看这姑娘好生结实,这体格男人见了都汗颜,那对胸脯虽然很大,但完全没有女子的柔美。
本座见过的美人酥胸,没有十样也有八样。
有的形似欲坠未坠的水滴,下沿圆润饱满,扭起来随着动作微微轻晃,惹人怜爱。
你姝姐姐就是这类型。
还有的宛如钟乳倒悬,聚而尖挺,你芸姐姐是这类型,且个头不小,让人一手难覆。
还有竹笋型,底部圆润、顶端收尖,紧致上翘,轮廓分明,透着少女独有的青涩与弹性。
你芊芊姐就是这类型。
还有蜜桃型,浑圆饱满,柔软丰盈,饱满如熟透的蜜桃。
你的这一对,再长大些就是这类型,到时连衣料都被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还有半球型,恰似一对倒扣的羊脂玉碗,圆润饱满,凝脂般莹白。
以及新月型,我说的是酥胸下沿如弯月静卧,上沿高耸,同时有优美的弧线。”
楚河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原来你停下来是看这个,凌雪用眸子狠狠白了眼楚河,这老不正经的家伙。
“夫君,你学问真深,懂得真多。”她气呼呼反讽道。
连前面赶车的女御奴都悄悄回头瞟了眼楚河,把自己的衣襟紧了紧。
楚河挑眉,搂过她亲了一口,笑道:“没办法,见多了,自然懂得多。”
马车再向前,天光和煦,在这大街上宝马香车载美人,很令别人羡慕。
偶尔干干这种年少轻狂之事,挺有意思的。
哐当、哐当……
前面那家大型的铺子里,有具高台形的黑色机关带动柄巨锤,不停砸击烧得通红的大棍。
操纵这机关的不是一位修士,而是一具人形傀儡。
它面无表情地用精铁手臂捏着铁钳,不断调整通红的大棍的方向。
……锻造毛坯都自动了……
楚河多瞅了一眼,他忽然心想,以后的修仙界傀儡手段越来越丰富,那留给普通炼气修士的赚钱营生,将来又得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