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这根本不对!”
鸾凤死死捂着胸口,每吐出一个字,口中鲜血便止不住往外涌,模样狼狈至极。
苏嫣然斜睨着她,啧啧两声。
大师侄这一脚是真不留情,半点不懂怜香惜玉呢!
硬生生把一位绝色美人踹成了喷泉,着实凄惨。
可她心中半分同情都无,反倒觉得解气——对付这种变态,本就没必要心慈手软。
她缓步走到尚且怔神的鸾凤面前,垂眸扫了眼这位刚才还高高在上的“鸾凤神女”。
全然无视对方那双又惊又怒、澄澈却透着愚钝的眼眸,伸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硬生生将人从桌案旁拖拽到大殿中央,随即抬脚稳稳踩在了她的胸口。
“你、你竟敢……”鸾凤又惊又气,气息紊乱。
“踩都踩了,还问敢不敢?你脑子不灵光啊。”苏嫣然讥讽。
“本尊定要……”
“本尊你个头,你个吸血鬼。”
她俯身垂眸,目光冷冽地锁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声线沉硬如冰:
“你这嗜血妖邪,老实交代,那神药的完整配方,是什么?”
胸口被踩,屈辱感远胜身上的疼痛,鸾凤怒目圆睁。
听到她的问话,一愣,随即忽然放声狂笑,笑声凄厉又带着浓浓的嘲讽,在大殿里回荡开来。
“哈哈哈!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我就知道你们都是装模作样!
想来是从我那些贵客口中听说过神药,特意赶来想霸占吧?
是不是心心念念都想将秘方占为己有好永远年轻,长生不老?”
她笑得畅快,眼底满是笃定。
只要自己不肯松口,这些人便绝不敢动她。
她索性不再挣扎,舒展了一下手臂,姿态嚣张又傲慢。
“小丫头,你们口口声声主持正义,到头来不过是觊觎我的秘方!
我若不肯说,你们谁也奈何不了我。”
她眼珠一转,笑意更深,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挑衅:
“你们呐真蠢啊!怕是没见识过人心险恶吧?
我倒想看看,敢当众逼问我配方——难不成,你打算把殿内所有人都灭口?”
话音落下,她笑声更大,血也呼呼的冒,连胸腔都跟着剧烈起伏,苏嫣然踩在她胸口的脚,都能清晰感受到她那份近乎癫狂的得意。
殿内宾客个个支着耳朵,心思各异。
有人盼着能探出配方,也有人暗自盘算,就算今日一无所获,日后也总有办法找到这伙人。
听到灭口,都紧张的看向首位的二人。
苏嫣然神色淡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血污遍布、笑得张狂的脸:
“很好笑?你当真以为自己算尽一切?”
鸾凤眼中得意更甚,还故作娇媚地朝她眨了眨眼,分明在反问:难道不是?
“咦,我是女的,你这套眉眼功夫在我面前没用。
更何况,你也不瞧瞧自己如今什么德行。”
苏嫣然勾了勾唇角,眼神透着几分戏谑,垂眸——宛如云端上的仙人俯视脚下蝼蚁。
她伸手从怀中摸出一面镜子,径直举到鸾凤眼前。
“大美人,再给本姑娘笑一个,给大爷抛个媚眼看看。”
场面瞬间一静。
苏洛川手猛地一抖,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江梅抬手捂住脸,压低声音嘀咕:“老苏,你闺女怎么这样了?她这样,以后……”
“我之前来还挺正常的啊!就是有点跳脱。”
江梅呵呵两声“跳的有点多,像个女流氓。”
皇帝嘴角抽搐,内心哀嚎不止。
这丫头真是彻底放飞了,活脱脱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泼皮!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就不想想你爹娘还在殿上?
两位上仙也在此处!他们若是怪罪我纵容于你,不是,带坏你……
啊啊啊,这口黑锅我可万万背不起!
朕向来谨言慎行,半分都不敢放肆!
他下意识抬眼,与皇后对视一眼,二人皆是忧心忡忡,一同望向殿上的两位上仙。
皇帝心凉半截:坏了!战神上仙面色沉郁,另一位干脆低头掩面……
不是吧?不会吧?
神女的母上大人该不会被气哭了吧?
他真是——好惨啊!
目光又落在苏嫣然身上,内心疯狂呐喊:小祖宗,求你住口吧!千万别再说了!
鸾凤,正沉浸在拿捏住对方把柄的狂喜之中,可视线一触到子镜里的人,整个人瞬间僵住。
镜中人满面血污,发丝凌乱,往日引以为傲的倾城容颜、秋水明眸、细腻肌肤,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一副丑陋不堪的模样。
“这、这是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彻底心态崩了,原本畅快得意的心情被镜子打的粉碎,慌忙抬起衣袖,发疯似的在脸上胡乱擦拭。
“哟,这就被自己的样子丑哭了?方才还对着我抛媚眼呢,怎么知道难堪了?
差点被你丑哭了。”
苏嫣然慢悠悠开口,果然用魔法打败魔法——最扎心。
鸾凤何止被扎心,一想到自己方才还故作娇媚、洋洋得意的模样,再看看镜中血糊一脸的惨状,只觉得万念俱灰。
这帮人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