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沈时微又意识到,既然已经成了夫妻,季行之都没有不好意思,她又有什么好避讳的呢?
更何况,沈时微虽然嘴上不说,其实还是很喜欢欣赏季行之身上的肌肉线条的。
此刻人就站在那,沈时微有些忍不住想要往那边看。
正犹豫时,刚好换衣服时有些不得力,喊了一声沈时微的名字。
沈时微想也没想,立刻上前去帮忙。
等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季行之对面,他的肌肉线条起伏近在咫尺。
沈时微感觉自己忽然像个面对金山银山的贼,被人看着,不知道该不该抬头。
季行之也不知是看见了她的反应还是没看见,对她的羞涩似乎有些不理解。
“都是夫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语气里除了不解,还带着几分不愿用心哄她的不耐。
他很快接替了沈时微此刻在扣的扣子,一只手迅速扣上两颗,原本想继续向上,但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将刚系好的两颗扣子解开了。
就在沈时微疑惑抬头之际,季行之忽然大步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坐到床沿上。
沈时微还以为他要休息了。
毕竟外出执行任务那么长时间,回来后又风尘仆仆地洗了个澡,看着也是累了,该休息了。
沈时微略显失落地抿了抿唇,替他将被子摊开,为免打扰他休息,转身便要走。
男人略显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往哪走?”
沈时微脚步顿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反应。
下一秒一只手忽而揽上她的腰,用力一带。
天旋地转。
沈时微被她扯到了床上,未及反应,脚上的鞋子就被他一把脱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阴影覆过来,男人圈着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抵在床板上。
不给她害羞的时间,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入主题地扣住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季行之平日一贯冷漠,多余的话都不和她说几句,白天基本不回家,两人但凡见面,都是在晚上。
而晚上能做的事……
可以说,结婚那么长时间以来,季行之给沈时微的印象是很割裂的。
因为他晚上在卧室里的表现,总是和白天有着很大不同,甚至有时候截然相反。
他平日里冷漠,但一旦熄了灯,关了门,躺在床上,就像换了个人。
有时中途还会调笑两句,说些让她脸红羞怯到抬不起头的话。
他好像很喜欢她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甚至有时欺负她欺负得更狠,故意要她哭着求饶,他却不妥协,而是哄着她又继续,如此循环。
他在这些事情上,好像一直都如此强势。
沈时微其实在冥冥之中,也已经习惯了他在这些方面的强势。
否则昨晚也不会下意识就接受了,没有激烈反抗。
思路猛然拉回,梦境里,季行之还在扣着她的下巴,不断进攻。
就像从前未离婚时一样。
梦里的沈时微忽然就回过了神,想起白日里和林初禾讨论过的那些话。
林初禾后面还和她解释说,夫妻关系方面的和谐,也在某种程度上体现了两人内心深处对于这段关系的认可程度和依赖程度。
仔细想想,她和季行之虽然白天没什么交流,但夫妻生活的确很和谐。
他那个人,一关上灯,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实在太会了。
从最开始结婚时的生疏,到后来越来越熟练。
他对这种事好像永远不会厌烦,永远有探索欲,乐此不疲的像是誓要掌握一个重要技能似的,总能研究出新花样,并且——
有时还有些索取无度。
这四个字光是想想,沈时微都觉得脸红。
顺着这个思路,其实沈时微此刻冷静下来,也已经能够理解季行之昨天吻她的时候,为何那么熟练。
换作旁人,她是绝对不信一个人仅靠想象就能把这事在脑海中演练到那么熟练的。
但季行之好像真的可以。
他从前就时常给她“惊喜”。
如此综合起来看,季行之实在是个重欲的人。
这样一个人,离婚这么长时间却还没找,下一个结婚对象,如果如他所说这段时间也没有接触过其他人,难不成他一直是独自一人?
他真的能忍得住?
梦里的沈时微一边无法反抗地任由季行之摆弄,一边清醒地琢磨着这些事。
直到梦里的季行之察觉到不对,忽然停下动作,抬眼,皱眉冷声开口。
“时微,你在想着谁?专心一点。”
那语调,仿佛从前他们还没离婚时季行之对她说话的一贯语调。
冷淡中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命令意味。
他在夫妻关系上,惯用这样的语气。
沈时微忽然觉得有些割裂。
都已经离婚那么久了,他怎么还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更何况这一次是季行之自己找上门来逼她的,居然还敢用这种语气?
梦里的沈时微有些生气,刚要发怒说些什么,便觉眼前一片白光闪过,她好似突然从梦境之中抽离出来一般。
下一秒,沈时微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抬手一摸,满额热汗。
甚至不用对着镜子看,光是摸一摸这脸上的热度,就知道此刻面色得有多红。
沈时微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刚梦到了什么,捧着脸,把头埋进被子里,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白天忍不住想这些事,晚上睡着了,梦里还能梦到这些啊……”
就不能让人睡个好觉,做个好梦吗?
她居然还在梦里考虑季行之能不能忍得住。
关她什么事啊?!
都离婚了,怎么还操这份闲心?!
沈时微有些无力,更觉羞耻。
尽管她和季行之连孩子都已经生育了两个了,但她和季行之不同,她在夫妻那事上,始终是不好意思把这些事摆在台面上去想去说的。
每次光是想想都觉得害臊。
她在梦里还替季行之担心他能不能忍住呢,她倒像是那个忍不住的。
沈时微平静了好一会,心绪才稍稍平息下来。
平白做了这么一场梦,汗水把枕头都打湿了,也没法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