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楼动动手指,开天飞到她身后,她飞身坐在开天的剑身上。
“你要坐着跟我打?”清谈咬牙切齿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姜月楼的行为在他眼里和嘲讽没什么区别,清谈恶狠狠的说道:“轻视我,我会就算是烧尽全身的血也要你付出代价。”
说着,清谈身上燃起冰凰神族独有的蓝色火焰,他双手结印施法,他的法相神身后随之出现圆形法阵,法阵的中央是蜷缩着的凤凰,它全身被火链死死捆住,它身体的红色羽毛是它身上的血。
法阵里燃烧的浓烈的暗蓝色像极了暗夜深处燃烧的罪恶之火,火链从法阵中飞出,同时,姜月楼的四方出现相同的巨大法阵。
清谈的手上出现火链,他念道:“以吾凰火,化绳为笼;以吾神血,筑域为疆。”
咒落完整,火链从四方围向姜月楼,姜月楼双脚悬空,淡定的坐着,她单手结印,“以吾凰火,化绳为笼;以吾神血,筑域为疆。”
她施展出了和清谈一模一样的法术,她虽是在清谈后面施法,可她的修为要比清谈高,在清谈的法术攻向她的时候,她能瞬间反制。
清谈眼见自己的法术全被抵消,甚至他还要防御姜月楼的法术,他不禁有点破防了。
他挡下姜月楼的一轮攻击,再次结印施法,“九星连珠,星印封天——戮霜。”
姜月楼的头顶出现法阵,九颗耀眼的星辰串联成一个不规整的圆,圆形中央落下无数霜花,霜花降落,直击姜月楼的头顶。
姜月楼从容不迫的结印,“断星阵,逆散。”
法印随着姜月楼手势的变幻冲向她头顶的法阵,挡下清谈的攻击,随即她荧蓝色的灵力绕开了清谈的攻击升空,之后强势打乱戮霜阵的星序排列,她将戮霜法术的星序重新排列,戮霜法阵发攻清谈。
清谈快速防御,“霜为基,神光星壁。”
他身前出现一个霜花屏障挡下姜月楼的戮霜,姜月楼往法术中加大灵力输送,他的屏障碎的跟玉石渣子一样。
他再次施法,“纤雪飞霜。”
咒出,姜月楼的戮霜突然被分流,化作细碎的灵线飞向清谈后面,再看清谈,他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姜月楼道:“不要用冰凰神族的法术了,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
这话清谈相信了,他道:“不愧是当代第一人。”
他说这话满满的嫉妒,是的,他在嫉妒一个后辈,他心道:凭什么清月楼有这样的天赋,凭什么她能轻而易举的得到想要的一切,凭什么他苦心经营的冰凰神族会被她三言两语就骗走。
清谈动了,他抓住身后的六重刃甩向姜月楼,在把六重刃抛出去后,他双手结印,“六刃第一刃——破尘。”
六重刃分散,第一刃脱离其它五刃飞向高空,化作一弯冷月,冷月渐渐变成黑,而姜月楼的神域也失去光芒,一片混沌。
陷入黑暗后,刃风在她的神域内有序的攻击,她神域里的建筑一丈一丈的倒塌,坠入已经陷入黑暗的神河中,极致的不甘、愤怒在她的神域内涌动。
“乱我心境吗?”姜月楼喃喃自语,“可惜了,你的不甘、愤怒影响不到我。”
“啪!”刃风向她袭来时她打了一个响指。
神域的事物完全禁止,神河亮了起来,蓝色的流光在神河下流动,她扯下腰间的浮生铃,淡淡道:“既然你想坏我心境,那我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她双手结印施法,“浮生——摄魂。”
清谈的大脑放空了一瞬,随后直挺挺的往后倒去,悲苦、孤独的情绪在他的识海里疯狂的滋长蔓延,“啊啊啊!”
清谈痛苦的大叫,那是来自神魂最深处的情绪,那是被他埋葬了很多年的痛苦和执念,如今一朝被姜月楼翻出来,那痛苦无边无际,他的身体不痛,可是神魂却犹如遭受了千刀万剐一般。
他想以情绪击溃姜月楼,却被姜月楼反制,他狂念定心咒,最后才勉强挣脱,他双眼流血,眼睛猩红,他已经进入了暴怒的状态。
他道:“你欺人太甚。”
姜月楼的神域重新恢复了光芒,她还坐在开天剑上,动都没动一下,她漠然道:“打不过我就说我欺负人,你们围杀我的时候我可没这样想。”
姜月楼看着暴怒的清谈,她心里得了痛快,她飞起来道:“到我出击了。”
她飞起来,俯视清谈,她目空一切的冷漠让清谈觉得她是个怪物。
姜月楼单手结印,说道:“星辰无极,剑便也无极。”
说罢,她的神域动了起来,神河剧烈涌动,像是狂风暴雨在海底怒行,剑从河里飞了出来,他们如星河倒泄、无穷无尽;如洪荒怒涛、奔涌不息;她身后的剑阵一个比一个大,也一道比一道强。
“去。”她一声去,剑阵便也去了。
清谈直到打不过姜月楼,他道:“左右今日都是必死之局,老朽就算是死也要扯下你一块肉。”
清谈划破掌心,六重刃染上了血色,他身体的皮肉一点点脱落,身后的法相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吾以精血祭一刃;一刃破边,万法齐出。”
法术像烟花一样的朝姜月楼砸去、然后漫天盛开,清谈拿精血献祭,用数万个法术和姜月楼的剑阵对轰。
法术和剑阵的碰撞犹如冰霜和深海融合,清谈的法术被姜月楼的法阵逐一击破,姜月楼只停在原地,时不时的动动手指就破掉清谈的高阶法术。
清谈甚至用上了冰凰神族最强的封印阵——青天碧落。
可根本锁不住姜月楼,姜月楼手中幻化出一支笔,她随笔两下就改了青天碧落阵的阵纹,封印阵秒变攻击阵法,反攻其主。
清谈刚想瞬移闪避,姜月楼转变手印,“束。”
一字诀一出,清谈脚下瞬现法阵将他捆住,他没有时间去挣脱,于是原地施法防御,天青碧落的攻击穿透他的防御圈,他的左肩多了一个血窟窿,他的愈合能力极快,伤口一会儿就不见了。
清谈瞥了一眼,随机施法,“吾以神魂祭二刃;二刃裂穹,霜星降世。”
咒,法落,他的身体恢复正常,他身后的神域裂开一条缝隙,缝隙一点点撑大,霜花形状的法阵填满了裂虚,法阵表面浮出翎羽,绚丽的羽毛折射出七彩光。
他指向姜月楼,法阵表面的翎羽应声而动,朝着姜月楼而去。
姜月楼抬手,从身后的百道剑阵中抽出一道,“凤霜剑阵,去。”
剑阵应声而动,凤凰展翅而出,当冰霜飞剑和凤凰翎羽碰撞时,神域中全是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冰霜飞剑刺碎凤翎,直捣裂虚上的霜花。
“噗!”清谈防御不住,他垂下手来,硬挨了这道剑阵,他身后的巨大霜花被打回虚空中。
“再来。”他擦去让他显得很狼狈的血,站着了大声说,他把手放到自己的背后,猛的一抽,将自己的脊骨抽了出来,他举着自己的脊骨,深神情疯狂。
“吾以神骨祭三刃;三刃覆世,烽火不熄。”
他脚下长出法阵,不止是他脚下,姜月楼的整个神域都长出了法阵,一瞬时间,原本属于姜月楼的神域好像变成了他的主场。
他的神火不断燃烧,姜月楼丢出剑阵,出乎意料的是,剑阵在接触血蓝色火焰的瞬间蒸发了。
姜月楼微微皱眉,有些不解,她又甩出一道剑阵,还是同样的结果,她感觉道身边越来越热,她低头一看,火已经烧到了她的脚下。
她神色略微严肃,双手结印,她淡淡道:“你难道不知道水克火吗?”
在母亲的记忆中,水神族旧址最深处有一种水,名为——沧溟。
沧溟水,覆万火,寂万灵,万古不枯。
“哈哈哈!”清谈大笑,“我已经把我的神火修炼到了极致,这世间除了沧溟水没什么东西能熄灭我的火。”
他挑衅的看着姜月楼,“可惜,远古水神族已经湮灭在百万年前了。”
姜月楼不理他,她挥手完成法印,“沧溟有灵,听吾敕令;潮吞日月,覆海天地。”
刹那间,姜月楼的神域暗了下来,日月同时出现在她的神域中,一股浪潮汹涌而来,竟然胆大的吞没了太阳和明月,伴随着乌云和雷声的出现,她的神域里下起了雨,暗蓝色雨点落下之处,某人的神火熄灭无光。
姜月楼的神河翻滚起来,扬起一道又一道的浪潮,打湿清谈,将他身上的神火尽数铺面。
“怎么……可能?”清谈说完这话后抱头跪地,他好像不认识他眼前的人是谁了。
“噗”清谈狠狠的吐了一口血,一刃他祭出了精血,身体大损;二刃,他祭出神魂,以至识海动荡;三刃,他祭出脊骨,身体的自愈能力大跌。
姜月楼道:“近身战斗?你不行;术法,你也不如我;修为?更是与我差了十万八千里。”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了,说着,姜月楼毫无征兆的瞬移到了清谈身边,开天剑指着清谈的脑袋。
清谈惊恐的瞪大眼睛,他周身百十丈内至少有上千阵法禁制,而姜月楼竟然能无视这些阵法,一个法修最大的恐惧就是被人近身,同时这也是奇耻大辱。
法修格斗能力弱,一被近身,几乎会被秒杀。
姜月楼看出清谈的惊讶,她道:“你没什么好惊讶,你的术法和我同出一脉,我破解你的法术轻而易举。”
“可是,这些术法有很多是我自创的啊?”清谈已经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中,他的语气都是颤抖的。
姜月楼:“那又如何。”
清谈真正意识到他根本伤不到姜月楼,只要他用的是冰凰神族的法术,他就永远伤不到她。
“为什么?为什么,这不合常理,不可能所有的法术你都会。”
姜月楼沉默不说话,清谈还真说对了,凡是冰凰神族的法术,她还真就都会。
她轻蔑的看着清谈,心道:这就受不了,要是他的对手是玄策,那他恐怕得拔剑自刎,她只是将冰凰神族的万余种法术融汇贯通,而玄策……
姜月楼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哼哼哼”清谈已经癫了,他向姜月楼控诉,“是我、是我救了冰凰神族,是我让这个种族延续了下来,到头来,人人都背叛我。”
他声嘶力竭的呐喊,活像一个疯子,他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你放心,以后写族史时,我会让你遗臭万年。”姜月楼又往清心窝里狠狠扎了一刀。
清谈突然仰头,他道:“灵能大陆老祖的预言果然是对的。”
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极为平静的说道:“清月楼,中庸城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就让它给我陪葬吧!”
说着,清谈已经用灵力摧爆了藏在自己灵海中的绝招。
姜月楼瞬移退后,清谈的身体四分五裂,他将毕生修为融入六刃之中,他最后一次结印,“六刃——终焉。”
他是真的失败至极,不过还好,最后时刻他可以把这个失败的作品带走。
他以自爆换来的全力一击撕开了姜月楼的神域,六刃高高悬挂于冰凰神宫上空的星域中,铺满整个冰凰神宫。
之后,六刃以极致的速度下坠,六刃扫过之地,寸草不留、无一片完整的砖瓦,冰凰神宫的灵障碎裂,星辰下坠。
姜月楼第一时间提剑冲出冰凰神宫,她挥起开天,全力一剑去斩六刃,不料,六刃所富含的力量极其强大,毕竟是清谈的殊死一搏,六刃仅仅只是停下下坠的脚步。
她心道:清谈,你真是好样的,想拉中庸城陪葬,不过我不允。
她左手施法暂时撑住六刃,随后她空出右手,以开天结阵,她调起灵力的那一瞬,数不清的剑从她脚下伸出,形成千万股剑潮,剑潮在星空中组成了一朵清冷艳丽的蓝色莲花,她转变手势,“千般莲华,万剑朝宗。”
“去。”
剑阵冲向六刃,以碾压式的姿态摧毁了六刃,六刃的灵也化作了碎片,汇入星域中。
剑光余晖在星空中留下一道极美的痕迹,星光落下,像雨后的盛开的莲花,又像正在努力燃烧自己的烟火。
斩碎六刃后,姜月楼退回冰凰神宫,重新封上天幕,可更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李玄策的叶子飞到姜月楼身边,她捏住叶子,叶子里储存的信息进入她的识海里,“阿月,有个极不好的消息,在清谈自爆的那一刻,中庸城内外有七百多处传送大阵亮起,传送阵的灵气气息来自灵能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