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把头,咱们走了半天了,歇一歇吧。”
拐子朝四周看了看,他们已经走出了茂密的森林,到了一片开阔地,说是开阔,也只是相对而言。
这里树木不少,但都是人为栽种,极有规律,地上没有草,应该是常有人来了想来这里应该离山寨不远了。
进忠撕了一块饼送进嘴里,他垂眸看着地面,感受着灵魂的激荡,以及若罂的位置,越来越近了呀。
进忠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第二块饼还没送到嘴里,肩膀便被陈玉楼摁住了。“进忠,想什么呢?吃饼也能笑出来?这饼就这么好吃?你可是真不挑。”
进忠瞧了他一眼,说道。“我笑,是因为这里距离山寨越来越近了,不是因为这饼。”
说到这儿,进忠瞧了陈玉楼一眼,他抿了抿唇站起身,拉着陈玉楼把他拽到一边儿。
“总把头,你真要跟那个罗老歪合作取宝?”
陈玉楼挑眉,“怎么,你也要拦着我?”
进忠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拦着你干什么?我是说那人不靠谱儿,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儿,别让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着他数钱呢。”
陈玉楼看着进忠,突然笑了,他唰的一下把扇子合上,在进忠胸前轻轻点了点。“还用你说?”
进忠和陈玉楼说话的功夫,罗老歪调戏红姑,差点被她一飞刀切了巧儿。
陈玉楼瞥了那边一眼并没理会,他丝毫不担心红姑吃亏,毕竟能在土匪窝里混成二把手的姑娘要是没点本事,还不得叫人生吞活剥了。
很快一行人继续启程,走了不过两个小时就到了山寨,进忠走在人群里,不停的感受着若罂的位置,他的心思半点都没放在队伍里。
直到陈玉楼带着他们在一个山寨小孩的带领下去了一处屋檐下摆摊,进忠才缓过神来。
他转头看了看已经开始要喝换山货的兄弟们,翻了个白眼,陈玉楼见了,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进忠,你怎么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可不像平时的你啊,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进忠瞧了他一眼,眼睛一转挑着眉说道。“不知怎么的,越是靠近山寨,我这心越慌得不行。
到了山寨里边,我根本没法集中精神,你瞧瞧,我这耳朵全都红了,从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
小时候,师父给我算命,说我19岁的时候会办一件大事儿,你说我该不会是要娶媳妇儿了吧?”
陈玉楼一愣,转头看了看红姑,说道,“你小子该不会是看上红姑了吧?想趁着这回出来办事儿对她下手?那你可得小心你的小命。”
进忠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有病啊,我怎么可能看上她?再说她也看不上我呀,你别在那儿乱点鸳鸯谱。”
陈玉楼见进忠说的认真,立刻正色说道,“你说真的?你该不会是刚才进寨子的时候,瞧见这寨子里的哪个姑娘了吧?”
进忠嗤笑,“我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
陈玉楼……不好说。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进忠突然转头朝村子深处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山民服饰的少女正背着一个竹筐,脚步轻快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所经之处,山民们都在跟她打着招呼,看神情十分恭敬。
陈玉楼眯着眼睛喃喃说道,“这姑娘可够漂亮的。这谁呀?山民们好像都对她尊敬的很,这该不会是村长吧?村长是个姑娘吗?不能吧?进忠,你说呢?”
陈玉楼问完,半天也没听到声音,他转过头去看进忠,“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进忠!”
他喊了两句,进忠依然没理他。他再细看,竟发现进忠也在看着那姑娘眼睛都直了。
陈玉楼……说好的不是见色起意呢?
陈玉楼深吸一口气,直接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进忠差点儿被他撞摔了。
他猛地回头瞪着陈玉楼,“你干什么?”
陈玉楼哼笑了一声,说道,“怎么,看上人家姑娘了?你知道那是谁吗?你就盯着人家瞧。
你看看,旁边的山民看见她既恭敬又有点儿害怕,你小子,知道那是什么人吗?小心给人家看生气了再把你这双照子给抠出来。”
进忠白了他一眼没理他,而是朝着寨子里的小孩儿,那个叫荣保咦晓的招了招手。
“哎,我问你,那姑娘是谁啊?我看你们寨子里的人对她既恭敬又害怕,她是什么人?”
荣保咦晓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你们别议论她,她是咱们寨子里的巫医。可厉害了,能练蛊操控山里边的毒虫。”
一听这话,陈玉楼立刻就和罗老歪对视一眼,能操控山里的毒虫!
刚才荣保咦晓可是说了瓶山里有宝贝,只是里边全是毒蛇毒虫,进去的人很少有能出来的。
要是这姑娘能跟着他们一起走,那一路上可就安全了。
陈玉楼眼睛一转,靠近了进忠和他说道,“进忠,既然你瞧上这姑娘了,不如去认识一下。
这趟咱们进山,叫她给咱们带个路怎么样?那小孩说她能控制毒虫,有她在,咱们这一路上可就安安稳稳的了。
咱们一起走这一趟,你要是能借机跟她处出感情了,等回来了就把她带回去,等回了咱们那儿,我给你主持婚事。”
正想着要寻个什么借口叫他的若若跟他一起去瓶山呢,陈玉楼这番话可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因此进忠点了点头,“我看行。不过既然是山里的巫医,想来是有点儿脾气。一会儿她要是生气了,再叫她的毒虫给我来那么一下子,总把头,你可得救我。”
陈玉楼立刻说道,“行啊,要说治病解毒的药,咱们卸岭不是没有,一般蛇虫鼠蚁的毒都不在话下,放心吧,这姑娘可就交给你了。”
眼看着若罂走了过来,进忠眼睛一眯,开口说道。“姑娘,听说你是在这里的巫医呀,不知道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呢?”
若罂抬眸瞧了他一眼,又往旁边陈玉楼和罗老歪以及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儿,这才又看向进忠。
“就我一个,怎么?难不成你也是个胆子大不怕死的?”
这话一出,便火药味十足,陈玉楼等人立刻提起了心,进忠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笑呵呵的说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姑娘要上门女婿吗?”
陈玉楼……好兄弟,为了卸岭,你是真豁的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