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若罂站起身,转身便走了出去,花玲满心疑惑,伸着脖子从殿门往外看。只见她的师兄和陈总把头依旧在与那只蜈蚣缠斗。
花玲心中焦急,她一面担心若罂的安危,觉得她看起来娇滴滴的实在不像有那么大本事。一面又期待若罂真的能杀死那只蜈蚣,解了她师兄的困境。
而若罂脚步轻快地走出去,眼瞧着那蜈蚣一尾巴又把鹧鸪哨扇飞,红姑娘跳了起来,在半空中接住他。
两人一起落了地,又往后连退了数步才那蜈蚣趁机又追了上来,想给他们二人致命一击。
若罂轻喝一声,“都退后,把地方让开。”
说罢,她纵身一跃,从侧面朝着扑了过去。转眼便到了跟前。
她抬脚一脚踩在了蜈蚣头顶上,再在用力往下一蹬,那蜈蚣的头就像被遭到了重击,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锤子砸了一样疼咚的一声就砸到了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那蜈蚣好似极疼,在地上翻滚着吱吱叫。若罂落在地上,转身又朝那蜈蚣冲了过去。
第二脚依旧是照着蜈蚣的脑袋,好在那蜈蚣躲得及时,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它的脑袋是躲过去了,可嘴中的?颚足却没躲开,正正当当的被若罂踹了一脚,只听咔嚓一声,那一边颚足竟被若罂一脚踩碎。
那蜈蚣好似感觉到了剧痛亦或是十分愤怒,它的整个身体朝后弯了过去,发出阵阵吼声。
若罂朝进忠一伸手,喊了一句,“刀。”
进忠便把腿上别着的短刀抽了出来,朝若罂丢过去。若罂在半空中接过直接将刀捅向了那蜈蚣的腹部。
可蜈蚣却身体一扭,又一次躲了过去,短刀刀锋擦着蜈蚣的甲壳,激起一片火花。
若罂落地,再回头看那蜈蚣时,那蜈蚣竟在地上迅速攀爬着,很快就爬回到了山涧当中。
若罂着急了,“哎,你别跑啊!守墓灵兽的傲气呢!你也太怂了!”
她追了两步站在了金水桥上,低头朝下看了看,哪里还有蜈蚣的影子?
若罂不甘心的冷哼了一声,说道,“算你跑得快,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今天不拿了你,我岂不是白来了?”
这时,陈玉楼捂着伤处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鹧鸪哨也被红姑娘扶着,朝若罂靠近。
到了跟前儿,陈玉楼开口说道,“弟妹,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早早的大显身手?”
若罂奇怪的看了陈玉楼一眼。“我哪知道这蜈蚣这么厉害,你们一个是卸岭总把头,一个是搬山魁首。
我以为你们两个合力拿下这只蜈蚣轻而易举呢,我刚刚还惋惜,这蜈蚣今天要易主,谁知道你们被打成这个德行。”
鹧鸪哨老脸一红,他轻咬着嘴唇别过头,可他想了想,又朝下面看了看。
“方才姑娘已将那蜈蚣重创,此时它一定身受重伤,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疗伤去了。
我觉得咱们还是趁它病要它命,尽快找到它把它杀了才好。它既然爬到了下面,不如咱们也下去?也许这下面就是他的老巢。”
眼看着陈玉楼点头,两人就要去找下面的暗道。若罂连忙说道,“等等等等,你们就这么草率吗?”
鹧鸪哨回头拱了拱手,“姑娘,还有何指教,请说。”
若罂笑道,“你们知道这瓶山里的蜈蚣是怎么回事儿吗?就敢往他的老巢闯?而且你们知道为什么这里边的蜈蚣都有剧毒吗?
这一路走来,我也听到你们说了,这里是古时皇帝用于炼丹的地宫,古代炼丹……呵,说的好听是丹药,说难听点儿就是毒药。
这里存的丹药可不少,因此这座墓的蜈蚣都是吃着丹药长大的。
他们体内的丹毒。经过蜈蚣的身体炼化,早就不知变成什么样了,所以被咬的人才必死无疑。
而那只快要成精的蜈蚣却不一样,我刚刚看了里面那人的伤口,他的伤很重,却并没中毒,这说明什么?
那蜈蚣精活的年头最久,说白了它应该是把这些丹毒全部炼化,用于修炼了,说不定它现在都已经结成内丹了。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发苦的药香味儿?”
听了这话,陈玉楼和鹧鸪哨才细细去闻空气中的味道。陈玉楼点点头说,“似乎是有一股这种味道。”
若罂指了指下面,“那些丹药都在下面呢,当然外边也有,只是都隐藏在暗处,你们进来的着急,没看到。
这下面的丹药可不少,都是那蜈蚣的食物,所以你们就这么下去,即便不被蜈蚣杀了,只闻着那丹药散发出来的毒气,你们也讨不了好。
还有,这下面是那蜈蚣精的老巢,你们怎么就知道这下面没有那些咬人一口就能要了人命的小蜈蚣呢?
那蜈蚣受了伤,你们几个身上的伤也不轻,再说,陈总把头,我们有言在先,那蜈蚣精是我的。”
陈玉楼和鹧鸪少面面相觑,两人同时看上若罂,陈玉楼说道,“对不住,弟妹,我并没有反悔的意思。只是觉得这蜈蚣既然快要成精了,若放任下去,日后它必定为祸一方。”
若罂笑道,“这趟我跟你们来,可是有个条件的,所以这蜈蚣精你们谁都不必管,交给我就是,你们放心,这趟进山,我就是冲着它来的。
眼下你们先疗伤,休息一下,等着我好回来就好了。”
说吧,若罂转身就往这条沟壑的尽头走,进忠连忙跑过来跟在他她身后。“媳妇儿。我跟你一起去。”
若罂转头抬手捏了捏进忠的脸,“你当然得跟我一起去。你可都是要嫁给我的人了,咱们俩生同衾死同椁。
如果我在下面被那蜈蚣咬了丢了一条性命,你最好给我殉情,跟我一起死,不然我做鬼都得缠着你。”
进忠笑着点头,“放心,一定跟着你,无论你去哪儿。”
陈玉楼捂着伤原本还疼的龇牙咧嘴,听了这话他顿时忘了疼,“恶不恶心?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居然还在这儿谈情说爱?”
进忠和若罂同时回头,朝着陈玉楼翻了个白眼儿,若罂“哼”了一声,拉着进忠一扭头转身就走。“你单身狗你不懂。”
陈玉龙指着他们俩看向鹧鸪哨,随即失笑,“这两个人可真是,正相配。”
随后他又说道,“哦,对了。鹧鸪哨兄弟,你师弟老洋人……”
鹧鸪哨这才想起来老洋人还受了重伤,他眸光一凛,转身就往殿内跑。陈玉楼和红姑娘紧跟而上。
到了殿内,两人看着花玲正把手里的一枚丸药捏碎,分成一半儿往他的伤口抹去。而老洋人,可比刚才精神多了。
“老洋人,你没事儿?”
老洋人刚要说话,花玲就捂住了他的嘴,“行了,你可别说话,你好好歇着吧。”
转头,她和鹧鸪哨说道,“师兄,刚才。那个巫医姑娘,是她救了老洋人。
她给了三颗丸药,一丸,她亲自给老药人抹到伤口处,一丸儿喂到她他嘴里,我手里的这是第三丸儿。
她说过一刻钟要是还出血就把这颗药抹进去,我看他胸前的伤口还是微微有些渗血,所以我就把这药用了。
她的药真的好使,你看,老洋人的伤口里,他的伤口里边都已经愈合了,而且老洋人脸色也缓过来了。
不光如此,人也精神了很多。
那个巫医姑娘说,这次他伤了元气,也伤了心脉,至少得养一年,万万不能再下墓了。”
鹧鸪哨瞬间松了口气,他蹲在老洋人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好,太好了,那只蜈蚣已经被巫医姑娘重伤。
她说她这趟跟我们下墓,就是冲着这只蜈蚣来的,她说这只蜈蚣她要了,让我们不必插手。
她的武功十分了得,我和陈总把头居然拍马不及,那蜈蚣在她手里居然只有逃跑的份儿。”
花玲眼睛一亮,“她这么厉害吗?要不,师兄,这一年咱们干脆带着二师兄就到寨子里养伤吧,正好我也能和她学学医术,呵呵,如果她肯教我的话。
有她在,老洋人的伤也一定能尽快好起来。”
鹧鸪哨笑着点头,“这事儿得咱们出去再说,现在主要还是老洋人,你看着他,咱们出去之前叫他万万不能移动。”
花玲立刻点头,“我知道了,师兄,你们也小心点儿。”
红姑娘眯了眯眼睛靠近陈玉楼,小声说道,“总把头。这巫医这么厉害,咱们真的答应进忠入赘吗?
咱们为何不把她请到咱们寨子里?这样也是咱们卸岭的一大助力,而且有她在,以后再下墓,咱们兄弟至少会少了许多伤亡。”
陈玉楼却摇了摇头,“一般这样的高手是不愿受制于人的,在山寨里边她就是老大,那些山民们没有人不敢不听她的。
可若是跟咱们回了卸岭,她就是依附我们?像这样的人一向心高气傲,她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好在咱们卸岭离这山寨也不远,若是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他们就行。
而且进忠也说了,他只是嫁到山里,又不是卖过来,咱们卸岭还是他的娘家人呢。”
红姑娘看着陈玉楼,眼神奇奇怪怪,“总把头。你真答应进忠入赘啊?哪怕他住到山里来,也可以娶妻呀,这入赘不太好听,你现在怎么说嫁呀嫁呀,竟然这么顺口?”
陈玉楼呵呵一笑。“我说的顺不顺口不重要,关键是进忠他自己乐意呀。嫁人这事儿,是他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