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的脖子里有明显的痕迹，孙曼柔脸色阴下去，“这是什么？”
“什么跟什么啊？”
孙曼柔指着他锁骨下方的位置，“别跟我装傻，许愿你才多大啊，我这就喊你爸下来，打到你说实话为止！”
许愿吓得忙要找镜子，孙曼柔将手机递给他，她手机壳上就有小镜子。
许愿这么一照，一看，吓得快魂飞魄散。
怎么会有个草莓印呢，什么时候有的？
许愿朝那里捏了两把，“可能是蚊子。”
“大冬天哪来的蚊子！你给我找出来，别废话了，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你是不是把你姐也带去了？”
“没有！”
孙曼柔站起身来，许愿赶紧抓住她的手腕，“妈。”
她怕了，真的怕了，万一许鸿哲知道了，更完。
“昨晚我喝了点酒，然后有人带几个朋友一起来的，我没想到有个女人特别大胆，她往我身上亲。”
孙曼柔一下听出他话里的纰漏，“她扒开领子亲的？还扒得这么低？”
那她就要问问他了，一个大男人，连个女人都推不开吗？
“许愿，你要是弄出了小人命来，你这学还要上吗？以后后悔怎么办？”
许愿见瞒不过去，就交代了一半，“我当时喝多了。”
他这会越想越怕，他对季岫白的感激之情已经要漫出来了，许愿握紧了孙曼柔的手。
“妈，昨晚我被人纠缠，是姐夫经过，他看到后把我救下来的。”
“姐夫？”
“就季家那位。”
在许愿的心里，季岫白那就是救命恩人，他帮了自己那么大一个忙，许愿就该替他说说好话。
“姐夫还把强行亲我的女人拉去医院了，最后查出来她有病。”
孙曼柔惊愕不已，“什么？”
她立马又坐了下来，浑身发凉，许愿求饶着两手放到一起，“我真就喝了点酒，没做别的。”
孙曼柔语气温柔了下来，知道他肯定吓坏了。
“一码归一码，那是要好好谢谢人家，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你爸的。”
孙曼柔手轻放到他的肩膀处，“这也不能完全怪你，你们这个年纪，是会被盯上的。”
许禾柠扶着奶奶下楼，孙曼柔拍拍许愿的肩膀处，“好了，这事过去了。”
*
年前，许家很是热闹，这是许禾柠回来后，一家人第一次完完整整在家过年。
她跟许愿去商场买了一堆装饰品，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佣人放下手里的活。
“小姐，姑爷来了。”
许愿拎着两大袋东西，“哪个姑爷？”他想想又不对，“呸，我姐还没有男朋友呢。”
能这么厚脸皮强行上门的，肯定是陈深。
“就季家的那位爷。”
“噢——姐夫啊！”许愿撒开两腿就往屋里冲。
许鸿哲是真没想到，季岫白还敢来。
这人太勇了，上次进医院还不够，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容恩走进屋子，换好鞋子往里走，就听到了许鸿哲的声音：“来者是客，留下来吃个饭再回去。”
容恩听到这话，忍不住替季岫白捏把汗。
他实在没必要跑这么一趟的，找虐。
“姐夫……”许愿将买来的东西放到茶几上。
季岫白先回了许鸿哲的话，“好。”他再看向许愿，“买了什么？”
“灯笼、对联、窗花，还有一棵树和彩灯。”
许鸿哲轻咳了声，冲着许愿道：“别乱叫。”
许家人是要站在统一战线的，怎么姐夫都叫上了。
孙曼柔这会瞅着季岫白，也没输出太多的话。
许禾柠看到客厅里摆了不少礼盒，茶几上也堆了大半，看来都是季岫白拿来的。
“又要留在这吃饭吗？”她其实是想赶人的，万一再把人整出事呢？
“对，”季岫白看着就是来蹭饭的，都这个点了，要走早走了。“家里佣人放假了，正好没地方吃饭。”
许鸿哲哼了声，起身上楼。
算了，大过年的强行赶也赶不走，眼不见为净吧。
孙曼柔喊来了佣人，“给他倒杯茶。”
她多看了季岫白两眼，没再为难他，跟着上楼。
许禾柠怎么觉得不对呢，“爸妈这是怎么了？”
许愿：“不知道啊。”
难道是他的话起了作用了？
季岫白从沙发上起身，将许愿买来的东西拿出来，窗花和对联放在一起，他的记忆被拉回到了去年的除夕。
许禾柠是跟陈深一起过的，他还目睹了他们在阳台上亲吻。
他们一起贴了窗花吧？还贴了对联，像是一对善于偷情的……
他想到一半，被许禾柠的声音拉了回来。“你要不肯走，你就在这坐会。”
她从季岫白手里将窗花拿过去，“许愿，开始吧。”
两人说好要一起弄的，谁都不许偷懒。
季岫白看着他们的身影开始忙碌，他来到两人身后，“许愿，你去贴对联。”
许愿听出来了，这是想要支走他，“我一个人也贴不了啊。”
“贴不了那就去把门上先擦干净，我们弄完这边就过去。”
许禾柠不想他在这，她觉得不自在。“你跟许愿去，帮他看着点，我贴窗花简单，不需要人帮忙。”
季岫白面上看出些不高兴来，“那你去年贴的时候，有人给你帮忙吗？”
许禾柠捏着手里的东西，回头看他，“想吵架吗？”
季岫白闭上了嘴巴。
许愿在旁边忍俊不禁，他偷偷地往旁边走，到了门外，先去把院子里的灯笼挂上。
许禾柠站在窗边并没有动，“家里的阿姨回去了，你可以去小淮园。”
“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吗？不就一顿饭，我不白吃。”
许禾柠看他是好赖不分，“上次你是怎么出去的，你怕是忘了，我爸前两天抱了一桶泡椒回来，他说谁不怕死的尽管来。”
季岫白眼睛高高地抬着，嘴巴比石头还硬。
“我本来就不怕死。”
许禾柠也不管他了，她转身将窗花放到玻璃上，比了比位置，觉得差不多。
她刚要贴上去，季岫白提醒她，“歪了。”
许禾柠稍微调整下。
男人直接过来，紧贴着许禾柠的后背，握着她的两手，开始往左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