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躺椅旁。
【万界时停】再次发动。
周围的一切。
惊呼的夏盈盈、捂住嘴巴的林清璇、还在掉渣的火腿肠。
甚至连结界内那正在急速膨胀的红光,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唯独陆云泽不受影响。
他一步跨入结界内。
来到了慕容凝冰和叶轻语身前。
两个女人保持着握剑脱力的姿势,眼神中满是即将赴死的决绝。
陆云泽没有时间欣赏她们悲壮的表情。
半神级核心的自爆,哪怕是时停也只能压制短短一秒。
狂暴的高维能量正在不断冲刷着时停法则的边界。
“给我老实点!”
陆云泽冷哼一声,二星武圣巅峰的纯阳气血彻底爆发。
【斗战圣猿】天赋开启。
如意金箍棒凭空出现在手中,重量瞬间飙升至百万斤。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武技。
双手持棍,抡圆了胳膊,对着那颗正在膨胀的红色宝石,狠狠砸了下去。
“破天一棍!”
百分之百的破甲与震荡效果发动。
就在棍端接触到宝石的瞬间,时停效果结束。
轰隆隆——!
时间恢复流动。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结界内炸响。
半神核心自爆的威力,和如意金箍棒的绝对暴力,在一个极小的点上正面相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结界。
慕容凝冰和叶轻语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卷起,抛向了结界边缘。
“陆大哥!”
“陆云泽!”
外面的几女齐声惊呼。
结界内部已经变成了一片混沌,暗红色的光芒和刺目的金光交织在一起。
什么都看不清了。
连陆云泽布下的法则结界,表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随时可能崩溃。
“别慌。”夏语晴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她的灾厄之眼死死盯着结界中心。
“陆大哥的因果线很稳,没有任何断裂的迹象。”
听到这话,大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狂风呼啸,足足过了十几秒,结界内的能量风暴才渐渐平息。
烟尘散去。
露出坑坑洼洼的地面。
陆云泽站在大坑中央。
他保持着挥棍下砸的姿势,上身的休闲衣物已经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露出肌肉虬结、线条完美的身躯。
在他脚下,那颗半神断剑的核心宝石,已经碎成了一滩粉末。
连带着那股诡异的高维污染,也被纯阳气血和金箍棒的破甲之力砸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小半截剑柄,孤零零地插在土里。
陆云泽收起金箍棒,吐出一口浊气。
“这玩意儿脾气还挺大,打不过就玩自爆。”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转过头。
看着瘫坐在结界边缘,大口喘息的慕容凝冰和叶轻语。
随手一挥,撤掉了结界。
“陆哥威武!”萧月打开机甲舱门,大声喊道。
几个女眷立刻围了上去,查看两人的伤势。
林清璇双手亮起莹绿色的光芒,第一时间按在慕容凝冰的背上,帮她梳理混乱的经脉。
“还好,只是脱力了,经脉受了点震荡。”林清璇松了口气。
叶轻语拒绝了影儿的搀扶。
她用剑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无极剑骨在缓缓自我修复,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她看着走过来的陆云泽,咬了咬牙,低下头。
“主人,我们输了。”
“没能收服那剑灵,还要劳烦主人出手相救。”
她声音有些干涩。
高傲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备受打击。
慕容凝冰也靠在星河剑上,没有说话。
但眼底的失落是掩盖不住的。
毕竟刚才夸下海口要拿下第一剑的称号。
结果差点把命搭进去。
陆云泽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良久。
他突然笑了。
伸出双手,一左一右,用力揉了揉两人的头发。
把她们原本就凌乱的发丝揉成了鸡窝。
“干什么!”慕容凝冰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
“输了?”陆云泽收回手,“谁说你们输了?”
他走到那个坑底,弯腰把那小半截残破的剑柄捡了起来。
剑灵已经被砸灭了,但剑柄的材质却完好无损。
入手极沉,散发着一股古朴的道韵。
“你们能以二星武圣的实力,逼得一个半神级剑灵走投无路选择自爆。”
“这要是传到外面去,全宇宙的武神都得把下巴惊掉。”
陆云泽转过身,把剑柄扔给慕容凝冰。
“这东西的材质,比太虚星金还要高出几个档次。”
“留着,下次我帮你把星河剑重新熔炼一下。”
慕容凝冰手忙脚乱地接住剑柄,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陆云泽。
“所以……”叶轻语有些迟疑地开口。
“所以。”陆云泽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天穹第一剑’的称号。”
“你们俩并列。”
陆云泽凑近两人,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至于那个奖励嘛。”
“你们俩可以一起向我提一个要求。”
“今晚,舰长室。”
“我等你们。”
说完,陆云泽不管两人瞬间变得通红的脸色。
转身朝天穹号走去。
“老徐!”
“给天穹号充能,目标龙陨峡谷外围!”
“这地方的好东西都被打烂了,换个地方继续刷怪!”
主控室里传来徐长青中气十足的回答。
“遵命,大人!”
萧月凑到陆云泽身边,挤眉弄眼。
“陆哥,你刚才偷偷跟她们说啥了?脸红成那样?”
陆云泽一巴掌拍在小胖子的后脑勺上。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去把甲板给我洗干净,准备吃晚饭。”
夕阳再次在万兽古渊的穹顶上落下。
天穹号的甲板上。
红莲站在角落里,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慕容凝冰和叶轻语。
那并列的第一剑称号。
那陆云泽看向她们时,眼底的纵容和欣赏。
就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她心中的野望。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红莲悄悄退入阴影中。
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必须重新回到四星武圣该有的位置。
……
时间来到夜晚。
天穹号停泊在龙陨峡谷外围。
舰长室外,两道身影不期而遇。
慕容凝冰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宽松睡袍。
长发随意挽起。
叶轻语则穿着一件黑色丝质吊带,无极剑骨的微光在肌肤下若隐若现。
两人站在门前。
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你也来了?”慕容凝冰偏过头。
“主人的命令,我敢不听?”叶轻语挑眉。
她伸手去推门。
慕容凝冰的手也搭在门把上。
两人僵持。
“你那半截剑柄还没熔炼,拿得动星河剑吗?”叶轻语冷哼。
“你的无极剑骨还在漏气,别半夜掉链子。”慕容凝冰不甘示弱。
舰长室的门“唰”地自动打开。
陆云泽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别在门口站着,进来说话。”
他放下酒杯。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那半截半神级的断剑剑柄。
旁边还有一堆闪烁着星芒的极品太虚星金。
慕容凝冰和叶轻语走进去。
门在身后闭合。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高出几度。
“要求想好了吗?”陆云泽靠在沙发背上。
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走。
慕容凝冰走到桌前,手指划过那截剑柄。
“陆大哥,我想今晚就把星河剑重铸。”
她抬起头。
“白天那种无力的感觉,我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叶轻语走到沙发另一边。
“我需要修复剑骨。白天那一击,伤到了本源。”
陆云泽笑了笑。
“就这点追求?”
他站起身。
纯阳气血在掌心汇聚。
“星河剑的重铸,需要极高的温度和纯粹的法则剥离。”
“无极剑骨的修复,需要极致的阳气滋养。”
他走到慕容凝冰身后。
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脱了吧。”
慕容凝冰身体一僵。
“脱?”
“不然重铸的法则余波会把衣服烧成灰,你要是喜欢果奔出去,我也没意见。”陆云泽语气平淡。
慕容凝冰咬了咬唇。
解开了腰带。
月白色的睡袍滑落。
叶轻语撇撇嘴。
直接扯断了吊带。
陆云泽召唤出星河剑,悬浮在半空。
那半截断剑剑柄被纯阳真火包裹,一点点融化。
他转头看向叶轻语。
“过来,盘腿坐下。”
叶轻语依言照做。
陆云泽左手操控真火熔炼剑柄。
右手抵在叶轻语的后背。
炙热的纯阳气血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经脉。
顺着裂开的无极剑骨游走。
“嗯……”
叶轻语发出一声闷哼。
这股力量太过霸道。
几乎要把她的骨头重新碾碎再重组。
慕容凝冰站在一旁。
目光紧紧盯着半空中的星河剑。
看着深蓝色的剑身逐渐融入那抹古朴的灰白。
那是她们今天拼死换来的力量。
陆云泽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心二用。
同时处理两件极度消耗精神力的事情。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火焰燃烧的哔剥声,以及两女略显粗重的呼吸。
两个小时后。
火焰散去。
一柄全新的星河剑落在慕容凝冰手中。
剑身比以前窄了一寸。
原本深蓝色的剑体中,夹杂着一条灰白色的细线。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陆云泽收回右手。
叶轻语长舒一口气,倒在沙发上。
无极剑骨上的裂痕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润的荧光。
“行了,办完正事。”
陆云泽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目光变得有些危险。
“现在,该谈谈白天你们差点把自己玩死的事情了。”
慕容凝冰握剑的手一紧。
叶轻语也猛地坐直了身子。
陆云泽一把将慕容凝冰拉进怀里。
星河剑掉在地上。
“并列第一剑?”
他捏住她的下巴。
低头吻了下去。
另一只手揽住叶轻语的腰。
将她带入战局。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