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室。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闭合。
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陆云泽仰面躺在宽大的柔软大床上。
胸膛剧烈起伏。
强行开启百丈魔神形态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别动。”
林清璇拉过一张椅子。
坐在床边。
药箱打开,一排排散发着清香的玉瓶整齐排列。
她取出一瓶碧绿色的灵液。
倒在掌心。
双手轻轻揉搓。
粉金色的黄泉毒力与碧落生机在掌心交融。
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
“解开衣服。”
林清璇声音很轻。
但透着一股医者的严谨。
陆云泽扯开那件破烂的海绵宝宝短袖。
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胸膛。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刚才战斗留下的暗红印记。
林清璇的双手覆了上去。
指腹顺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推拿。
生机注入。
将残留在经脉中的高维污染一点点剥离。
陆云泽闷哼一声。
那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穴位钻进体内。
说不出的舒服。
他反手一捞。
握住了林清璇纤细的手腕。
林清璇动作一顿。
长睫微颤。
视线躲闪,不敢看那双透着侵略性的眼睛。
“陆大哥……”
“你手太凉了。”
陆云泽手上用力。
直接将林清璇拉入怀中。
林清璇惊呼一声。
整个人跌趴在陆云泽宽阔的胸膛上。
鼻尖充斥着纯阳气血那种霸道而又炽烈的雄性气息。
她耳尖瞬间红透。
挣扎着想要起身。
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后背。
“别乱动。”
陆云泽声音沙哑。
“我经脉疼。”
林清璇不敢动了。
她趴在陆云泽胸口。
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你太冒险了。”
林清璇声音闷闷的。
“九星武圣。”
“哪怕你天赋再多,强行跨越这么多境界硬拼。”
“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陆云泽手指把玩着林清璇的一缕青丝。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那老东西靠着抽取高维污染强行提上来的境界。”
“纸老虎罢了。”
林清璇抬起头。
下巴搁在陆云泽胸口。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那也不行。”
“以后不许这么拼命了。”
陆云泽嘴角勾起。
捏了捏林清璇柔嫩的脸颊。
“管得挺宽啊。”
林清璇脸颊发烫。
却没有躲开。
“我是你的专属医生。”
“我得对病人的身体负责。”
陆云泽低头。
擒住了那两瓣温软。
林清璇呼吸急促。
粉金色的毒力在周身萦绕,又在纯阳气血的安抚下渐渐平息。
就在两人即将擦枪走火的时候。
舰长室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
红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陆云泽动作一顿。
眉头微皱。
林清璇趁机推开他。
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
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我去看看药库。”
她提起药箱。
逃也似的拉开门跑了出去。
门外。
红莲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紧身皮甲。
黑绿色的羽翼收拢在背后。
手里捧着那枚灰白色的骨戒。
看着林清璇衣衫不整地跑出来。
红莲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她走到床边。
单膝跪下。
双手将骨戒举过头顶。
“老板。”
“战场清理完毕。”
“属下在祭坛深处,发现了大祭司留下的空间法器。”
陆云泽坐起身。
拿过那枚骨戒。
精神力探入其中。
庞大的星图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一条由无数空间节点组成的航线,直指太荒星域的最深处。
终点位置。
标记着三个猩红的古老字符。
“太古神墓。”
陆云泽把玩着骨戒。
金紫双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干得不错。”
陆云泽将骨戒抛向半空,一把接住。
“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吗?”
红莲低着头。
“还有一些记载着祭祀仪式的骨片。”
“以及几十万块高纯度的高维结晶。”
“属下已经全部分类整理,送入物资库了。”
陆云泽点点头。
“行了,退下吧。”
红莲没有动。
她抬起头。
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满是渴望。
“老板。”
“属下现在是五星武圣。”
“可以为您承担更多。”
“不管是冲锋陷阵,还是……”
她咬了咬嘴唇。
声音放得极低。
“暖床叠被。”
陆云泽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红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背后的羽翼紧张地绷紧。
半晌。
陆云泽站起身。
走到红莲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
“是去把甲板上的机甲残骸洗干净。”
红莲喉咙一梗。
满腔的热血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
“机甲……残骸?”
“那是萧月的破烂。”
陆云泽转身走向浴室。
“洗不干净,晚饭没你的份。”
红莲跪在原地。
指尖死死抠住掌心。
洗机甲。
她堂堂五星武圣,堕落精灵。
居然要去给一架报废的机甲做保洁。
“是。”
她咬着牙。
站起身,退出了舰长室。
主控室。
徐长青对着那枚骨戒中的星图研究了整整两个时辰。
“老大。”
老道士眼底布满血丝。
手指在全息投影上比划着。
“这条航线避开了所有的空间乱流和高维污染带。”
“大祭司是靠着献祭同族,硬生生砸出来的一条安全通道。”
陆云泽靠在椅子上。
手里转着一支笔。
“能直接跃迁过去吗?”
徐长青摇摇头。
“不行。”
“太荒星域底层的空间法则已经被‘黑灾’彻底破坏了。”
“跃迁引擎一旦启动,极有可能被卷入维度夹层。”
“只能靠常规动力航行。”
夏盈盈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上面放着几杯热茶。
“常规航行需要多久?”
徐长青计算了一下。
“以天穹号目前的速度,大概需要十天。”
陆云泽放下笔。
“那就慢悠悠地开过去。”
“正好趁这段时间,把大家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太古神墓。”
“我倒要看看,里面埋着哪路神仙。”
……
天穹号底层。
重力训练区。
这里被加固了厚厚的太虚星金装甲板。
专门用来承受高阶武圣之间的法则碰撞。
“砰!”
一声巨响。
沉重的金属门被撞得剧烈震动。
慕容凝冰身体倒飞而出。
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肢。
双脚重重踩在舱壁上。
踩出两个深深的凹痕。
月白色的作战服多处破损。
露出雪白的肌肤。
她手持星河剑,弱水领域在周身环绕。
呼吸急促。
对面。
叶轻语同样大口喘着气。
无极剑骨的光芒忽明忽暗。
两人已经在这百倍重力下连续切磋了三个时辰。
体内的二星武圣本源几乎见底。
“你的剑,慢了。”
叶轻语抹去嘴角的血丝。
眼神锐利如鹰。
慕容凝冰冷笑。
“你的天河剑意,破不了我的重力领域。”
两人再次举剑。
准备进行下一轮的碰撞。
就在这时。
金属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缓缓打开。
红莲提着一个金属水桶。
手里拿着拖把。
出现在门口。
她换上了一套方便干活的灰色工装。
黑绿色的羽翼收拢在工装背后,鼓起一个大包。
暗红色的脸颊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两位剑仙。”
红莲敲了敲水桶。
“麻烦让让。”
“老板让我把这里的血迹和汗渍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