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璇的指尖微凉。
按压在陆云泽的太阳穴。
碧绿色的生机顺着指腹渗入。
陆云泽紧绷的神经慢慢舒展。
经脉深处的刺痛感减轻了许多。
他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睛。
呼吸平稳。
林清璇站在他身后。
目光落在陆云泽宽厚的肩膀上。
那里有一道未褪去的红痕。
是被高维污染灼烧留下的痕迹。
她咬了咬下唇。
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疼?”陆云泽没睁眼。
林清璇手一抖。
“没有。”
她赶紧收回力道。
重新变得轻柔。
“药力开始起效了。”林清璇转移话题。
“体内的异种能量正在被拔除。”
陆云泽“嗯”了一声。
反手捉住林清璇的手腕。
微微用力。
林清璇失去平衡。
惊呼出声。
整个人跌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淡淡的药草香撞上浓烈的纯阳气血。
林清璇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子。
腰间却多了一条结实的手臂。
将她牢牢锁住。
她不敢动了。
耳尖红得滴血。
视线慌乱地盯着陆云泽锁骨的位置。
“陆……陆大哥。”
“别乱动。”陆云泽嗓音低哑。
“我经脉疼。”
林清璇信以为真。
赶紧放松身体。
任由陆云泽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
林清璇睫毛颤动得厉害。
两只手无处安放。
最后只能虚虚地搭在陆云泽胸前。
“那老神棍的污染确实有点棘手。”陆云泽闭着眼说。
“这几天得辛苦你多熬点药。”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清璇小声回答。
陆云泽睁开眼。
金紫双瞳褪去了战斗时的狂暴。
倒映着林清璇羞怯的脸。
他凑过去。
在林清璇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清璇的脸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你……你又欺负人。”
她嘴上抱怨。
身子却没挪开半分。
两人在椅子上腻歪了许久。
直到夜色渐深。
林清璇才端着空药碗,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舰长室。
背影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
次日清晨。
天穹号的甲板上。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划破了宁静。
萧月搬了张躺椅。
戴着一副墨镜。
手里端着一杯特调的冰镇果汁。
舒坦地躺在阳光模拟器的光晕下。
“左边,左边一点。”
萧月拿着根吸管,指点江山。
“对对对,就是那块装甲缝隙。”
“拿刷子使点劲。”
“那可是高维黏液,腐蚀性大得很。”
几米外。
红莲穿着一套灰色的保洁工装。
工装被水打湿了一大片。
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丰满的曲线。
黑绿色的堕落精灵羽翼收拢在背后。
她手里拿着一把钢丝刷。
提着一桶混合了清洁剂的清水。
正对着那台破破烂烂的刑天机甲发泄。
钢丝刷在太虚星金涂层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红莲咬紧牙关。
五星武圣的本源在体内翻滚。
却硬生生被她压制在丹田里。
憋屈。
极度的憋屈。
想她堂堂神庭指挥官。
现在居然在这里给一个二星武圣的破铜烂铁刷灰。
“刷轻点!”萧月扯着嗓子喊。
“我这可是太虚星金!”
“刮花了你拿什么赔?”
红莲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转过头。
暗红色的脸颊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胖哥说的是。”
“我会注意的。”
回过头。
手里的钢丝刷差点被她捏断。
舱门开启。
陆云泽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走上甲板。
昨晚喝了药。
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不少。
他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红莲耳朵一动。
立刻丢下手里的刷子。
在工装上胡乱擦了两下手。
翅膀一展。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瞬间出现在陆云泽身边。
“老板,您醒了。”
红莲微微弯腰。
领口处的风光若隐若现。
她声音放得很软。
透着一股刻意讨好的娇媚。
“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是在餐厅用,还是我给您端到房间?”
陆云泽瞥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湿透的工装上停顿了一秒。
“机甲洗干净了?”
红莲表情一滞。
“快……快了。”
“快了就是还没洗完。”陆云泽语气平淡。
“没洗完跑过来干什么?”
“我这不用你伺候。”
红莲咬着下唇。
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委屈。
她刚重塑肉身。
急于在陆云泽面前刷存在感。
证明自己的价值。
结果又热脸贴了冷屁股。
“愣着干什么?”陆云泽敲了敲旁边的栏杆。
“胖子要是投诉你怠工。”
“晚饭的肉减半。”
红莲一听,立刻转身跑向机甲。
速度比刚才还快。
萧月在躺椅上笑得前仰后合。
“陆哥,这卷帘大将还挺好用。”
“比那些机械傀儡有眼力见多了。”
陆云泽走到躺椅旁。
一脚踹在萧月的躺椅腿上。
躺椅差点翻过去。
“机甲报废成这样,你还有心思喝果汁?”
萧月稳住身形。
嘿嘿一笑。
“老徐说了,核心没坏。”
“换层皮就能接着用。”
正说着。
慕容凝冰和叶轻语并肩走出舱门。
两人都穿着紧身的作战服。
看样子是准备去重力室。
路过红莲身边时。
慕容凝冰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地上污水横流的甲板。
“保洁员。”慕容凝冰声音清冷。
“打扫完了把甲板拖一遍。”
“要是留了水渍。”
“小心摔着大总管。”
红莲拿着刷子的手顿住。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没有回头。
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叶轻语轻笑一声。
无极剑骨的剑意有意无意地在红莲背上扫过。
“昨天输得不冤。”叶轻语点评了一句。
“至少这耐力,当保洁绰绰有余。”
两人走远。
红莲握着刷子。
低着头。
肩膀微微颤抖。
她在心里发誓。
总有一天。
要把这两个女人的嘴给缝上。
陆云泽在旁边看得清楚。
后宫这把火,烧得挺旺。
有竞争是好事。
免得这些女人闲下来给他找麻烦。
他走向餐厅。
准备享用早餐。
餐厅里。
夏盈盈正在指挥机械傀儡上菜。
看到陆云泽进来。
她走上前。
很自然地接过陆云泽脱下的外套。
“老徐刚才来报备。”
夏盈盈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
“动力炉的管线已经修复了三条。”
“大概还需要两天就能全功率运转。”
陆云泽在餐桌主位坐下。
“不急。”
“这段航线很安静。”
“正好让大家都喘口气。”
夏语晴坐在陆云泽旁边。
手里端着一碗清粥。
灾厄之眼的银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转。
“陆大哥。”夏语晴放下勺子。
“前面的星域很奇怪。”
陆云泽转过头。
“怎么了?”
“因果线断了。”夏语晴眉头微皱。
“不是被屏蔽。”
“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凭空抹去了一截。”
“那里不存在过去,也看不到未来。”
陆云泽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太古神墓。”
“大祭司说渊主即将苏醒。”
“看来,那里埋着的不仅仅是死人。”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是死寂的黑暗。
连一颗星辰的光芒都看不见。
天穹号就像是在无底深渊中航行。
没有尽头。
“不管是什么东西。”
陆云泽夹起一块兽肉塞进嘴里。
“敢挡路,就一棍子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