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帅歪着脑袋瞅了孙波一眼，没接他这话茬。
“行，你这么做事讲究，也够义气。这事儿我知道了，回去我琢磨琢磨。今晚咱就好好喝酒，别的先不提，这事儿我研究研究再说。”
孙波一瞅郭帅不接招，转头冲康宏斌递了个眼色。
“斌子，你跟你哥唠两句，看你哥啥意思。”
康宏斌赶紧往前一来。
“哥，咱不能犯糊涂啊？人这一辈子机会就那么几个，抓住了，咱这辈子就起来了，把握不住，后悔都没地方哭去。你看那些成名的大哥，哪个不是抓住一个机遇就翻身了？哥，你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可不想就这么混一辈子。我打算跟孙波干！哥，有时间你把钱给我。”
孙波在旁边。
“你哥干不干全看他自己，我不勉强。但斌子你放心，哥肯定带着你。”
郭帅眼睛盯着康宏斌，语气沉了下来。
“你跟谁干？你拿啥跟人干？钱都在我这儿放着呢，我不给你，你拿啥投？”
康宏斌一听急了。
“不是…哥，我这又不是拿去赌，这不正经营生吗？”
“正经营生也不行。”
“我就投几百万，孙哥都跟我说了，不用我管运营的事儿，生产销售全是他那边负责，我每个月在家等着分红就行。孙哥，是这么回事吧？”
孙波连忙点头。
“对对对，斌子听明白就行！帅子你好好琢磨琢磨，不行的话，回头让斌子跟你细说，咱这买卖绝对稳赚，你放心就完了。”
郭帅开门见山就把话撂出来了。
“孙哥，我还是那话，咱弟兄们相处，喝酒、平事儿、出头都没毛病，唯独不能沾钱。尤其是一块儿干买卖，关系再铁也得明算账，不能稀里糊涂搅成一锅粥。我郭帅没想过发啥大财，也没做过那富豪梦，就觉得踏踏实实过日子比啥都强。多余的嗑咱就不唠了，这杯酒我干了，祝孙哥买卖越做越顺，将来回北京，别说几个亿，就是几十个亿挣到手，我都替你开心。这杯我敬你。”
孙波看着他，哈哈笑了两声。
“你小子，还跟我整这些客套嗑。行行行，我陪你干一个。”
说完，他转头扫了旁边的康宏斌一眼，“斌子，你啥想法啊？”
康宏斌盯着郭帅，语气挺直接。
“帅哥，你要是不乐意掺和，那我来。别的先放一边，先把酒干了再说。”
话音没落，他一仰脖子，满满一杯白酒直接灌了进去。
放下酒杯，郭帅眼神落在康宏斌脸上。
“斌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这事儿我肯定不掺和，也不建议你跟着瞎凑。你想干你自己琢磨去。孙哥买卖干得好，咱当兄弟的都跟着高兴，但你别硬拉着我们搭伙。说句实在的，咱都是守着本地混的，没见过外边的大世面，经商那套路子咱玩不转，孙哥自己单干反倒省心。”
孙波听完叹了口气。
“行吧，合着我这一片好心，全白费了。”
康宏斌赶紧说。
“孙哥，这咋能叫白费呢。我哥不干，我干！”
郭帅直接斜了他一眼。
“拉倒吧斌子，你哥都不同意，你还在这儿瞎张罗啥。这事儿你趁早打消念头。”
康宏斌当时就不乐意了。
“孙哥，凭啥不让我干啊。你可得带着我点儿，你要是撇下我，我可真跟你急。咱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哥们，你咋能不带我呢。哥，别的我也不多说，这钱算我朝你借的总行吧？我跟你借几百万，跟着孙哥投进去，等挣着钱了，我连本带利还你还不行吗。”
郭帅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
“不借。”
“哥，我这是正儿八经做买卖，不是拿去耍钱。”
“我知道。”
郭帅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一点儿商量余地都没有，“钱攥我手里，这事儿说啥都白搭。我就不让你干，我看你咋干。”
康宏斌脸上有点挂不住。
“帅哥，合着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靠谱是吧？”
郭帅看着他。
“斌子，我跟你交个实底，这事儿，钱我一分都不会往外拿。”
说完，他转向孙波，拱了拱手，“孙哥，酒我陪你喝到位了。夜总会那边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我先撤了，各位慢慢喝。”
郭帅撂下这话，“啪”地一下站起身就往外走。
刚迈出去两步，他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们都好好喝着。奔头儿，你多喝点儿。”
高奔头把酒杯往桌上一蹾。
“拉倒吧我也不喝了，走了。老孙，这两天你在北京待着，吃喝我全安排。”
郭帅跟着站起身。
“我跟你一块儿撤。”
俩人这一起身不要紧，包厢里那帮小兄弟呼啦啦全跟着往起站。
眼瞅两位大哥都撂挑子走了，谁还在这儿坐着干喝啊，没一会儿工夫，大半屋子人都跟着往外走。
康宏斌坐在椅子上，脸憋得紫里透红，闷头坐着啥话也不说。
郭帅都迈出门槛了，又回头扫他一眼。
“咋的，你不走啊？”
“我上哪儿去啊。”
“夜总会那边你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哥你走你的，我再坐会儿。”
“你乐意待就待着。”
郭帅语气沉下来，“斌子我跟你说，你眼睛擦亮点儿，别傻呵呵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哥能坑你吗？我把话撂这，那钱你一分都别想往外掏。孙哥，你要是拿我们当哥们，就整点喝酒唠嗑的事儿，送点啥玩意儿请吃顿饭，我们都领情。做买卖这事儿，你找别人合计去，别打身边哥们主意。有些话我不想说透，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别整得脸上不好看。”
孙波听完脸上当时就挂不住了。
“帅子，你这话啥意思啊？”
“啥意思你心里有数。”
郭帅没再多说，转头冲高奔头一摆手。
“走。”
一帮人呼啦啦涌出包厢，转眼就走得溜干净。
屋里就剩孙波、他那个远房表妹孙婷，再加康宏斌仨人，干巴巴杵着，气氛挺尴尬。
可对孙波兄妹来说，外人走了反倒正好，专心对付康宏斌就完了。
说白了，啥人最容易上套？心里揣着疙瘩、憋着一股火的人，最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孙波先叹口气，打破了沉默。
“操，你说这叫啥事儿啊。帅子这纯纯是误会我了，我一片好心反倒落一身不是，我图啥啊。操，不提这扫兴玩意儿了。喝酒！斌子，你还能整不？不能整就回去歇着。”
康宏斌坐在那儿，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正憋着火呢，嘴里嘟囔。
“装他妈啥大瓣蒜啊。”
孙波一听这话，眼睛当时就亮了。
“说谁呢斌子？”
“还能说谁。”
康宏斌哼了一声，“当年在海南，我为他卖命，让人砍了七刀，现在可倒好，跟我在这儿装起大哥来了！来孙哥，喝！”
孙波也端起杯，俩人一碰杯沿，康宏斌一仰脖，一杯白酒直接干了。
孙波瞅着他，慢悠悠往正题上引。
“哎，你们没挣着钱呐？”
“怎么可能不挣钱，得有个一千五六百万。”
“挣着钱了，咋没你的份啊？”
“咋没我的。”
康宏斌当时就激动了，“我俩一块儿去的，一块儿回来的，在那边拼了十年，按理这一千多万，我俩一人一半。我就想要六百万，他都卡着不给我。”
“那凭啥不给你啊，那钱不有你一份吗？”
“咋不是我的，那就是我俩拿命换回来的。”
“那可不应该啊。”
孙波摇了摇头，转头冲旁边的孙婷递个眼神，“婷婷，过去陪你斌哥坐会儿，劝劝他。你斌哥现在心里不得劲。”
孙婷脆生生应了一声，扭搭扭搭就站起来了，晃悠到康宏斌旁边，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斌哥，还认识我不？”
康宏斌瞅了她半天，有点懵。
“斌哥，我是孙波的堂妹，小时候咱还一块儿玩过呢。”
“哎呀，真想不起来了。”康宏斌挠挠头，“这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斌哥，跟你说句实在的，回来之前我就总听我哥念叨你。”
“说我啥呀？”
“你说我都这么大了，家里也催得紧，爹妈总让我找对象结婚，可我一直没遇着合适的。今天一看到你，我对你印象非常的好。”
孙婷说着端起酒杯，往他跟前凑了凑。
“斌哥，来，咱俩整一个。”
孙婷边说边往康宏斌跟前凑，身子一个劲往他身上贴，说着说着，手悄没声就搭他大腿上了。
康宏斌当时浑身一哆嗦，跟过电似的，从大腿根麻到后脑勺，话都说不利索了。
“哎哎哎，老妹儿，来，喝一个喝一个。”
他慌里慌张端起酒杯，一仰脖就干了，酒都洒出来半杯。
孙波坐在对面瞅得明白，慢悠悠开口挑话。
“斌子，你说郭帅对你也真是的，有点不地道啊。”
“孙哥你可别这么说。”
康宏斌抹了抹嘴，“郭帅对我真没啥说的，我有啥说啥。他那边啥事儿我都跟着掺和，他交代我的事儿，我也都给他办得板板正正的。”
“斌子，那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孙哥，你说你的。”
“咱就说啊，你俩虽说关系好，可他真没拿你当兄弟待啊。”
康宏斌当时就愣了。
“孙哥我咋没明白你的意思呢。”
“啥意思？他那不纯纯拿你当小弟使唤吗？真拿你当好哥们儿，能干出这事儿？”
孙波往前探了探身子，“刚才包厢那么多人，一点面子没给你留，说走就走，给你留台阶了吗？说你两句就跟训三孙子似的。我这话直，但都是实在嗑，你不信问小婷，刚才她都听着呢。”
孙婷赶紧接话，身子又往康宏斌身边靠了靠。
“斌哥，我都听见了。说心里话，我还记小时候你在南城的时候，老威风了，打起仗来谁不怕你啊。那时候你可比郭帅有名多了。”
康宏斌鼻子里哼了一声，酒劲也上来了。
“可不咋的。当年在南城那一片，我拎着五连子横着走，郭帅那时候有啥名气啊，不就跟在我屁股后边混吗。那时候我比他敢干多了，他不就是学了两年武术，装得人模狗样的吗。后来去海南，老板瞅他长得精神，让他当保安部经理，纯纯赶巧了。我也是信得着他，才把钱都放他那儿了。”
孙波瞅着火候差不多了，慢悠悠给他画饼。
“斌子，我就一句话，路咋走还得看你自己。你41了吧？眼瞅就奔五十的人了，这岁数再不拼一把挣点钱，守着那俩死工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这话不用我说你也懂，年轻时候再横，到老了没钱，啥也不是，到哪儿都抬不起头。你没觉出来吗？现在这世道，有钱才叫大哥，没钱啥也不是。”
“眼前就有机会，你可得攥住了。往后孙哥带你去佛山，或者南方别的地方，不用多挣，就整个三千五千万揣手里，啥都有了。咱也不用自己动手打仗，雇一帮小崽子替咱出头就行。有钱就有面子，啥事儿都能拿钱平，买豪车住别墅，那才叫上等人过的日子。”
孙波说完，冲孙婷递了个眼色。
“小婷啊，好好陪你斌哥坐会儿，别干坐着，跟你斌哥好好唠唠。”
孙婷往康宏斌胳膊上一贴，软乎乎地开口。
“斌哥，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我觉得我哥说得在理，我打心眼儿里就佩服你，你就是我偶像。今晚这事儿，郭帅办得确实不地道，根本没拿你当兄弟待。”
孙波跟孙婷这兄妹俩，一唱一和搭得严丝合缝，句句往康宏斌心里拱，火上浇油。
康宏斌酒劲“嗡”地一下涌上来，“啪”地拍了下桌子。
“操，明天我就回夜总会找他要钱去！我把我那份连本带利拿回来，你们看我能不能要回来就完了。”
孙波一听，立马摆出和事佬的架势，假装劝他稳当点。
“斌子你别冲动，给不给的也不能翻脸啊。毕竟当大哥的了。你就心平气和跟他谈，千万别吵吵把事儿闹僵了，听着没？”
“心平气和个屁！”
康宏斌眼珠子都红了，“他明天好好唠咋都好说，他要是跟我装犊子，你看我跟不跟他翻脸。我怕他啊？操，真整急眼了，谁面子也不好使。来，喝酒！”
他端起酒杯一仰脖，又干了个底朝天。
就这么左一杯右一杯，仨人没少灌，都喝得迷迷瞪瞪的，康宏斌更是舌头都硬了，路都走不稳。
当天晚上散局，孙婷给康宏斌在酒店开了间房。
酒精劲儿全涌上来，康宏斌刚跨进门，一把就拽住孙婷的手腕子不让走。
“老妹儿，你先别走。”
“斌哥你咋的了？
进屋进屋，咱进屋说。”
“说啥说？
进屋唠唠嗑。”
康宏斌手上一使劲，直接给孙婷推搡到床上了。
孙婷半推半就的，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挣扎。
“别呀斌哥，别这样，你喝多了斌哥……”
“啥喝多了，来吧老妹儿。”
俩人在屋里呜嗷喊叫的，孙婷纯纯在那儿演戏，目的就是把康宏斌攥在手心里，半推半就的就滚一块儿去了。
具体发生啥咱就不细说了，此处省略一万字。
云散雨收之后，孙婷小鸟依人窝在康宏斌怀里，软声细语地吹枕边风。
“斌哥啊，你可得早做打算。南方那边钱老好挣了，你跟我们走，等挣着大钱了，咱一块儿享清福，住大房子开豪车，行不行？”
这一宿缠绵下来，康宏斌智商基本为零，脑瓜子都转不动了，满口答应得痛快。
“行，明天我就找他去，他必须给我钱，不给不好使。”
第二天晚上八点，郭帅正在自己酒吧里屋，陪代哥、丁健、马三还有三十来个兄弟喝酒唠嗑。
正喝到兴头上，孙波领着孙婷、康宏斌晃晃悠悠进来了。
大堂经理一瞅，赶紧颠颠迎上去打招呼。
“孙哥，斌哥。”
“我哥呢？”康宏斌晃悠着脑袋问。
“帅哥在里边呢，代哥他们也在，正喝酒呢。”
“行，我找他有点事儿。”
“斌哥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康宏斌拧拧搭搭往里走，冲众人挥了挥手。
“哎呀，都在呢啊。”
代哥听见动静一回头，乐了。
“我操，斌子你可来了，就差你了，赶紧过来整两口。”
康宏斌冲他摆了摆手。
“代哥你们先喝，我等会儿再过去，跟我哥说两句话就来。”
郭帅听见这话，回头往门口瞅，一眼就扫着孙波跟孙婷了。
“谁把他俩领来的？”
康宏斌往前一来。
“我带过来的呗。”
郭帅当时眉头就皱起来了，酒杯往桌上一顿。
“你啥意思啊？领他俩来干啥？”
“哥我啥也不干，就跟你说点事儿，你过来呗。”
“有啥话就在这说，别整那神神秘秘的。”
“你看大伙都在这儿喝酒呢，咱上旁边说两句不行啊？”
加代在旁边瞅着不对劲儿。
“咋的了，你哥俩这是咋的了？”
郭帅冲他摆了摆手。
“代哥没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喝你们的。这点事儿不用你们管，我跟他唠两句就完了。”
郭帅转头盯着康宏斌。
“斌子，我今个儿就说你，你是真没长心眼子，脑瓜子也不转个弯。”
“好坏人你都看不出来啊？还把人领到我这儿来了，你让我咋说你好。”
康宏斌脸上有点挂不住，声音也压低了点。
“哥你有话好好说呗，明知道大伙都在这儿，你这么大嗓门干啥啊，不给我留点面子啊。你喊啥啊，都在这儿喝酒呢，你跟我吵吵啥啊。”
马三一看架势不对。
“哎哎，咋的了这是，你哥俩关系这么好，有话好好说，别吵吵啊。”
郭帅冲他抬了抬下巴，意思不用管。
“三哥你别掺和。”
他转回脸看向康宏斌。
“斌子我就问你，你今天来找我干啥来了？”
康宏斌梗着脖子，说得挺直接。
“我来找你要钱。”
郭帅故意装糊涂。
“要啥钱？”
“啥钱？我搁你那儿放的钱，我要拿回来。”
“你搁我这儿放多少钱啊？我咋不知道呢。”
康宏斌当时就有点急了。
“你不知道？那我搁你那儿的钱还能飞了啊？帅哥你这啥意思啊？我这些年跟你出生入死的，合着白玩了是吧？”
郭帅眼睛一立，声音也沉了。
“你跟谁说话呢？跟我犯浑是不是？”
“我没跟你犯浑，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管你要我自己的钱咋的了？”
郭帅哼了一声，点着他说。
“斌子我就问你一句话。”
“谁他妈有挣钱的好买卖，搁外边好几年不联系你，一回来就想起你了？挣钱的买卖凭啥找你啊？你是他爸呀？离了你还活不了了？还是你康宏斌有啥天大的本事啊？”
康宏斌一听这话就不爱听了，撇了撇嘴。
“哥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根本不懂这里边的事儿。人家兄妹俩在南方做陶瓷生意，做得挺大，离了我还真就不好干。我过去一是投资，二是帮他看场子。我啥身手你知道，那帮外地客商不给钱耍无赖的，都得我出面镇着。没有我盯着，他那买卖都干不安稳。”
孙波在旁边赶紧往前来。
“对对对，郭帅兄弟，真是这么回事。斌子身手好，我那边确实缺个贴心兄弟帮着镇场子。”
郭帅抬手一指孙波，嗓门当时就扬起来。
“你给我闭嘴！我们哥俩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孙波瞅郭帅急眼了，当时就缩回去了，一句话不敢多说。
郭帅转回头，盯着康宏斌。
“斌子，你多能打啊？全天下就你混社会是吧？就你天下无敌？广东咱又不是没去过，当地混社会的多了去了，比你敢拼敢打的有的是。还你去看场子，你去了能咋的？缺了你人家生意还黄了？”
康宏斌语气软了点。
“哥，我跟他从小玩到大的，他不能忽悠我，也不能坑我。他在当地找外人，人家不得熊他吗。”
“说那些没用的干啥。”
郭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今天来，不就是奔着要钱来的吗。”
“哥我啥也不干。”康宏斌梗着脖子，“你把我那份钱给我就行，我拿去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