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户人家就不太正常，他们一共就三口人，两夫妻加一个孩子。孩子呆呆傻傻的，动不动就对着空气笑，夫妻俩每天都往井里倒东西......井里那口坟啊......”
胡金牛神神秘秘地说着。
“老耗子，你等等！”
虎子听着感觉格外离谱。
“院子里有口井，井里边有个坟？谁好人把坟埋井底下？老耗子，你当我们三岁小孩，糊弄鬼呢！”
“你看，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胡金牛不慌不忙，“那院子就在城东的老纺织厂那边，靠近铁路，是带高墙的独门独院，听说以前是个资本家的宅子。”
“后来，资本家逃国外去了，院子空置了一段时间后被别人买走了。”
“好像也倒手了几家人吧。”
“现在住着的，就是那怪兮兮的一家三口。”
“陆掌柜，我跟你说那户人家的楼房就邪里邪气的，那楼的外墙是大红色的。”
“一般人，谁把房子搞那么红啊！”
“红色的楼？”陆非微微点头，“红色可以大吉，也是可以大凶，过之则不吉。如果真有人把房子弄成红色，可能有点说法。不过，说重点，你们是怎么发现那井里有坟的？”
“我当时就是被那小红楼吸引的。”胡金牛挤出个腼腆的笑容，搓了搓手，“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去年冬天，我手头紧，想找点外快，就盯上那片老宅子。想着，能不能借点老物件出来。”
“啥，借？你可真不好意思啊，想不到你除了在地下偷东西，地上你也不放过啊！”虎子直翻白眼。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虎子兄弟！我可不是乱借，只借阴邪之物，把这些不吉利东西借走，对主人家不也是好事吗？”胡金牛厚着脸皮笑道。
“卧槽！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咋有点听不懂啊！”虎子都震惊了，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行了虎子，先听他说完。”
陆非摆摆手，让虎子别打岔，对胡金牛做了个继续的表情。
“当时我就纺织厂那一片溜达，也进了两个院子，没找着什么合适的物件。后来就溜达到小红楼外边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那小红楼第一眼，我就觉着里边有好东西......咳咳.......是脏东西。”
胡金牛清了清嗓子，笑了下。
“所以，我观察了两天，摸清楚那一家三口的习惯，好找机会进去溜达溜达。”
“我发现那一家三口只要天黑就进屋睡觉，一晚上都不带醒的。我故意在外面学猫叫狗叫，还拿小石子砸窗户，那家人都没反应。”
“要不是第二天又看见他们了，我都以为他们睡死了。”
“这么好的睡眠质量，我要是不借点脏东西走都对不起他们。”
“所以，我找了个晚上，看见他们进屋睡觉，就翻墙进去了。”
“可没想到啊，进去后我大失所望！这家人的每个房间都上了锁，通往楼上的楼梯也上了锁，那锁挺厉害的，我打不开。”
“本来想去他们的卧室找钥匙，可想了想，还是算了，风险太大。”
“我不甘心，就在院子里边溜达，发现他们还有个后院，我就钻进去瞧瞧。”
“后院不大，求最边上有口井，上面盖了块木板子。”
“没找着有用的物件，本来我都要走了，忽然就听到井里边有声音。”
“我感觉那声音很熟悉，就听了一耳朵，居然叫的是我的名字！”
“做我们这行的，傻子都知道晚上有人在后面叫自己的名字是不能应的！”
“可我当时不知道是咋了，就想去看看。”
胡金牛搓了搓暗黄发黑的脸，两只精明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恐惧。
“我的脚不停使唤，我往回走了，走到井边，把上面的木板子给掀开了。”
“几里边有水，水黑漆漆的很深。”
“当时天上也没月亮，也不知道哪来的光照在井口上。”
“我的影子映在水面上，模模糊糊的，像我又不像我。”
“我盯着那影子看，影子也在盯着我看。”
胡金牛越说表情越严肃。
“然后呢，又咋了？”虎子这会听入了神，着急等着他的下文。
陆非则保持平静。
“我就那么盯着井里的影子看，心里边知道这不对劲，该走了！可人不听使唤，还弯腰下去，想看清楚一点。”
“我离那个影子越来越近。”
“马上就要看清楚的。”
“突然就哗啦一声！那影子伸出一只手，一把抓着我的脖子往下拽。”
胡金牛的眼睛瞪得很大，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
“那个手又冷又滑，湿漉漉的，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脑袋都被它拽进水里了。”
“这时候，我突然感觉胸口一痛，好像被啥东西烫了下似的，我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双手死死抓着井边，然后拼了命使劲，总算把脑袋拔回来了！”
胡金牛喘了两口粗气，伸手往衣领里边掏了掏，只掏出一根脏兮兮的红绳，上面挂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咱们行走江湖，当然都有点保命的手段！我当时脖子上挂了个保命佛，要不然，我肯定被井里边的脏东西拉下去了！”
“不过那东西太凶，我的保命佛当场就壮烈牺牲了。嘎嘣一下，碎成了片片。”
他很是心痛，将红绳塞回衣领里，还拍了拍。
“这只能说明，那口井里有脏东西，并不能表明里面有坟，而且还是鬼母坟。”陆非摇摇头。
“陆掌柜，我保证井下面有鬼母坟，千真万确！因为过了几天，我又去了一次小红楼，专门下了井。”胡金牛认真保证道。
“井里的东西那么凶，你不怕死？”陆非不信。
“因为，我脑袋被拉水里的时候，我看到下边有东西。”
胡金牛咽了咽唾沫，眼神里透出恐惧又贪婪的光芒。
“有什么，鬼母？”
“当然不是马上就看到了鬼母，我看到的是金人，一个个小金人！闪闪发光的，金子做的小金人！”